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澜知道这些蠢货靠不住,干脆望向了宗政凰玥。
“你怎么看?”
宗政凰玥微微眯起清冷眼眸。
“当然是睁眼看,难不成闭眼看?”
谢听澜:“……”
这帮神经病!
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跟这群神经病当同门!
对于宗政凰玥的冷笑话,妖黛、顾临书、花辞树和辛酒弦四人已经免疫,毕竟他们能试的都试了。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无尽的被困时光。
若是单人被困,凭借百年静心修炼,岁月转瞬即逝倒也安稳。
奈何是和其他五个贱兮兮的同门一起被困,这就导致日子很难熬了,毕竟他们已经到了多看一眼对方都恶心的程度,更遑论是天天待在一片空间。枯燥、无聊、憋闷,彻底席卷所有人。
起初,六人天天打架。
从最开始的五人群殴一人,到男女混合双打,再到随机拉扯、见谁打谁,随性互殴,发泄烦闷。
打累了便偃旗息鼓,围坐在一起斗地主、唠闲嗑,苦中作乐,消磨时光。
谢听澜苏醒之后,时光又悄然流逝四个月。
洞府之内无日无夜,无日月星辰,无四季更迭,彻底失去了时间概念。
“啊!这鬼日子什么时候结束啊!”
“我真是厌烦够了和你们待在一起的日子,老天奶,放我出去吧!”
“你以为我想和你待一起,滚远点。”
“狗东西,你再骂一句!”
“你上次给我下毒还没跟你算账呢,今天我掐死你我!”
“妖黛,你又偷牌!”
“小三,我欠你的钱刚好抵了你输给我的。”
“你,你们给我下套!”
这一日,六人打架打牌尽数累了,纷纷瘫倒在地闭目休憩,秘境之中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细微、细碎诡异的声响悄然响起。
“吱吱……嘎吱……嘎吱……”
声音极轻极缓,若有若无,却清晰传入已经元婴之上的六人耳中。
闭着眼休憩的妖黛懒洋洋开口,语气敷衍。
“老二,身上有跳蚤就自己去洗洗。”
谢听澜蹙眉闭眼,“你才有跳蚤,蛇本无毛发,何来跳蚤。”
妖黛一愣:“哦,对哦。”
一旁的辛酒弦霸道:“老五,你又偷吃东西了?分我点。”
花辞树额角青筋疯狂跳动:“吃屎你要不要。”
辛酒弦面无表情:“你独享吧。”
细微的嘎吱声、吱吱声依旧断断续续,持续不断,在死寂的洞府中格外诡异。
“......”
倏然间,六人齐齐睁眼!
不对劲!
六人瞬间起身彼此对视一眼,尽数屏息凝神放轻脚步,循着诡异声响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缓步探寻而去。
洞府内部路径弯弯绕绕,幽深昏暗。
六人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了一具古朴厚重的紫木棺椁之前。
那细碎诡异的动静正是从这密闭的棺椁之内传出!
“吱吱!嘎吱……嘎吱……”
妖黛下意识后退半步:“不会……诈尸了吧?!”
几乎是本能反应。
妖黛飞速躲到谢听澜身后,谢听澜白眼一翻,果断退到宗政凰玥身后。
妖黛身后是顾临书,顾临书身后是辛酒弦,队伍最后是花辞树。
整整齐齐的一字后退队形,一气呵成。
宗政凰玥回头瞥了眼众人,身后五人都用一种“你可以,你上”的眼神鼓励她。
宗政凰玥:“……”
她没有贸然上手,而是神识尽数铺开,细细探查棺椁内外的气息。
随着凝神细听,棺椁内部的细碎声响愈发清晰。
“吱吱……”
宗政凰玥忽然往后伸出一只修长好看的手。
谢听澜转头看向身后几人,眼神询问:她干嘛?
其余四人齐齐摇头。
不知道,大概是让我们站远点吧。
于是五人又往后退了三步。
宗政凰玥视线紧盯棺椁,往后伸去的手没人回应,不耐又晃了晃。
不对,还是她聪明,懂老四这个聪明人!
看着那修长莹白的手,后面的辛酒弦歪头想了想,赶忙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紧紧一握。
加油!
“......”
宗政凰玥感受到手心冰冷却柔软的触感一愣,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对上辛酒弦那面瘫脸显得有种脑干缺失的呆萌感。
“啪!”
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在辛酒弦手背上。
“我要剑!”
“小三,把你的剑给我。”
辛酒弦捂着手背:“打我干嘛,真是狗咬吕洞宾。”
顾临书瞬间抱紧自己宝贝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行!绝对不给!”
“要么你的剑,要么你的牙给我咬开。”宗政凰玥眼神威胁。
顾临书神色一僵,在心爱的佩剑和自己的牙齿之间,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他猛地往前一步,脖颈一伸,像乌龟抬头一样脑袋往前一递。
硬气得一语不发,但眼神很明显了。
你可以侮辱我的牙,但不能侮辱我的剑。
其余五人:“……” 服了。
最后谢听澜看不下去,将自己偶然所得的一把极品短刃递了出去。
宗政凰玥拿着短刃,微微弯下腰侧头,耳朵贴近了棺椁边缘,仔细听着那动静。
最后手起刀落。
“咔嚓!”
精准劈砍之下,坚硬无比的极品紫木棺椁瞬间木屑纷飞,裂纹炸开。
那诡异声响的真正源头,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Duang~”
一只体型肥硕短小通体莹绿,浑身透着灵光的小虫子被抓住,嘴里还不忘咀嚼木屑。
辛酒弦脑回路清奇依旧:“啧,都说了,吃饭不要吧唧嘴,你娘教你不听吧,这下你娘不用等你回家吃饭了。”
妖黛满脸无语:“重点是这个吗?!”
花辞树把关注点拉回来,“师父说过这仙罗洞府的棺椁,乃是器修顶级神木打造,坚硬堪比高阶灵宝,就算是元婴修士全力轰击也难破分毫。这虫子竟然能啃噬棺椁,绝非寻常虫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