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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玉林语调放缓，带上了几分刻意的蛊惑。
“你配合我，修炼《五行夺灵诀》，集齐金木水火土五系纯正灵根，完成五灵熔炼蜕变。”
“我不骗你，此法乃是逆天邪术，过程剧痛无比，生不如死，且一旦完成蜕变，你的自主意识终将被我彻底抹去，沦为没有自我，唯我命是从的傀儡。”
“可那又如何？”
他眼底燃起狂热的光亮：“你这辈子本无半分仙缘！五行废灵根，天道断绝你的一切修行可能！”
“只要你答应我，你便能引气入体，突破修为踏足仙道！哪怕最终沦为傀儡，你也实实在在圆了你求而不得，执念三年的修仙大梦！”
“你守了三年本心，忍了三年屈辱，不就是想踏上仙途吗？”
“宁做修仙傀儡，不做凡尘枯骨。温黎，你是个聪明人，该懂如何抉择。”
密室死寂。
“......”
幽蓝灯火轻轻摇曳，映着少女苍白单薄的面容。
她有的选吗。
不答应，她一个凡人如何斗得过金丹后期的马玉林，如何能逃出这精心策划三年的牢笼。温黎从不相信什么神兵天降的神话，能救自己的只有她。
良久，良久。
密室中响起少女清冷平静的声音，没有挣扎劲和不甘。
“好。”
“我答应你。”
马玉林眼底瞬间爆发出极致的狂喜。
“好！！”
“我就知道，你是最懂取舍的人！你不会让我失望！”
话音落定，他指尖一动。
密室厚重的玄铁石门再度开启，五道身影被无形灵力禁锢拖拽落入密室之中。
皆是紫云宗年轻一辈的外门弟子，年纪不过十四五岁，个个面色惨白惊恐万分。
五人被灵力阵法固定在密室五个方位，分属金木水火土五行。
“马……马师伯！你抓我们来要做什么！”
“放过我们！我们是紫云宗弟子！你这样做如何跟太上长老交代！”
他们皆是宗门勤恳修行的普通弟子，从未犯错结怨，更不明白为何会被宗门内最为和善的马师伯带到此地。
马玉林对此充耳不闻，眼神冰冷，在他的大道执念面前，五个普通弟子的性命轻如草芥。
他转头看向温黎，“人，我已为你集齐。《五行夺灵诀》残篇你早已熟记于心，规则你也清楚。”
“修仙界天道规则森严，灵根为修士先天根本，与神魂血脉相融，天生不可掠夺。但你所修之法，是上古失传逆天之术，跳出天道桎梏，可强行剥离、熔炼他人灵根。但逆天之行，必有逆天代价。”
“第一，全程不得沾染分毫他人灵力，我绝不插手，你只能以凡人手骨，硬生生剥离五人灵根。”
“第二，每夺一灵根，便会承受一重天道反噬，业障缠神魂，煞气侵筋骨。五灵集齐便是五道天道酷刑叠加之时。”
“第三，剥离后的灵根，需你亲手植入自身丹田腹部灵根空位，以自身血肉温养熔炼，与废灵根彻底相融，生生将凡胎改造成混沌仙体。”
“接下来，一切看你。”
马玉林后退数步稳稳站在密室阵眼之外，除了隔绝一切动静的结界，再无其他插手。
温黎缓缓起身，单薄身姿立于阴暗密室之中，她看向五个惊恐哀求的同龄弟子，她都认得，其中还有对她关照几次的一个师弟。
温黎眸子晦暗，眼底没有嗜杀，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她不想害无辜之人，可是，她别无选择。
她想活着。
这乱世之中她活着的代价，就是杀戮，就是把最后一点良心给摒弃。
“对不起。”从今往后，就当她是一个反派吧，她不是正道，她做不了好人了。
温黎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一句致歉，敬五条无辜性命，敬自己彻底破碎的正义本心，尽数葬于今日密室炼狱。
温黎迈步走向第一位金灵根弟子。
那少年吓得浑身僵直：“师姐！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我还要修行！我还要筑基成仙！求求你，温黎师姐，我从来没害过你啊！”
温黎眼神无波，指尖抬起。
凡人血肉指尖没有丝毫灵力，却要去触碰修士最坚硬的灵根本源。她熟记《五行夺灵诀》每一道晦涩口诀、每一处剥离点位。
灵根植于丹田深处，与血脉神魂纠缠相融，寻常外力一碰便会溃散湮灭，唯有此法的精准剥离之术，能完整取下灵根，不伤灵根本质。
温黎指尖落在少年丹田位置的衣衫上，闭眼，凝神聚气，凭借脑海中熟记的功法纹路，指尖精准按压、剥离。
下一瞬。
极致撕裂神魂的剧痛，同时席卷两人。
“啊！”
少年浑身青筋暴起，面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涣散，整个人在灵力禁锢中疯狂挣扎，却动弹不得分毫，只能硬生生承受这剜根之痛。
而温黎同样血色褪尽。
逆天夺灵，反噬共享。
天道不会偏袒施术者，每一分对他人的灵根剥离之痛，都会成倍反噬到施术者身上！
凡人之躯，承载神魂撕裂之痛，远比修士更加痛苦万倍。
“嗡——”
温黎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剧烈疼痛直冲头顶，四肢百骸仿佛被生生拆解、重组，骨头缝隙里全部灌满了刺骨剧痛。
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衫，密密麻麻的疼痛冷汗从额头、下颌疯狂滚落，滴滴坠落在冰冷的石地上，碎成水花。
极致的疼。
这是她前世三十年和今生十五年人生中，从未体会过的炼狱酷刑，比当初崖顶被赵珩重创更痛，比三年废根无望的绝望更痛。
“唔......”
可她咬着牙，死死咬住下唇，任由唇齿被鲜血浸透，硬生生将所有呜咽全部咽回喉咙深处。
不能停。
绝不可以停。
一步退，便是万劫不复。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一缕完整毫无杂质的金色金灵根被温黎亲手剥离而出，悬浮在半空，流转璀璨金光。
而那名金灵根弟子彻底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