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所有人哗然。
这下周围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们,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师兄!杀了他们!给师兄报仇!”
那灰衣修士见他们自己内讧起来,不再理立刻飞身朝着花辞树的方向而出,可宗政凰玥和谢听澜没有恋战,迅速朝着他的方向阻拦。
三人又扭打在一起。
至于剩下的人,则是被辛酒弦和顾临书以及妖黛阻拦住。
而温黎则是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立刻出手。
她的目光越过混乱厮杀的人群,越过漫天狂沙,直直望向天际云层之后那一道若有若无的黑影。
奎狼,根本没走。
他只是被花辞树那句“滚”吓得暂时退开,隐在了云层之后,冷眼旁观这一切,心思深沉如海,要看看这位“二殿下”身边,到底藏着些什么人,又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温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弧。
想看戏?
温黎不再隐藏,身形一动,直接从空中掠出,一袭身影立在风沙中央,衣袂猎猎,不遮不掩,气势浑然天成。
她目光先淡淡扫过下方混乱的人族队伍,再缓缓抬眼,精准对上云层后那道隐藏的黑影。
只一眼。
云层之后的奎狼心脏猛地一缩。
好凌厉、好透彻的眼神!
这个女人……绝非普通天资战参赛者!
温黎没有理会下方混战,只是抬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看似温和、却蕴含着恐怖剑气的灵力,如一支利箭直冲天际,撕开厚重云层。
“既然来了,就不必藏了。”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周围沙海,每一个字都稳稳落在人耳中:
“魔将奎狼,你家殿下,还在这儿躺着呢。”
云层后的黑影剧烈一震。
下一秒,黑袍破空而来,厚重魔气轰然降临沙地,卷起一圈环形沙浪。
奎狼现身,一双阴冷狠戾的眸子死死盯着温黎,嘶哑开口,声音刺耳如破锣。
“你是谁,竟敢看破本将行踪!”
温黎轻笑一声,目光随意落在地上那团一动不敢动的黑毛球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看着奎狼铁青的脸,一字一顿:
“你家二殿下,被人族围杀,岌岌可危,你却躲在天上看戏。”
“奎狼魔将,你这忠心,倒是别致得很。”
奎狼脸色瞬间由青转黑,再由黑转白,冷汗唰地浸透后背衣袍。
他若是真看着二殿下被人抓了,哪怕他是一百零五位魔将,回到魔宫,十条命都不够魔皇清算。
但他更好奇的,此人区区筑基大圆满修为,为何能看出他的躲藏,还清楚魔族对于皇族血脉的绝对维护。
“谁,魔将?高阶魔族!”
下方还在混战的人族队伍也懵了,动作齐齐一滞,满脸不敢置信。
魔将?!不是最低要元婴后期吗,完了!
还有。
这团看起来又小又黑的毛球……
真是魔族二殿下?!
玩呢,别的魔族他们也不是没见过,那些魔兵各个魁梧高大,尖嘴猴腮,一脚就能踏死这黑毛球,该不又是他们自导自演的戏用来吓退他们和那灰衣修士的吧。
花辞树躺在地上,闭着眼无视周围各种鄙夷怀疑的目光,就这样宣传他好二哥的形象吧,嗯,只要不是他的名字就行。
温黎这一手,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死局,硬生生翻了。
她负手而立,看着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天人交战的奎狼,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还不动手?也别管我是谁了,总之你先杀了他们,咱们再聊聊,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你再不出力,你家殿下,今天可就要死在这儿了。”
“......”也罢,先把这些人解决再说。
奎狼咬牙切齿,黑袍猛地一震,元婴修士的恐怖魔气毫无保留轰然爆发,整片沙地都在这股威压之下微微下沉,狂风呼啸,魔气滔天。
“放肆!尔等人修,谁敢伤我魔族二殿下!”
一时间,所有人族修士脸色惨白,眼神惊恐。
就连那灰衣修士也暂时停止了动静,空洞眼神下出现一丝畏惧。
“等等,我们也还未对魔族殿下造成真的伤害,我们这就离开,并且绝不会透露半句!”最后那只队伍为首的金丹大圆满修士高声,想跟奎狼讲和。
一位实打实的魔将,一位身份尊贵的魔族二殿下,再加上这一伙手段诡异的人……
他们这哪里是来天衍古战场捡魔核,分明是闯了阎王殿,自寻死路!
那金丹大圆满修士话音刚落,脸上还挂着勉强堆出来的讨好与求饶,整个人便被一股从天空碾压而下的魔气狠狠砸进沙地。
“噗嗤——”
“嘭!!!”
血雾瞬间炸开,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完整传出。
奎狼黑袍狂舞,元婴威压如同山岳压顶,根本不给任何人讨价还价的余地。他那双阴冷如狼的眸子扫过剩下那些吓得魂飞魄散的修士,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几番争抢我族殿下真身,还想全身而退?你们人族,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余下几支队伍彻底崩溃。
“啊!不要!”
“啊!!!”
三个转身就逃,才刚掠出数丈,便被一道漆黑魔鞭凌空缠住腰肢,猛地一扯,骨骼碎裂之声清脆刺耳。三磕头如捣蒜求饶,可魔焰一卷,直接连人带魂烧成飞灰。两个祭出法宝护身,光芒刚亮,便被奎狼随手一指,轰然崩碎,连带着主人一同炸成血雾。
不过短短数息。
除了那名灰衣修士依旧站在原地之外,其余人族修士,尽数毙命。
至于妖黛、顾临书、辛酒弦、谢听澜和宗政凰玥,则是站在了温黎身后,这才暂时没事。
黄沙被染成深黑,血腥味混着魔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鼻无比。
谢听澜、宗政凰玥等人脸色微变,下意识握紧法器。
他们见过厮杀,见过狠辣,却极少见过这般毫不留情、如同割草一般的屠戮。
魔族,果然是残暴无比。
辛酒弦刚刚清醒几分,此刻又被这血腥气呛得微微皱眉,身子往顾临书身后缩了缩,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再睡。
温黎站在原地未动,神色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光。
奎狼这为了和他认为的二殿下表忠心,也是为了震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