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桩祸事,全是掀翻各大宗门脸面的大事,荒唐又解气,听得徒弟们热血沸腾,看向温黎的眼神满是崇拜。
这不正是他们向往的潇洒恣意吗。
师父说的每个祸事之下,都是对她和十七个同门修为高深的佐证,是他们年少时的风光。
不过。
几人全然没留意到,脚下的洞穴开始微微震颤,洞壁上的夜明珠忽明忽暗,空气中泛起诡异的灵力波动。
爬在最前的宗政凰玥最先察觉,脸色骤变。
“不好。”
妖黛意识到什么,“师父,有陷阱!是你当年布下的……”
话没说完,洞穴瞬间大变!
“啊!”
先是脚下地面猛地塌陷,众人齐齐往下掉。
紧接着洞壁喷出密密麻麻的黏腻灵胶,瞬间糊了众人一身,把所有人粘成了一个大肉球,动弹不得。
“Duang!Duang!Duang!”
七个人,不,七个球霎时在地上丝滑跳动。
“嘭!”
头顶落下无数毛茸茸的噬魂绒毛,刚沾在身上不痒不痛,却让人止不住地打喷嚏、流眼泪,形象全无。
“啊切!”
“啊,啊啊,阿秋!”
“轰轰!”
辛酒弦:“啊啊啊!师父,这是什么啊!”
两侧石壁还弹出一个个小锤子,对着粘成球的众人一顿乱敲,力道不大(才怪),疼得人龇牙咧嘴。
更绝的是洞穴顶部还飘下粉末状的笑气散,吸入一点就控制不住地狂笑不止。
顾临书又哭又笑,鼻子下挂着药粉导致的鼻涕不说,眼泪水更是狂飙不止,“哈哈哈,师师师父,我错了,哈哈哈我以后再再也哈哈哈不哈哈哈,不留私房钱了,都给你,哈哈哈你你你你你快解除这些陷阱吧。”
谢听澜和宗政凰玥也好不到哪儿去。
宗政凰玥强忍住喉咙,“咳咳!”
“哈哈哈哈!”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笑得眼泪水流出,难受极了。
谢听澜蹙眉,脸上却是笑容,看着有点变态。
“哈哈哈,这,哈哈哈哈,这是什么东西师父?”
温黎,“别,哈哈哈,别问我,我也哈哈哈我也忘了!!!!呜呜呜!哈哈哈哈!啊——”
靠,得亏当年没研究出玻璃纤维,材料有限,不然今天还要更惨。
一时间,师徒七人粘成一团,在洞穴里滚来滚去,浑身沾满透明灵胶,头发上挂着噬魂绒毛。
七个球一边被小锤子敲得嗷嗷叫,一边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师师父,这就是你说的安全近道?!”辛酒弦笑得喘不过气,脸都笑僵了,还被锤子砸中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我我我控制不住笑了!脸好酸!”顾临书一边狂笑一边结巴,浑身黏糊糊的,难受得不行。
花辞树在粘球里挤来挤去,小黑毛球变成了小粘毛球,吱吱的叫声都带着笑意。
温黎自己也被粘在球里,“哈哈哈,谁知道啊,哈哈哈,这么多少年了陷阱居然还能用!哈哈哈,忍哈哈哈忍一下,一刻钟就好了,哈哈哈。”
她是真忘了自己有什么陷阱怎么解除了,毕竟害人挖坑的事天天有,谁能全部记得,只是当年挖坑的时候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把自己坑惨了。
徒弟们:“师父!你还笑!”
果然,他们就怀疑这是师父演的,想整一整他们。
温黎,“哈哈哈,不是我,我没想啊!哈哈哈。”
死脑子赶快想啊。
最后温黎脑海中思索片刻,想到几个可能。
她强忍着笑,藏在球里的双手快速掐诀,指尖泛起黑紫色的邪气,对着粘球一点,口中念起十多个解阵口诀。
不知念到了第几个。
“嘭!”
下一秒,灵胶瞬间融化消散,噬魂绒毛随风飘走,小锤子缩回石壁,笑气散也被灵力吹散。
“啊!”
众人齐刷刷摔在地上,一个个浑身凌乱衣衫皱巴,脸上还挂着泪痕鼻涕,六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看向温黎的眼神满是忍气吞声、欲言又止、无话可说、说了也累的小怒气。
“师父......”
他们企图唤醒温黎的长者之爱。
多少年了,自从青云会以来他们六个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
也就是师父了。
他们有时真的感觉师父跟个老顽童一样需要他们多看一眼,不然下一秒不知道就给惹出什么祸事来,他们突然同情起无极宗当年的那些老一辈了。
天天给师父擦屁股,不,是给十八个逆徒擦屁股,是被逼成中州第一宗门的吧,不然怎么罩得住这些个祸害。
“......咳咳。”
温黎轻咳一声,摆出师父的威严,一本正经地狡辩:“意外意外,这不是正好锻炼你们的应急能力吗,这点小陷阱都扛不住,传承的危险你们怎么应对?”
“师父,你明明就是忘了自己布的坑。”辛酒弦忍不住拆台。
温黎斜睨她一眼,“嗯?”
辛酒弦迫于淫威,立马改口:“我说师父这陷阱布得太妙了,让我们受益匪浅。”
其他五个人翻个白眼。
“......”怂包,竟然说鬼话。
温黎视线扫过来。
其他五个人面不改色默契。
“嗯,对。”
温黎满意了,拍拍屁股。
“还好,经过刚才这一意外,洞穴后面的陷阱我想起来了,解除差不多了,我们继续爬吧。”
“哦。”
六个徒弟默默爬起来整理衣衫,以后师父说的陷阱一个字都不能信。
尤其是“捷径”这个词!
温黎看着徒弟们个个狼狈又憋屈的模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满脸慈爱:“别磨蹭,这次是真的捷径,再耽误,其他参赛弟子就把上层的宝物抢光了。”
六个徒弟无奈叹气只能跟上,只是一个个都提高了十二分警惕,生怕再被师父的陈年旧坑给害了。
结果。
画面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