时间一日一日过去。
留在通天梯上的弟子逐渐减少,比起一开始大多数是被陷害暗算。
在半个月之后,离开的弟子基本上是自愿放弃,飞身下落通天梯。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往上,神识崩溃元神分裂,必死无疑。
此时站在通天梯最高处的参赛者已经来到了五千三百二十九个台阶。
大部分人已经集中在三千九百个台阶附近。
如花辞树就在此处。
他早已在第一个台阶时恢复了人形,此刻一步步缓慢往上爬。
周身骨头传来细碎的动静。
“咔嚓!”
花辞树眉梢紧蹙,咽下喉间猩甜,缓缓抬脚,继续往上一阶走。
“嘭!”
赫然他身形一颤,脑子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整个神识被台阶上传来的强悍威压震得五脏六腑皆在痛苦。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
随即强忍着剧痛,将另外的一只脚抬上去,双脚全然落在台阶上的那一刻,一道看不见的威压瞬间加强两倍,直接令他猛然弓身。
“噗!”
鲜血直接落在了台阶上。
不止是他,其他金丹初期走到此处的修士皆是如此情况。
这鬼台阶怎么这么难爬!
花辞树抬手随意擦掉嘴角鲜血,咬牙调息,周身冷汗浸湿全身,想要再一次抬脚踏入下一个台阶。
没想到。
“咔嚓!”
他的脚尖刚落到台阶上,瞬间传来骨头碎裂的动静。
“啊!”
花辞树一个踉跄瞬间左膝跪倒下去。
他双膝传来撕裂的剧痛。
难道要停在此处了!
花辞树咬牙眸色一红,抬眸望着那通天梯上还有数不清的台阶,似乎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不,不可能!
花辞树双手一握,紧绷脖颈青筋,双手支撑着台阶,缓缓拖着破碎的双膝调动灵力慢慢挪动身子,抵达下一个台阶。
“咔嚓!”
这下,是花辞树背部脊骨断裂的动静。
“噗!”
他刚接触到下一个台阶的边缘,那粘稠鲜血再次喷涌而出,将周身浸染。
花辞树直接摔倒在原本台阶上,这才换的一丝喘气的机会。
“呼......呼......呼......”
钻入心肺的痛苦令他眸色猩红,大口大口喘息着,牵动着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这通天梯果然有问题,前面还能让大家健步如飞,增加一个台阶就是身上多背一座山,可现在到了三千阶上,所有人都在熬着走过。
而他金丹初期的修为是最低的,也会更加艰难,多走一个台阶那在身上的威压便会递增一千座大山的压力。
花辞树视线模糊起来,粘稠血液与汗液交织极为腥臭难受,看他顾不上,只感觉周身巨疼,有一股力量在引导他放弃。
放弃吧,不要登上这通天梯,这些痛苦就没了。
再继续,就会死。
花辞树呼吸微弱下去,好累,躺着就好了,躺着......
不对。
不能睡!
花辞树猛然睁开眼,他拳头紧握,再试一试,只要不死,他就绝不会放弃!
他迷离视线陡然清醒过来,身上的剧痛也在提醒着他。
花辞树再一次调动全身灵力,迅猛在周身冲刺,想要再踏上一个台阶。
“啊!!!”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以全身贴在台阶上爬着的姿态,狼狈伸手攀上新的台阶,整个人顶住全身撕裂的痛苦压力,不断吐血缓缓整个身子爬到上一阶。
“嘭!”
在他整个人落入新的台阶上时,他身上尽数迸发的灵力瞬间熄灭。
可没完。
“嘭!!!!!”
忽而他周身再一次迸发惊人的灵力光芒,整个人身下绽放出一阵阵光圈。
这动静引起旁边不少行路人侧目。
纷纷眼神艳羡。
“他这是......突破了。”
“虽然只是金丹初期进阶到金丹中期,可这样的机缘万分之一,真是好运啊。”
倒不是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偷袭无人护法的花辞树,但天资战有条规定,不许在突破之时伤人。
因此大家或艳羡或嫉妒或讨厌都无法做什么,只能继续赶自己的路。
如花辞树这样在通天梯上走着走着就突破的人也不是没有,一百万人中至少会有一万人如此。
因为这通天梯乃是大道尊所炼化的法器,吸收了天地灵气,蕴含着半步飞升修士的无尽法则与机缘,登上这通天梯会有极大危险与挑战是不错,但这也伴随着机缘。
破与立。
当一个人处于生死边缘的崩溃时刻时,身上所有的潜能是最好激发的时候,以往挤压在体内的灵力修为此刻更有机会厚积薄发。
尤其是通天梯极为神秘,中州弟子们除了知道是大道尊留下的法器,并且是神墟殿掌管的信息之外,并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什么材料做的。
只知道此乃历届天资战固定的第一关。
花辞树这边在突破着,辛酒弦、顾临书、宗政凰玥、妖黛那边也不好受半点。
他们五人各自站在符合自己修为实力却又难以上升的那层台阶上,如花辞树一般拼死坚持。
但突破这事,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的。
一旦四人察觉到极限,便只能端坐在原本台阶上,调息休养,等灵力恢复到最佳状态才能继续往前走。
当然,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次次都能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