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局结束。
花辞树输了。
谢听澜,“恭喜。”
顾临书,“慢走。”
“......”
花辞树深吸一口气,望了望街上辛酒弦的背影,再深吸一口气。
最后还是觉得膈应。
不仅是太熟了,更是因为两人相互嫌弃多年,没少往死里打,别说男女之情了,光是看一眼都嫌脏的程度,这会儿要演恶霸调戏的戏码,跟让花辞树去吃屎没区别。
他深吸口气,终于觉得自己可以了。
正要上前。
“这位道友,你独自一人在街上走有些危险,在下想与道友交个朋友。”
已经有三个路过修士上前搭讪。
说是交朋友,可眼神却有些猥琐,大概是觉得辛酒弦一个人落单又是柔弱之人,可以欺负。
找死。
辛酒弦指尖下意识抚了抚背后长琴,可一想起温黎千叮万嘱要“柔弱不能自理”,又硬生生压下了那股子冲动。
“啊,你们走开~”她掐着嗓子扭捏开跑。
三个修士见她跑,在后面紧追不舍:“道友留步,我们是真心想要与你结识一番!”
她逃,他们追。
远处看戏的温黎一行人拿着冰棍也开始追,生怕老六等会儿忍不住先动手把人打死了。
辛酒弦一边跑但又不能跑得太快,这破仙气飘飘的裙子又太长了,脚下一个趔趄。
“诶!”
辛酒弦都准备一个帅气伸手撑地翻身了。
谁知温黎一个传音,【老六,假摔。】
“哦。”辛酒弦不理解但照做了。
“嘭!”
下一秒她就结结实实撞进一个坚实胸膛上,怀里的桃花被挤得瞬间蔫瘪,花瓣蹭得四处都是。
“我的桃花!!”
辛酒弦下意识抬头,心里又急又慌,面瘫脸有了一秒的错愕。
而被撞的裴烬一袭月白锦袍,俊朗面容上挂着温柔笑意。
“哦,你的桃花?”
这话一语双关。
远处的温黎眼珠一瞪圆,有些紧张,【系统,对上了对上了,剧情对上了。】
系统却感觉不对劲,剧情是走上了,可怎么感觉有种诡异感啊。
远处。
面对裴烬温雅俊美的春风笑意。
辛酒弦面无表情赶忙道。
“你要,给你吧。”
有屎。
反正师父也没说不许把桃花扔给裴烬。
原本裴烬想下意识扶住辛酒弦,可辛酒弦生怕手中隔着灵力、沾屎淋尿的桃花沾染自己衣裳,赶忙全部往前一丢,全砸在裴烬身上。
“嘭。”一声细响。
裴烬脸上的笑还没持续三秒。
“......”什么味道?
下一秒。
一股直冲脑门的、腥臊刺鼻的臭味迅速顺着空气钻进了裴烬的鼻腔里。
那味道太上头了,像是混了粪水浇灌的腥气,又带着几分植物腐烂的怪味,瞬间冲散了裴烬身上精心营造的清雅气息。
裴烬下意识蹙起眉头,鼻尖动了动,眼底满是错愕与茫然,甚至还带着几分生理性的反胃。
“......呕!”
裴烬直接弯腰干呕起来。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英雄救美!为什么这一次又和你说的不一样!谁家好人拿着桃花是浇了屎的,攻略对象真的没有出错,还是辛酒弦知道了什么,故意整我!你,呕!】
系统缓了两秒,大概也是被这名场面给惊到了代码。
【......宿主,好歹这桃花撞上了不是,虽然有屎......】最后那句话连它这串代码都出现了心虚的小声。
见他吐了,辛酒弦赶忙后撤,眼底嫌恶,生怕沾到一点晦气。
这可是她这几天蹲在一处茅房边上,屏住呼吸、隔着好几层灵力屏障埋下种子、原生态浇灌施肥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桃花。而且她没洗,就等着啥时候能扔到裴烬身上报复。
要不是师父说必须要有桃花, 而这天衍神坛鸟不拉屎植被稀少,她何至于这么折腾 。
至于种子,自然是师父喜欢啃桃子,妖黛专门研制了一种可长期储存在储物袋中不坏的灵桃,那果核便是种子。
街角落暗处的温黎一行人愣住。
“......”
他们倒是隔得远没闻到那束桃花上会有屎臭,毕竟谁也想不到辛酒弦会这样做,只是面面相觑。
温黎,“裴烬怀了?”
花辞树,“不知道啊,突然吐了,可能是老六一月没洗澡吧。”
谢听澜,“裴烬那样子都快把三天的饭菜吐出来了,岂止一个月没洗。”
顾临书望向妖黛,“你你你给她毒药了?”
“没。”妖黛耸肩摇头。
“我给她下毒药。”
一字之差,寓意天差地别。
“......”!
这话一出,温黎、花辞树、谢听澜和顾临书同时望向她。
温黎:你真是勤奋啊,这时候都不忘炼毒,不愧是我大徒弟,好榜样!
花辞树、谢听澜和顾临书则是眼皮一跳,赶忙查看自己身体。
宗政凰玥不顾几人无厘头,想起什么,幽幽一句。
“......师父,老六那桃花好像是在茅房旁边用粪水催生出来的。”
“哈?”
温黎五官绷不住表情,扭头再看到裴烬干呕不止的画面,手里冰棍瞬间不香了,她随手一丢。
系统看得笑疯,【哈哈哈,宿主,别人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你这些徒弟是千里马不常有而瘟猪常有。】
温黎回怼,【怎么,你小狗没见过大屎,这么激动。】
系统笑容消失,【......你把你徒弟也骂了哈,我要告到中央。】
【统子,你做个动作。】
【什么?】
【你摇摇头,看看猪耳朵扇到脸没,你最好祈祷你没有实体出来的那一天哦~】温黎冷笑。
【......】
统子察觉不对劲,噤声了,赶忙去查查有没有系统被宿主用剑捅死的历史记录。
温黎回神望向周围弟子,“行了行了,总归是把人吸引来了,老四老二,该你们了。”还好老六搞砸了,没有按照原剧情走什么花前月下。
宗政凰玥和谢听澜蒙面飞身上前,一个结界设下,瞬间将辛酒弦、裴烬和那三个修士困住。
怎么回事。
裴烬刚察觉不对劲,就看见谢听澜一个手刀将辛酒弦打晕。
“不好。”
裴烬转身想走,谁知宗政凰玥一个出手直接将他抓住,下一秒他视线模糊起来。
宗政凰玥率先带着裴烬消失。
“你是谁,我们无冤无仇,道友何必赶尽杀绝。”
谢听澜望着对面三个防备的修士,默不作声。
身后已经倒在地上的白裙身影爬起来,摸着脖子。
“死老二,你公报私仇。”疼死了。
装晕的辛酒弦望着对面三个修士,本来就火气大,一看更烦躁了,右手一挥,单手扛琴直接砸过去。
“你,你们是一伙的,别!”
“等等!”
“啊!”
辛酒弦指尖灵力一动,消除了玉兰浮光琴上的血迹。
“回去吃饭,饿了。”
她走了。
师父说得对,高兴的时候礼貌一下,不高兴的时候一人一下。
谢听澜嘴角一抽,刚才这副场景她还吃得下去,眸子红光一掠,地上的尸体瞬间被火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