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笙眯起双眼,指尖在身侧悄悄攥紧,脑海中飞速思索。
边域战场、天衍古战场、大乘金仙……
他猛地想起此前听闻的秘闻,心头一跳,抱着试探的心思缓缓开口:“前辈难道是……十七大乘金仙之一?”
此人周身威压浩瀚无垠,远胜墨尸老怪,气息凛冽又带着独属于顶尖大能的厚重,定然是来自边域战场的高阶修士。而他一个元婴初期小辈,无甚背景宝物,能让这般大能亲自现身,唯有一个可能。
他身上的万年紫玉髓!
听到他竟能瞬间猜出自己的身份,千屿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转瞬即逝,只余下意味难明的深邃。
“哦?何以见得?”
王权笙心脏狂跳,却不敢表露分毫,更不敢直言自己猜到对方是冲着万年紫玉髓而来,只能压下慌乱,恭声奉承。
“前辈一身气势超凡入圣,沉稳浩瀚,与晚辈此前偶然见到的蕴莲金仙气息有几分相似,皆是通天彻地的大能之姿,因此晚辈斗胆猜测,前辈定是金仙之列的强者。”
千屿对这些虚浮的奉承全然不感兴趣,眉眼间淡漠依旧,没有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你是谁。”
对方没有否认,便是默认!
王权笙心头狠狠一震,再不敢有半分侥幸,连在脑海中暗中联系师父都不敢。在大乘金仙面前,神魂传音无异于自曝其短!他死死压着丹田内狂跳的元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满是谨慎与恭敬。
“晚辈……王权笙。”
话音落下,王权笙周身紧绷,指尖都沁出薄汗。
眼前这位白袍竹纹的前辈,周身气息淡得如同虚无,可那不经意间散出的威压,却如万丈神山压顶,让他这个元婴初期修士连抬眼直视都觉得吃力,更别提动用丝毫灵力反抗。
千屿双脚看似落地,实在悬浮空中一寸,他身形比他高出些,垂眸看着眼前少年,清隽眉眼间无半分波澜,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指尖微捻,王权笙周身那股无形的禁锢之力又重了几分,却又恰好拿捏着分寸,没让他承受不住灵力反噬。
“王权笙……”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东州出过仙人的王权家小辈。”
并非疑问,而是笃定的陈述。
他竟然知道王权皇族,是了,东州三大皇族就是因为万年前出了三位仙人,这才能在东州屹立万年不倒,可他更好奇的是都出仙人了,为何只是在东州,而非中州。
王权笙恭声道:“晚辈正是,不知前辈莅临晚辈陋室有何吩咐?”
千屿没有回答,似乎想起什么,“仔细算来,你也算是与我有同宗缘分。”
“前辈何意?”
王权笙不解,他不是无极宗的么,自己一个东州王权弟子,怎么会和他这样万年前的人物有同宗关系。
可千屿没有多言,只是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王权笙胸口的位置,那里正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温润灵光,若非他修为通天彻地极难察觉。
那丝灵光,与他魂牵梦绕的气息有着七分相似。
偏偏他方才测算过这少年的命数,丝毫看不出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千屿眸底那抹意味更深,薄唇轻启。
“你身上,藏着不该有的东西。”
“!”
一句话让王权笙脸色骤然大变,原本沉稳神情瞬间崩裂,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他难道看出来了!
还是说自己身上的这枚万年紫玉髓就是眼前之人的?!
他下意识想抬手捂住胸口,丹田内的元婴疯狂躁动却被那股无形的威压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前辈……晚辈不懂您的意思。”王权笙声音微微发紧,即便心中慌乱到了极致,依旧咬着牙不肯承认。
他不敢提及两人之间的时间差距,看这位前辈还能问自己,想来是无法确定他身上的东西是什么。
千屿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并未动怒,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拂。
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光落在王权笙胸口。
千屿双眸一阖,下一瞬倏然睁开眼。
“原来......”
......
正在和向崇明手搓引星石的温黎倏然眸子一闪,她抬眸望向某个地方,清冷视线忍不住一凝。
“你们两个真的打算就这样把这块引星石一分为四。”
可下一秒身旁传来冷嘲热讽的声音将她注意力拉回。
红邺一袭枫叶长袍站在两人身后。
而温黎和向崇明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两人手中一个拿剑,一个提刀,满头大汗地锯着地上从楚疏凌那里借来引星石。
毕竟这玩意儿可是锻剑的极品材料,楚疏凌这样的顶尖剑客肯定收藏得有。
向崇明倒是不知道这事,还是温黎暗示她有,两人这才去好说歹说以大局为重借来了。
向崇明手中大刀都快锯出火星子了,也没见那引星石有什么分毫破损,额角细汗望向温黎,也怀疑起来。
“你说的这办法没用啊。”
要不是看她一个剑修也拿出自己的宝贝剑来锯,他早就怀疑了。
温黎摸了摸脑袋,“不该啊。”
她看了看手中且慢,这回吃饱了灵石没软,怎么会锯不开呢。
向崇明见她不靠谱,起身望向红邺。
“你有什么办法没?”
红邺狭长眸子一眯,“听说......千屿手中有一株绝世灵竹,名为青云花罡竹,乃是他培育了千年整个灵罡仙域才独此一株的极品灵植,其根系顽强可在无水无光无土之地极近衍生,甚至能在无极宗的雷灵殿之中淬炼,不若拿来试试。”
“......”有人想害我!
温黎回头眼神怪异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