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只是一瞬。
很短。
不知为何,蕴莲和江珺樰很快又消散了这感觉,眸中恢复疏离陌生。
蕴莲勾唇,“就你?你知不知道我们师门各个......”
“知道,无极宗各个都是天资战榜首,是天资榜上的妖孽,不巧,我也是。”
他得意话语还没说完,温黎就已经预判。
蕴莲眸色微变,眼中猜疑越发浓郁,很不对劲,这人不仅对宗门之事清楚,对老九习惯模仿极像,还对他这个人也有种熟悉。
如果此人不是其他宗门专门训练的卧底,恐怕真的是师父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认的新徒弟,这无耻嚣张劲儿深得宗门真传。
被捆的温黎见他们还在怀疑,干脆使出杀手锏,将jio一翘。
“喏,你们不信就掏出我鞋子里藏着的东西,看了你们肯定就不会怀疑了。”
江珺樰和蕴莲一对视。
这藏东西的招数竟然和师父藏私房钱的猥琐如出一辙,难道真的是?
两人怀着一丝忐忑、猜疑、激动、隐隐期待的心情下,用灵力将温黎鞋子脱下,隔着老远将那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在空中展开。
只有一张纸。
纸上只有两行字:
“推荐信
亲爱的徒弟们,这是我新入门的徒儿,温黎,也就是你们的师妹,和你们一个样,你们懂得。”
这话用现代梗翻译过来就是:Oi,小登们,我给你们找了一个和你们一样的麻烦,必须签收,你们亲爱的老登留。
蕴莲和江珺樰嘴角一抽,这话简直不要太符合师父的性子,除非是真的和师父很熟很熟,否则谁能想到,灵罡仙域的唯一话事人竟然是这个鬼德行,为老不尊,小的也带歪。
这下本来还有些怀疑的两人瞬间深信不疑了。
这笔风、这德行,就是师父无疑。
“嘭!”
温黎身上束缚散去,她一个屁股就要摔在地上。
得亏且慢立刻飞来稳稳接住她。
“轰。”
温黎双脚落地,一个翻身站起来。
蕴莲眯了眯眼睛,睨着她手中那把朴实无华的长剑,但瞬间看出什么来。
“你这剑,是老登......额,师父给的?”
温黎提剑一收,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藤椅上,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才没那么大方,我自己凭本事抢的。”
这话不仅是对师父的熟悉度,还有她一个筑基大圆满,在他们两个大乘修士面前的从容,不是能演的出来的。
蕴莲和江珺樰对视一眼,心中各有思量。
蕴莲,“师父让你来此作甚,你一个筑基大圆满给魔族打牙祭?还是想用你先把他们笑死?”
温黎不紧不慢,“师父让我来看看你这次会不会找千屿求救。”
蕴莲还没到大乘修为时曾去过一个危险之地寻宝,那时被几个高阶修士打个半死,最后是蕴莲示软求了千屿这个大师兄来救命。
“......”
蕴莲脸上笑容消失,转移到了江珺樰的脸上。
“呵,原来你还有这件事啊,难怪你对千屿如此谨慎。”
“师父连这个都和你说了?!”
蕴莲深吸一口气,瞪着温黎,但更好奇为何师父会和她说这些,是怕他们欺负了这个小十八,故意说些把柄给她撑腰?
不对,师父可不会这么仁慈。
温黎双手环胸,“你猜。”
就算修为没了,她拿捏这些同门的软肋,依旧是一拿一个准。
江珺樰倏然问道。
“你说你也是天资战榜首,可你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是在说笑?似乎天资榜上也没有你的名讳。”
温黎,“这不是我还没参加天资战嘛,至于天资榜,我还没开始刷榜呢。”
蕴莲,“你口气不小啊,还想刷榜,你知道天资榜榜首是谁嘛。”
“......”
温黎一顿,这个世界抹除了她的痕迹,连伪造的天资榜上也没有她了,那按理来说,在她之前,原本的天资榜榜首是......
......
隐匿在洞府中的王权笙盘膝坐于洞府石床之上,闭目凝神,试图感应紫玉髓中残留的气息。
不多时,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温润的灵力从玉石中飘散而出,与他体内的灵力悄然相融。
【师父,这执念意境要如何才能离开?我们若是一直困在这里,外界的神墟殿那些人是否能察觉。】
骨戒老头沉默片刻,语气沉重:【大乘修士身死道消后的意境由执念而生,唯有化解了当年先辈们的执念,或是等到意境自行消散,我们才能离开,否则我们只能一辈子困在此地。至于外界是否能察觉很难说,就算察觉了,这意境乃是万年前的大乘修士所化,若非那些道尊出手,否则恐怕无法破解。】
【如今这方世界里魔族战事危急,这些先辈们的执念想必就是守护中州、抵御外敌,我们既已踏入此地,便只能顺应意境,静待时机,切勿强行破局,否则只会引火烧身。】
王权笙微微挑眉,若万年前那些先辈的执念是魔族战争,那为何这一次才开启,按照那墨尸老怪之前说的,他活了这么多年,不仅参加过天资战,更是见过无数次天资战,却从没见过这突变。
还有那青衫女修,似乎和蕴莲金仙极为熟悉的样子,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王权笙思虑得头疼,倏然眸子一动,也不知凰玥是否也被牵扯入这世界中,若是她在......
......
天衍神坛的凤鸣居内。
温黎正回忆在自己之前的天资榜榜首是谁。
就在这时。
阁楼房门直接“嘭!”一声,被大力撞开。
系统:得,看出来了,进门从不敲门也是无极宗老传统了。
“你们两个,听不到诏令吗。”
一道清冷疏离声音传来,不带丝毫情绪,却让屋内的蕴莲和江珺樰瞬间变了脸色。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曾被打过半死的条件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