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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黎的一番话让妖黛脸色微变，有种深埋多年执念被揭穿的窘迫和恐慌。
“师父，我......不，我没有。”
她下意识反驳起来，可最后又语噎。
一旁听着温黎剖析出妖黛的心思，宗政凰玥、谢听澜、辛酒弦、顾临书和花辞树五人脸上的神色晦暗复杂，有一瞬间的紧绷。
至于为什么，他们心中清楚。
温黎也望向周围的五个人。
“你们五个，这么多年也曾有过这样的担忧吧，或者说......现在也是。”
“......”
谢听澜和宗政凰玥垂眸、顾临书和辛酒弦则是抿唇、花辞树下意识指尖紧拢。
五人眸子一凝，各自眼神避开，无法承认却也无法反驳。
知徒莫若师，更何况他们六人如今越发偏执阴鸷的性子，有她这个师父的故意促成。六人的性子在多年的相处中，何尝不是一种她的反射。
温黎靠在椅子上，脑袋抵在边缘视线微抬，眼底掠过一丝孤独面对万年时光的倦怠，语气沉缓。
“中州，你们终于走到了中州地界。十年，我花了十年时间去寻找你们，又离开你们，让你们各自历练，然后又聚拢你们六人，桃花山那三年，是我难得的安逸日子。后来......我又走了，你们也分开了，四年后，我们再遇。”
这话在六个徒弟耳边响起，脑海中皆是忍不住浮现当年相遇、相识、相互算计却又还算有点怀念的日子，喉间不禁发涩。
“我不否认，我收你们为徒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利，但我也没骗过你们我不是为了利。不妨告诉你们，我与你们六人这辈子都要捆在一起，或者说，我一个人活得太久了，我都快忘了做人的喜怒哀乐，但这十年里，是我除去无极宗之外最为惬意的日子。因此不管你们以后对我是否还有利用价值，也不管你们还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我都不会放你们自由。”
“......”
这话的意思是，师父不会舍弃他们任何一个人？！
听到这儿，温黎清冷平静眸子中那抹幽暗的神色让六个徒弟心神一震。
却不是害怕温黎话语中的那抹病态占有，仿佛死了也要让他们留在她身边的疯狂，而是惊诧于温黎竟然也会把他们六个徒弟当做多年灰暗时光中的唯一一抹亮彩，如同植物吸取阳光，无法割舍。
比起温黎反差于以往不正经外表下阴暗疯子的内里，六人更在意的是，师父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的平静下全是背负诸多的苦涩。
她很累，可她必须撑着。
温黎轻声，“你们担心我会偏爱谁，会害怕我会忽视舍弃谁，其实都是你们对我除了名字之外毫不知情的惶恐。那我今日就告诉你们，当初我收你们为徒，就是为了报仇，就是为了当年无极宗的消失，可现在，你们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徒弟，也是无极宗最后的传人。”
六个徒弟心中一颤，清楚她这话意味着什么。
温黎继续道，“我是天资榜榜首不错，当年我以天资战魁首拜入无极宗门下，成为最小的弟子。那时无极宗是灵罡仙域最为强悍的存在，现在的一殿三宫四宗加起来都抵不过无极宗一半。因此当年主持天衍战场的人，不是他们之一，而是我那拥有‘十七大乘金仙’盛名的师兄师姐。”
“......”！
闻言，谢听澜六人脸色惊诧，瞳孔骤缩。
一殿三宫四宗加起来都抵不过无极宗的一半实力，这说明什么，说明当年无极宗最为强盛的时候就是灵罡仙域唯一的巅峰！
其强悍地步已经远超他们六人能想象的程度。
光是那日神墟殿第九层宫殿的出场就已经令百万修士仰望，若是无极宗还在，那场面只会比那一日更加辉煌盛大！
化神之上乃是大乘，大乘之上乃是渡劫，大乘修士几乎是灵罡仙域最为巅峰的存在了，而无极宗一出手就有十七个。如今接待四州域的太初宗臣惑就有化神后期修为，若是大乘修为，恐怕已经是太初宗长老一位了。
六人被温黎几句简单描述的话语惊得头皮发麻，可他们更好奇的是，身为天资榜榜首，能有十七位大乘同门的温黎，当年修为又是何等强悍。
似乎瞧出了六个崽子的好奇，温黎轻描淡写一句。
“当年我以双榜首名次，拜入无极宗，成为第一百零七代弟子，排行十八。”
辛酒弦忍不住追问，“什么叫‘双榜首’？”
只听过天资榜榜首。
此刻宗政凰玥接话，“即为天资榜榜首和天资战榜首。”
“！”
其他五人望向温黎，见她没有反驳，瞬间呼吸一凝，瞳孔骤缩忍不住心跳加快。
这么牛！
师父她老人家竟然如此辉煌过！
不怪他们无法相信，毕竟师父身上那时常猥琐逃命躲藏猪圈的气质更为真切。
温黎淡淡，语气回忆中不免一丝骄傲，“也还好，我那十七位师兄师姐，也都是历届的天资战榜首，只是我多了一个天资榜榜首罢了。”
“......什么？”这叫也还好！这叫罢了！
六个徒弟头皮发麻，历届天资战参赛弟子人数几乎都在四百万上下浮动，而无极宗每一个徒弟都是从四百万修士中杀出来的第一！
难怪，难怪能碾压如今的一殿三宫四宗！
不对，这么说加入无极宗的门槛就是天资战榜首，那他们六人这会儿的修为......
瞬间六人倍感压力，有种整个修真界都消费降级连无极宗收徒条件都被迫拦腰砍而自己中了大奖捡漏的感觉。
看出六个徒弟心绪的温黎还有心情调侃一句。
“你看，我就说你们菜吧，我们以前哪儿有这个条件啊，不是榜首都拜不了宗门，所以我才让你们出门在外别说是我的徒弟，更别报无极宗的名讳，太丢人了。”
“......”被迫插一刀的六人无话可说。
不过钝感力超绝的辛酒弦还是厚着脸皮，“师父，那你当年天资战榜首的修为是什么？”
其他五人默默抬眸。
“忘了，我想想。”温黎顿了顿，“......我记得，当年参加天资战时才二十四吧，好像是......”
六个徒弟眼神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