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谁知,那人身手极快,一个侧身就避开了。
那人原本想一个巴掌落下,直接将温黎拍飞滚下台阶,谁知。
手掌就要落在且慢剑身上直击温黎时,那人猛然一顿。
“......师父?!”完了。
一分怀疑、三分肯定、四分心虚、两分绝望的声音乍然响起。
而本想掏出最后一把特制加特林把此歹人轰成蜂窝的温黎指尖一抖。
她躺着的头一抬,瞳孔骤缩。
“老二!”
这嗓子不是久违重逢的惊讶欣喜,而是“死小子你等着”的震怒。
没错,踩了温黎的衣摆,试图抬脚从她身上越过台阶,还想一掌拍飞她的人不是她的好大儿,不,好大徒是谁。
不对,现在不是好大徒,是逆徒了!!!!
因着温黎易容,且改换了气息,加之躺在台阶上的修士太多,谢听澜又以为是哪个又菜又爱玩的菜鸡,懒得动手也懒得换个方向就想直接抬脚跨过去,可一看到此人的剑后。
谢听澜瞬间认出且慢,更是认出了温黎。
谢听澜因着御兽宗的事暂缓,怕和师父相遇后师父没认出来,于是他不再易容,就着真容比赛。
好消息:师父认出他来了。
坏消息:他没认出师父来。
还差点从师父身上跨过去,欺师灭祖了。
温黎指着谢听澜指尖颤动,刚才咳嗽的气一下子堵住又没顺通,于是一激动。
“你,咳!咳咳咳!!!”
她脸色涨红,还一片青一片白。
“师父!”
谢听澜赶忙蹲下身,一只腿屈膝半跪在她身边,伸手给她把脉,随即赶忙掏出自己身上青云会得来的丹药奖励,喂给温黎服下。
服下后温黎气息好了些,也不咳了,手上也有劲儿了。
然后。
“啪!”
“好啊你,四年不见,胆子大了,认不出我也就算了,还想从我身上跨过去,你小子要造反啊你!”
“......”好痛......
温黎一个大力直接拍在谢听澜的背上,那力道打得谢听澜倒吸一口冷气,虽然声音不是,容貌和气息也不是,但他笃定了。
就是师父。
只有师父的手劲如此不同。
谢听澜被打了这么一下,神色一懵。
眼神瞬间清澈不少。
他望着温黎,赶忙低头认错。
“师父,我错了,我没认出您来。”
温黎气得长舒一口气,“哼,我如此英伟不凡的气质你竟然认不出来。就算易容改声了,你难道还不能在一众俗人中瞧出我这个翘楚来吗。”
谢听澜,“......”
如果说多看几眼,猥琐气息是有的,英伟不凡嘛......
谢听澜轻咳一声,冷峻深邃面庞扯出一抹僵硬笑意。
“确实,四年不见,师父越发气质绝尘超然脱俗不似常人,但我最近在换皮,影响了眼神。”
嗯,上次扔老六的蛇皮就是他蜕下来的,有他真身之貌,算是给她见识见识上古大妖的不凡身姿。
“你是谁!”
温黎刚才还愤怒的眼神瞬间变了,直接揪住谢听澜的耳朵。
“赶紧从我徒弟身上下来嗷,不然我把你超度了!”
她以前那酷炫狂拽吊炸天傲娇臭脸不说软话的二徒弟呢,这是假的吧。
“师父......我就是我......”
一直冷傲狂拽的谢听澜耳朵一疼,但他没反抗,老老实实地叹气温声。
“行吧行吧,真是的,这多年了,还是没有一点情趣。”
温黎轻咳一声,松了手。
“一点都不配合我演戏,不好玩,走了。”
她错了,老二还是那个傲娇怪。
见她要起身,谢听澜赶忙伸手搀扶着她起来,因着温黎修为仍然是筑基大圆满,再往上走极为费力,因此他一路伸着胳膊当拐杖,而她颤颤巍巍着身子慢慢走。
两人这画面宛如小学生扶老奶奶过马路一般。
看得后面的人一脸怪异。
这什么组合。
不仅是路过或后方的中州弟子很是好奇猜疑,就连远远几个跟上来的州域弟子也是一脸惊悚。
“这,这是谢听澜?”
“他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因为谢听澜和王权昼珉动手一事,州域弟子没有不认识他这个千年臭脸狂拽大冰块的。
别说同州域的弟子了,就是那些长老们也没得他一个好脸客气过。
这会儿竟然会对一样身形佝偻步履蹒跚的女修如此?
逐渐赶上踏入第一千个台阶的王权昼珉见此,冰冷神色微妙。
那人是谁,不是两百名州域弟子中的一员,是中州之人......
怎会和谢听澜如此熟络,还隐隐有种,让谢听澜听话的姿态。
谢听澜第一个和温黎相认的事情。
其他五个同门还不知道。
但一直关注谢听澜和辛酒弦情况的辛妃柳此刻却是面色微变。
宽大袖袍下的骨节握紧。
温白。
一定是温白。
能让谢听澜顺服的人只有她。
她真的出现在天资战上了。
可是......
这通天梯作为第一轮,是能筛选出骨龄已超过百岁还想铤而走险的修士的,温白和她相识千年,怎么会......
难道,她发生了什么意外,夺舍重生到新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