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短一句话,如惊雷炸在众人耳畔。
王权昼珉、王权师理、姜念姚、褥寒衣、裴烬和萨弥尽数僵在原地,齐齐抬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连手中动作都忘了继续。
太初宗老祖?!
如今灵罡仙域八大主宰之一的太初宗的顶尖大能!
当初他们四州域弟子踏入中州星域,第一站便是落脚太初宗,那座宗门矗立于云海之巅,仙气缭绕、殿宇巍峨,一眼望不到边的壮阔景象,至今还深深印在几人脑海里。
他们竟在这危机四伏的边域古战场,偶遇了传说中的太初宗老祖,这般缘分,这般巧合,让众人一时都失了言语。
一瞬间,所有人下意识对视一眼。
他们不敢在大佬面前神识传音,只能凭借这半年相处的默契眼神交流。
王权师理:他万年后还活着不?
姜念姚:不知道啊,毕竟咱们接触不到。
王权昼珉:不管他万年后活没活着,现在咱们是遇到了活的。
裴烬眼睛一眯。
下一秒。
裴烬狗腿倒茶,“前辈,你渴不渴。”
王权师理乖巧自荐,“前辈,你看看我,我还年轻身体也好,要不您直接收我为徒得了。”
“前辈,我天赋也尚可。”王权昼珉轻咳一声。
一向不争不抢的褥寒衣和姜念姚扭头对视。
然后。
姜念姚,“前辈,您看看贵宗似乎缺了个驭兽师。”
褥寒衣,“前辈,您这剑可真好看,比我的剑还帅气。”才没有,她的剑最帅。
萨弥淡淡一笑,摇摇头,脑海中忍不住浮现一道身影。
也不知......她此刻如何了。
几人各展所长,情商拉满,不过片刻就哄得君惊鸿朗声大笑,在一众高阶修士中混得如鱼得水,不少大能都对这几个机灵小辈投来赞许目光。
不止他们,其他州域的参赛弟子也渐渐适应了天衍神坛的日子,跟着各自结识的前辈打下手,学本事、长见识,日子过得安稳又充实。
就连在幕后等待的墨尸老怪和乌灵,看着小辈们一个个被大能青睐,又是收徒又是赠与传承灵宝,眼红得抓心挠肝。
最后两人放下身段,舔着老脸穿梭在各大修士之间,主动帮忙打杂、打理琐事,就盼着也能得一句前辈指点,捞到几分机缘。
这段安稳日子里,不少参赛弟子看着眼前鲜活有趣、有血有肉的前辈们,心中一次次生出疑惑。
这些会笑、会怒、会指点后辈的修士,当真只是幻境里的一抹残影吗?
这有天地、有生灵、有烟火气的天衍神坛,又真的是虚幻吗?
这份怀疑不止萦绕在普通弟子心头,就连住在苍翠竹林中的王权笙也有。
竹林清幽,灵气氤氲。
王权笙盘腿端坐于青石之上,双目轻阖周身灵气缓缓流转,他在心底轻声唤道。
【师父,那位千屿前辈,有思想、有气息、有独立神智,一举一动皆与真人无异,他真的只是万年前留下的残影吗?】
骨戒老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叹息,缓缓响起。
【你有这份怀疑再正常不过,这便是大乘修士执念意境最恐怖之处。它能以无上灵力复刻出真实的天地与生灵,让闯入其中的现实之人,渐渐分不清幻境与现实,甚至怀疑自身的存在。】
【得亏你有我这枚骨戒,我能以残魂之力为你佐证,帮你守住心神,认清这是幻境。可其他参赛弟子会渐渐沉迷其中,若是再迟迟找不到出路,怕是要永远困死在这方执念世界里,化作幻境的一部分。】
王权笙缓缓睁眼,眸中不解。
【我们在此已有半月,这方世界始终安稳无波,师父,这庞大的执念意境,到底是哪位大乘修士所留?】
骨戒老头反问道。
【你觉得呢?】
王权笙微微摇头,语气笃定。
【如今我能接触到的顶尖大能,只有千屿前辈一人,其余大乘修士尚未得见,暂时无法判断。不过我身上这块万年紫玉髓,想必是千屿前辈旧物,他才会对我多有关照,留我在这竹林灵地,亲自传授我无极宗古法功法。】
至于千屿到底知不知道这万年紫玉髓是他的骸骨,王权笙不敢问,也没说,两人默契地没有提及此事。
骨戒老头语气满是艳羡与感慨。
【小子,你别说你运气是真好,那可是千屿啊,无极宗大弟子,十七大乘金仙之首,当年的天资榜榜首,是数万年来灵罡仙域的第一天才,连老夫都忮忌你。不过你若是真得了他传承,也算是半个无极宗的弟子了,只是出去之后,当年暗中覆灭无极宗的那些势力,恐怕会将矛头对准你。】
王权笙眸色一沉,却没有半分退缩,语气坚定。
【师父,我既得了万年紫玉髓,又受千屿前辈传功之恩,就早已没了退路。天下没有白得的机缘,不管千屿前辈是否知晓我身上的秘密,既然他授我功法、予我机缘,他日后有所交代,我必当全力以赴,这是我该承担的因果。】
【倘若我因为惧怕无极宗的仇家,就舍弃这份天大机缘,那我这些年逆天修道、一路披荆斩棘,又有何意义?师父,你常说,修仙本就是与人争、与天斗,我绝不会半途而废。】
这番话掷地有声,骨戒老头瞬间开怀大笑。
【好!好志气!不愧是我骨戒看中的徒弟!】
倏然,老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较劲。
【诶,等等!千屿那小子若是传你传承,也算你半个师父,那你说说,你是更喜欢我这个师父,还是更喜欢他?】
王权笙:“……”
此刻在竹林外静默着一道身影,竹纹青衫在苍翠挺拔的林间似乎融在一起。
那道身影似青竹君子,却又隐隐透着一抹孤寂。
最后又消失在原地,化作一片竹叶,飘荡于天衍神坛的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