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吃起来,其他弟子生怕被温黎一个人吃完了,也赶忙放弃掉阴谋诡谲的思考,赶忙动起筷子来。
“也是。”
辛酒弦嚼着嚼着,突然抬头,“不过......话又说回来,师父,什么叫‘巴福’?”
其他五个人也是好奇,似懂非懂。
“呃......就是......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温黎解释不清,就不解释了。
这时顾临书补一句,“‘巴福’是指一旦出现多种特定且不常见的事情,就会引发另外一件必然发生的事情?”
有些拗口,孩子直接神识传音说的。
“诶!”
温黎眼前一亮,“不愧是读书人啊,啊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宗政凰玥细品着顾临书的话语,微微垂眸,所以师父的意思是,天衍古战场出现的不寻常之事,又是天道为了给王权笙这个气运子铺路是吧。
不止,还有萨弥。
或者说,会不会其他弟子命数中所谓的气运子呢。
上一次与灰衣修士的战斗中,老六身边不也是跟了一个人,且师父到了那等危急时刻竟然会让一个陌生人在身旁守着,是她认识那个裴烬,还是......
“等等。”
温黎突然出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温黎手中的筷子突然一松,掉落在沙地上,所有人立刻望向她。
妖黛,“师父,怎么了?”
温黎清冷神色忽而一沉,脸色阴沉至极,眼底带着浓浓杀意。
所有徒弟都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温黎紧绷神色,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句话。
“这一次的热闹,我们要凑。”
宗政凰玥神色意外,方才师父还说不管了,这会儿却又反悔?
六个徒弟都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头。
“好,既然师父发话,那我们等会儿就出发。”
“你们先吃,我有事。”
温黎此刻心情不佳,火锅也吃不下了,她起身离开洞府,往外面走去。
留下六个徒弟面面相觑,温黎不在,他们也吃不下去了。
妖黛蹙眉,“师父方才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辛酒弦,“而且......师父的眼神想杀人。”
花辞树摇摇头,“既然要凑热闹,咱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恢复身上的伤,以免再有什么危险。”
六人谁都没去问为什么,也没出去关心温黎的心情,因为他们知道,有些事不需要问,师父想,他们就会知道,师父不想,他们就不会知道。
此刻走出洞府的温黎阖上双眸,脑海再次和系统联系。
【你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就......】好阔怕,宿主像是要杀人,她以前被人追杀都没这副神色过。
系统被她的脸色吓到,轻咳一声小心回复,【就是我查了下剧情,九尸宫这一次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万年前大乘修士的残骸,带回九尸宫,试图复活......或者说是再制作一具和那大乘修士一模一样的尸傀。】
【而天衍古战场这一次的剧情,正好是萨弥被魔族公主看上被抓走险些入魔,而桑知宁为了救他觉醒了九尾狐族的上古血脉,将魔族公主重伤之后带走了萨弥,两人成功定情。桑知宁觉醒血脉后气息暴露,为后来被月旸宗的太上长老认出她是自己的孙女带回去培养这个金手指埋下伏笔。】
【其实上一次王权笙濒死之际又突破复活,靠得就是一位大乘修士残留在地下数万米的残骸,万年紫玉髓。】
听到这里,之前知道王权笙有机缘却没在意警惕是什么,光顾着让宗政凰玥分走气运的温黎倏然眸子一凝。
“万年紫玉髓......”
她倏然冷笑,眸子带着一丝水光,一字一顿。
“看来当年,那些人——骗我!”
万年前主持天衍古战场的大乘修士,有十七个!
也只有十七个!
他们当年口口声声说十七个人无一生还,尸骨无存,让她连个坟都立不了。
系统猛然顿住,对哦,根据剧情显示,万年前陨落在此的修士足足有十七个,而宿主之前带着六个徒弟祭拜同门时说的......
也是十七个!
完了!
这下完了!
九尸宫打的主意竟然是宿主故人的尸骸!
王权笙的机缘也是!
而且......
它有个最关键的剧情没敢说,它怕自己说了,宿主会发疯杀了气运子和所有人。
不管了,先这样吧,等宿主自己发现吧。
毕竟人都会讨厌那个带来坏消息的人,它不想被宿主一起杀了。
......
翌日。
一行七人飞行在天衍神坛上空。
这是天衍古战场的核心区域,广袤无垠,几乎是横亘半个西州的面积,黄沙漫卷,灵气混杂着魔气翻涌,处处透着肃杀凶险。
温黎循着系统标定的坐标,径直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空际之中的修士愈来愈密,无数修士按捺不住心底的贪欲与好奇,纷纷朝着东边核心区域涌来。
与之相伴的,是魔气愈发浓郁,魔兵的身影也从零星几只,变成了成群结队的凶煞之影。
七人刚掠过一座黄沙堆积的苍茫大山,远远便听见金铁交鸣与嘶吼声刺破风沙,一场惨烈厮杀赫然映入眼帘。
温黎当即抬手示意众人隐匿身形,敛去气息藏在云层之后,静静观望下方战局。
黄沙翻涌如怒浪,狂风裹挟着粗砺沙砾狠狠砸在肉身之上,便是修士护体灵气也被刮得微微震颤,脸颊生疼。
下方十名修士结成简易阵形,正狼狈不堪地与十余名金丹中期魔兵死战,刀光剑影交错纵横,血花刚溅起便被狂沙吞噬,转眼便只剩斑驳血痕黏在沙石之上,触目惊心。
人群之中,一道淡红身影格外夺目,与周遭狼藉血腥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