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呜哇呜哇呜哇,坏淫,放开我,啊啊啊,呜呜呜,爹娘,快救我啊啊啊啊!”
这惊天动地的呼喊声吵得宗政凰玥差点给它扔飞。
不,她还真这么干了,直接塞给了顾临书。
“!”虽然不是蛇,但他也不喜欢虫子啊。
指尖骤然传来温热蠕动的触感,顾临书浑身一僵,下意识指尖猛地一捏!
“啊,呕!”
肥硕小虫被捏得腹部外翻,一口绿色粘稠汁液当场吐了出来,尽数沾在顾临书白皙的指尖之上。
什么鬼。
顾临书头皮炸裂,生理性不适感直冲头顶,下意识甩手将虫子扔飞出去!
“别丢。”
幸好谢听澜眼疾手快,直接一个抬手,将飞射出去的虫子救下。
可虫子不知道是被他们吓得晕过去,还是快被方才顾临书这个体修的力量捏死了,已经奄奄一息趴在谢听澜手心上,嘴里流下绿色液体。
要不是它有用,紧锁眉心的谢听澜早就扔飞了。
六个脑袋齐齐凑近围成一圈,盯着这只肥硕的绿色怪虫。
妖黛,“这虫子有点问题啊,竟然能咬碎元婴修士都破不了的棺椁。”
辛酒弦,“嗯,确实,挺胖的。”
不知道能不能吃,吸溜。
妖黛一眼看穿她嘴角口水,“不能吃,别想了。”
顾临书,“它,它现在晕过去还是死了?”
“不知道,要不......按照师父说的给人工呼吸一下?”花辞树戏谑。
此话一出,其余五人瞬间默契后退一步,眼神出奇一致。
你来。
花辞树嘴角狠狠一抽。
他只是开玩笑,但他知道这五个禽兽同门干得出来这事,花辞树闭上嘴赶忙上前一步,从谢听澜手中接过奄奄一息的小虫,指尖弹了一下虫头。
一秒、两秒。
“唔唔……”
第三秒,小虫缓缓蠕动身躯,悠悠转醒。
花辞树,“你是什么东西,为何会在此地?”
“啊......”
小虫张嘴就要放声大哭,花辞树直接捂住它的嘴,语气冷了几分。
“想活就老实回答问题,再哭,我捏死你。”
所有哭声戛然而止。
虫子眼角泪花一掉,赶忙老实点头。
花辞树挪开手,看着指尖染上的绿色液体,嫌恶往虫子身上抹去。
呜呜呜,坏淫!
虫子哭唧唧地抽了抽气,一边观察众人神色一边回答。
“我、我叫欢欢……我和我爹娘,一直在这座仙罗洞府住,已经住了五百多年了……我是莹缠金虫,天生以神木、高阶法器、灵材灵宝为食,这具棺椁是我最近啃的新家……你们都是外来的坏人,你们不许欺负我!我爹娘很厉害的,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六人闻言,瞳孔齐齐一缩。
一百多年。
宗政凰玥眸光骤然沉凝,俯身追问。
“你可知晓,我们六人,在这里被困了多久?”
欢欢想了想,“按照我爹娘的说法,你们快待了一百多年。”
一语落地。
六人脸色齐齐剧变,心底寒意骤生。
百年光阴。
足够外界外界沧海桑田,世事翻覆。
天衍古战场的变故、师父的下落、十七位师伯……
宗政凰玥眸光深邃,指尖微紧,再度沉声发问。
“你们一家人......一家虫是怎么进入这仙罗洞府中的?”
欢欢晃了晃肥美的身子,懵懂摇头眼底满是茫然。
“我不知道……我爹娘只跟我说,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很厉害的大坏蛋,把它们两个抓来挖洞进到这个地方,然后那个大坏蛋消失了,爹娘有了我,想着这里有吃不完的棺椁神木还有法宝,就不想出去了……”
爹娘说了,虫生嘛,躺平最重要了,外面坏人太多。
此话一出,宗政凰玥抬眸和谢听澜对视一眼。
他们有九成笃定那个大坏蛋是师父。
毕竟抓虫子挖洞这事她干得出来。
宗政凰玥伸手将欢欢放在手心,温柔一笑。
“欢欢,你喜欢吃神木灵药是吧,我们有,我还有很多好吃的,但你要带我们去找你爹娘,我们有件事想请他们帮忙。”
看着浓颜漂亮话语温柔且自始至终没有对自己恶语相向、动手的美女,欢欢这只虫子两只眼泛出爱心来。
“好呀好呀,漂亮姐姐,我带你去。”
宗政凰玥勾唇,只见变出一枚丹药,“这是补气丹,有灵果的甜味,你先尝尝。”
欢欢这只一出生就在仙罗洞府没见过人更不知道人世险恶的虫子哪儿有什么防备心,嗷呜一口咬下丹药。
“嗯嗯,好吃,漂亮姐姐还是你好,呜呜呜,还给我吃的,你放心,我保证带你去!”不像其他人,就会吓它欺负它!
“......”
他们敢吃老三做的饭都不敢吃老四给的东西,虫子,你很勇啊。
看着老四出马,其他五人默默看着这只涉世未深的虫子如何被骗的连屎都不剩。
宗政凰玥指尖轻轻拂过欢欢肥美的身体。
“好,那就谢谢你啦,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再欺负你的。”
虫子感动,“呜呜呜呜,好。”
漂亮姐姐的手好温柔,还香香的,以后它也要娶一个这么温柔的婆娘。
六人在虫子的指引下出发。
仙罗洞府第十层内部九曲十八弯,这虫子带的路比众人百年前探查的路径还要幽深隐秘,很快他们来到一处通道,四周石壁皆是顶级禁制神木浇筑,壁上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细小啃痕,随处可见细碎的木屑与残留的灵光,皆是欢欢一家三口数百年啃噬的痕迹。
一路走来,众人愈发心惊。
这些啃痕错落有致,顺着墙壁阵法纹路层层蔓延,无数阵法节点被精准啃断,寻常生灵哪怕误入暗道,也绝无可能发现阵法破绽,偏偏这三只莹缠金虫,硬生生凭一己之力啃出了无数隐秘通路。
一行人跟着欢欢蜿蜒前行,越往洞府深处走,周遭的灵气越是浓郁凝滞,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神木清香,夹杂着细碎的灵材气息,与外层死寂枯燥的环境截然不同。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黑暗的通道尽头忽然透出点点柔和的绿光。
绿光星星点点铺天盖地,将漆黑的洞府深处映照得一片莹润透亮。
同时,两道细微却沉稳的“嘎吱、嘎吱”啃噬声,清晰传入六人耳中,节奏均匀从未间断。
“你说(嚼嚼嚼)儿子出去那么久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嚼嚼嚼)吃撑在哪儿睡着了吧。”
“诶呀媳妇,别担心,儿子聪慧得很,随我,(嚼嚼嚼)嗝儿~等会儿我就去找它,嘶,最近是不是回南天了啊,这棺椁怎么嚼着不脆了。”
“嗯,好像是有点回潮了,(嚼嚼嚼)不对,嗅嗅~诶,怎么有股尿骚味啊这木头。”
“啊,媳妇,我忘了,这木头被儿子尿过!”
“呕!”
“呕!”
听到这段对话的众人脚下一顿。
这家虫好像脑子都不太正常啊。
能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