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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虚空之中水波不兴，没有半点声响回应，仿佛空无一物。
楚疏凌神色淡淡，眼底掠过一抹深埋的疲惫与怅然。
“放过你自己吧。”
话落瞬间，原本死寂沉寂的云端虚空骤然泛起一圈圈淡淡涟漪，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波纹缓缓荡漾开来。
一袭身影自涟漪之中缓缓显现，身形朦胧，面容隐匿在云雾之后，看不真切，唯有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出，带着与楚疏凌如出一辙的悲凉。
“你呢，你又舍得吗。”
“诶......”
一声悠长绵长的喟叹悄然飘荡在九天云海之间，分不清究竟是出自谁。
叹息之中夹杂着遗憾、执念、无奈，沉甸甸压在人心头，只让人听得满心落寞，无端生出几分心酸。
云海翻涌，风声寂寂。
两人再无言语，只余下这片云端笼罩在一片沉沉的哀愁之中。
......
温黎已经带着向崇明与红邺一路御空飞行，不多时便抵达了天衍神坛城外的墙角之下。
温黎缓步走上前，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墙角之下，抬起右手，径直指向角落里一处隐蔽的地面，语气随意。
“喏，就是这里了。”
向崇明与红邺并肩站在她的身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齐齐望去，目光紧紧锁定那处角落。
温黎脑海突然响起系统调侃的机械声音。
【宿主，你别说，这幅画面还挺像世界名画：嫌犯指认现场。】
【滚。】
向崇明蹙眉盯着温黎，“你把障眼法挪开。”
红邺恶劣一笑，“你解不开吗？”
向崇明额角一跳，“你看看这放了一坨狗屎的地方谁敢碰！你敢去闻吗！”
红邺笑笑不语，当然也被温黎这低俗的手段气笑。
只见那角落里紧紧躺着一坨干了的还有些气味的狗屎。
“不，谁说是障眼法了。”
温黎冷嗤一声，单手掐诀一阵力，“想得美，那玩意儿比狗屎成本高，你还想要假的。”
那大力直接将狗屎掀飞，一股臭味顿时顺着风飘来
证明了确实不是障眼法。
向崇明，“你......”
红邺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周身灵光瞬间凝聚成一层细密的结界，严严实实地笼罩住自身，将飘散而来的异味彻底隔绝在外，神色难看至极。
狗屎没了，温黎再一次指着地面。
“喏，洞口就在那儿，你们谁要爬。”
她情绪稳定得可怕，可向崇明快被她气死了。
红邺更是蹙眉不语。
向崇明，“爬什么爬，我们只是来看看你到底怎么挖洞出去的，那结界可是古阵，你要是能挖出去，我和红邺这数千年的阵修道行干脆换了去卖阵法得了。”
温黎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一句。
“你很缺钱吗？”
“阵修哪儿能不烧钱，欠了一屁股债。”向崇明翻白眼。
温黎，“我有个主意，不用卖阵法。”
向崇明来了兴趣，“那卖什么？”
温黎，“你去卖屁股。”
“......”
风吹过神坛城墙，悄无声息，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在了原地。
“温黎！！！”
向崇明反应三秒这才意识到她的意思，脸色瞬间涨红如虾头，抬手就要指着温黎准备掐死她。
这回是一向想掐死温黎却被他劝架的红邺来劝架了。
“诶诶，她还小，不懂事，不必与她一般见识。”
红邺挡在两人中间眼底蔫坏笑意。
之前向崇明也用过这句话劝他，显然这是报复了，向崇明咬牙，“你，行，红邺，有你后悔的。”
“哦。”
红邺挑眉，以后他后不后悔不知道，反正现在是把仇报了。
这么一看十八气死向崇明的画面，好像确实消灭矛盾不如转移矛盾。
向崇明被他无形中和温黎一路气他的态度噎到，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
“行，今天我不跟你们计较！”
温黎说完话后一直在看向崇明的神色，瞥见他恼羞成怒的表情后眸子一眯，掠过一丝暗芒。
不是他。
温黎淡淡一笑，“向道友不必如此生气，我只是给个建议，不采纳就算了。”
向崇明假装没听见她的话语，扭头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处隐蔽的墙角，心中已然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等待温黎主动开启洞口，右手灵力猛然汇聚，径直一挥而出！
“嘭！”
谁知。
“啊！！！！”
地面骤然大面积向下塌陷开来，伴随着滚滚泥土碎石一同喷涌而出的，还有一坨坨腥臭刺鼻的妖兽粪便，连同浑浊的尿液一同爆发在空中，朝着四面八方肆意飞溅洒落。
霎时间臭气漫天。
系统惊呆，【哇喔，真屎到淋头了！】
温黎抢先一步跑了。
可向崇明和红邺却遭殃了。
向崇明方才被两人气死，压根没有防备，哪怕反应再快结界再迅速，也不小心衣角微脏。
至于红邺，他竟然有所防备，提前凝结结界。
可惜，他防了前面，却防不住下面。
“嘭！”
温黎在向崇明动手的瞬间也动手了，导致红邺和向崇明所在的位置瞬间炸裂下陷。
这下。
向崇明和红邺硬生生踩在了粪坑里。
红邺整个人包裹着结界双脚踩进去。
向崇明就惨了点，结界只顾了身体周围，导致双脚直接亲密接触。
然后。
“......”
向崇明弯着身子，面色铁青，止不住地干呕，满眼都是滔天怒火。
“呕！温黎！！！我呕！”
红邺虽然挡住了，可他有极度洁癖，不管有没有亲密接触都和杀了他一样难受，他比起向崇明的反应更为激烈。
“呕！！！！”
红邺脸色苍白瞬间呕出了血迹，再抬头望向温黎时充满了杀意。
“你等着！我呕！”
“完了，还不如就是呢，要死了。”这下她去哪儿找第二个无极宗雷灵殿罚跪躲仇。
正在飞速跑路的温黎不忘回头看一下杰作，自言自语，更是往身上贴了一沓加速符，好了，这下又排除了一个。
向崇明和红邺顾不上去追温黎，而是先解决身上的污秽。
至于温黎，当然是跑去找下一个保护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