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的两道火焰确实不同凡响,竟然会随着肌肤深入骨髓,他昨晚疼了许久,这会儿师父一边涂药一边以灵力为他驱散火毒,这才稍微好受些。
也难怪师父要处理这么久。
等温黎处理好他的伤势,太阳已经高悬在空中,温度回暖,山间云雾已经散去大半,唯有丝丝露水挂在树梢叶尖。
温黎将药瓶收好,望着谢听澜,“你躲在这里,是不是怕我对你失望,觉得你败给了老四很丢人。”
谢听澜抿唇垂眸,沉默了几秒后才肯小幅度点头。
“失望什么,你是我六个徒弟里修为最高的,我一直引以为傲,老四的两种异火,一个是元婴大圆满修士炼制的上品法器所带,一个是南州第一圣火,即便是元婴修士都会被其焚烧,你是金丹大圆满,能够抵挡住她相融两道异火的威力,已经极为厉害了。”
听到她的话,谢听澜沉默住,犹豫三秒后忍不住询问。
“师父......你是故意让老四跟我动手的吧。”
温黎抬眸睇着他,没有否认。
“我说过,弟子之间只要不危及生死,我不会插手,你们有本事斗就去斗,谁赢谁输我都不在意,但要是受了伤,我的伤药管够。你们六个各有自己的优势,日后你们不仅要出现在青云会上,更要站在中州,让我看见,如果你们连彼此都斗不过,又如何能斗得过中州那些被无数资源堆砸出来的天才。”
谢听澜抿唇,听懂了她的意思,师父不仅要他们斗,更要他们相互学习,道理他都明白,可他还是接受不了师父身边的弟子越发优秀,甚至是超越他占据师父最厉害的徒弟的名头。
还有......
温黎见他眉心还在蹙着,似乎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思索许久陡然出声。
“......你,是不是还在意我不仅给老四抢了月魄箭,还有那两个异火,而你还什么都没有,后面也只有一个屠龙戟?”
不会吧不会吧。
“......”
正垂眸眼底郁气没散去的谢听澜冷不丁抬眸。
“我,我没......我......”
温黎瞧着他脸上一副被猜中心思有些开心却又极其不好意思想要否认的扭捏表情。
对上温黎那错愕的眼神,想要否认的谢听澜手下握紧拳头,一时之间闭上了嘴,这是他最好的默认。
师父给了老四这么多,还都是亲自陪着她一起冒险夺来的,他和师父分别了这么久,还从未如此过,更别提得到什么,之前唯一一次也是为了帮妖黛夺得东西。
他在意的不是师父给了谁什么,也不是给谁的东西更多,而是......师父留在他身上目光与时间与其他人不同,前面妖黛刺激他的话他不在意,可当他听到老三和老四故意刺激他的话时,他承认他生气了。
见状,温黎明白了他还纠结的点在哪儿,忍不住挑眉笑出声。
“行了,你后面只要去了中州,看上什么我都给你抢来。”顿了顿,“除了女人,不可以违背妇女意愿。”
谢听澜眼皮一跳无语,“师父,我一心修道,又不是什么采花贼,怎会有心情爱之事,还做出抢女人的下流行径。”
嘴上吐槽她对自己的不信任,但前半句话却已经让他紧锁的眉心抚平,还有了能开玩笑的轻松愉悦之色。
他看上什么,师父都给他抢来......中州那样的地方大能无数危险重重,师父却能这样给他许诺,这样的器重比起老四的异火与月魄箭自然是更加有分量的。
谢听澜心中郁气陡然一闪而过,眉眼间也有了笑意,但不明显。
“诶,这可是你说的啊,你无心情爱,日后更不会做出违背妇女意愿强抢女孩的事啊!口说无凭,你怎么保证。”温黎一听到他这么说,立刻乘胜追击。
虽说谢听澜还没遇到主线女主,但老大和老四已经提前遇到了,他还会远吗。
谢听澜不懂师父为何如此在意这件事,但他本就没有此意,下一秒直接抬起手竖起手指立誓。
“我,谢听澜,此生无心情爱绝不强抢女人,若违此言......”顿了顿,他望着温黎神色肃穆。
“我神魂俱......”
“啪!”
“诶诶诶!”
温黎被他突然起誓的动作和话语一惊,赶忙抬手一巴掌呼过去,“你乱发什么誓呢,臭小子,你这血誓会应验的你不知道啊,你找死啊。”
他这会儿心志坚定带不代表日后不会被天道剧情影响,万一呢,万一真按照剧情来了,他就得遭雷劈然后神魂俱灭,关键是他要遭雷劈了也就算了,可后面还得她这个师父跑来给他擦屁股。
这臭小子是在给她埋雷呢。
被她轻飘飘不算巴掌只是拍在脑袋上打懵的谢听澜一怔,“师父,我敢起誓就定然不会违背,师父不必担忧我,况且你不是要我保证么。”
血誓是最能跟师父证明他决心的。
温黎,“......”
我担心你个铲子,我那是担心你吗,我是怕你把天雷引来让我去挡。
“不行,这玩笑开不了,你也别发什么誓,来,把一碗药喝了。”
“师父,你这一碗......一盆药是什么?”
谢听澜低头,看着她不知从哪儿掏出的她要双手端着才能稳住的一个洗脸木盆,里面荡漾着一层黑糊糊的药水。
不,还有些泛绿和紫红色,看着像是女巫的毒汤。
“你不是无情心爱嘛,发誓违约成本太大,你干脆喝个药得了,放心,没毒的,等回去我给每个人都熬一盆,额,一碗。”
温黎颇为心虚但理直气壮。
“......”师父你也知道这盆药的剂量有毒,在自欺欺人是吧。
谢听澜鼻息一动,能隐隐嗅到一股臭味,刚才还师徒情深的他立刻梗着脖子往后一退,与温黎拉开距离。
“师父,这到底是什么。”
温黎,“让你长高的药。”
谢听澜狐疑,“可我如今已经稳定少年形态不会再轻易变回四岁孩童模样。”
“那你还年轻,还需要长高啊。”温黎胡诌。
谢听澜蹙眉犹豫,满脸不信任,“不,这药的味道太奇怪,师父,你不说实话我不会喝的。”
他虽是阵修,但托了妖黛那个毒修的福,没少闻什么毒药,这气味与毒药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