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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夜明珠照亮的洞穴中，隐约能感受到这内里的破败，似乎许多年没有再开启过。
队伍最后方的辛酒弦好奇。
“师父，这里埋葬先人机关重重，你随随便便就能挖出洞来？”
很多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放在师父身上突然就合理了，但还是有些好奇。
排在第二的温黎随口。
“那会儿的我还不是现在的我，打不死他们挖个洞还是可以的。”
辛酒弦，“哦。”
此刻被温黎一个“在你身后有安全感”借口哄在第一个位置的宗政凰玥聚精会神没有心思听身后的闲聊，毕竟她当年不是没和师父一起钻过狗洞，按照师父的尿性，不，是习惯，这洞穴定然有诸多大坑埋藏。
宗政凰玥眉梢轻蹙，一边小心往前探路，一边动用全部神识探查前方情况，倒不是觉得累或是压力大，而是自诩作为最了解师父的徒弟，无法接受自己找不出一个师父曾经挖的坑。
奇怪，这一路这么安静不正常啊，师父还有什么阴损之处是她没见过的？
爬了一刻钟，这洞穴依旧很长，看不见尽头。
身后温黎和五个徒弟都聊起了八卦。
“我跟你们说啊，万年前神墟殿和三宫四宗都还只是普通宗门，那会儿神墟殿还不叫神墟殿，无极宗才是大哥，他哪儿敢叫这么气派的名字，我记得好像叫什么来着，哦，叫无墟宗。他想要借此宗名靠近无极宗，不过确实靠近了，但不是因为宗名。”
顾临书，“因，因为什么？”
温黎平静，“因为我和蕴莲喝多了，听闻无墟宗禁地中有一个绝世......”
五个弟子连同宗政凰玥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是绝世灵地？
还是绝世法器？
见他们被吊起了胃口，温黎抿唇继续道，“有一个绝世‘天地精粹’，我和蕴莲喝多了眼馋，半夜摸进无墟宗。我们二人合力拆了他们十八道护宗禁制，打死了禁地的守阵圣兽，还把看守禁地的两个长老给绑了倒插在地里，好不容易挖开禁地核心，结果——”
温黎故意拖长语调，看着徒弟们一脸期待又便秘的表情，嘴角勾起坏笑，“那所谓的天地精粹，全是无墟宗太上长老用自身灵力温养的灵植粪肥，专用以催化促长一株极品灵药。但那粪肥粘稠厚重还带着浓郁灵气，我们破阵的力道太猛，直接把整个肥窖炸穿了。”
“……啊？”
炸什么，炸粪坑？
徒弟们集体僵在原地，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眼神里全是“我没听错吧”的茫然。
师父去偷东西，结果炸了人家的粪坑？
宗政凰玥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当场裂出一道缝隙，她就知道，师父的往事从来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毕竟师父这会儿修为受限都如此坑人，更遑论是当年天之骄子谁也不怕的时候。
这还没完，温黎继续说，“粪坑炸了以后，能催生极品灵药的粪肥带着冲天的腥臊灵气席卷整个无墟宗，漫过宗门大殿淹了弟子居所，还糊了满山门的牌匾石柱。无墟宗上下数万弟子，不管是长老还是弟子全被浇了一身灵肥，那味道浓郁到化不开，飘在中州星域半个月都散不去，路过的飞鸟都得绕着飞，就连其他星球上的宗门都能闻到那股子又臭又带着灵气的怪味。”
“而且灵肥里带着无墟宗太上长老的灵力印记，沾在身上根本擦不掉，只能等灵力自然消散，整整一个月，无墟宗所有人都顶着一身臭烘烘的印记，走到哪被人笑到哪，成了中州星域最大的笑柄，出门都不敢报宗门名号。”
宗政凰玥意识到什么，忍不住询问。
“师父，那你......”
“为师虽然实力雄厚，但耐不住在粪坑爆炸时靠的最近，衣角微脏罢了。”温黎轻咳一声，面不改色。
“我们两个惹了大祸，被无墟宗太上长老一路追杀，三人身上都挂着洗不掉的灵肥狂奔，我和蕴莲跑回无极宗这才没被扣下打死。不过我和他也因此被师父责罚，为了平息众怒师父就把无极宗无用的半条灵脉和数十部高阶功法分给无墟宗，直接把他收做嫡系小弟，压下这场闹剧。”
“后来无墟宗改名叫神墟殿，拼了命想洗白这段黑历史，可惜中州活了万年的老东西们个个都记得他们‘粪肥宗门’的名号。”
温黎说得云淡风轻，身后六个徒弟早已惊得合不拢嘴，一个个呆立在原地。
辛酒弦瞪大眼睛，“师父......你们也太牛了，炸了人家千年粪肥窖，还弄得整个中州星域人尽皆知，这祸闯得，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第二个吧！”
她正是因为见过一个星球有多大，整个中州星域有多大，才更能体会到温黎话语中闯下的祸有多离谱。
“得，这下以后再看见神墟殿我都会想到‘粪肥宗门’这个称号了。”妖黛摇摇头。
顾临书结巴得更厉害了：“太太太太太狠了。”
至少师父还没毫无师德到带他去炸粪坑的地步。
“这算什么？”
温黎挑眉，继续爆着大料，“当年我们十八个人在中州星域闯的祸能堆成仙山。什么月旸宗自诩冰清玉洁，不准弟子谈情说爱，我们就把他们宗主藏在密室的情话话本、暗恋女子的画像，复制几万张让全中州修士围观。”
“归藏宫的长老爱面子，总说自己修为通天，我们就偷偷把他的本命法宝换成仿品，让他在宗门大典上斗法时，法宝当场碎成渣，摔了个狗啃泥。还有太初宗天天讲仁义道德，背地里克扣弟子俸禄，我们就把他们的账册全偷出来贴满中州各大城池，让他们正道名门的脸面丢尽……”
“甚至当年魔族边境小股作乱，我们闲着没事，直接把来犯的魔族首领扒了衣服挂在天衍古战场上，还在他身上写了一句话，气得魔族大军跳脚，反倒帮边境守了半年安稳，就是把两边高层都得罪了个遍。”
温黎轻笑，“别看一殿三宫四宗这会儿人模狗样的，当年的丑闻他们可不少，要不是万年下来当年的人死的差不多了，这会儿他们还得到处捂嘴。”
也就是她活得长，见得多了，她也算是行走的人形史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