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吗?”
温苏叶凑到了顾延羽的面前,贱兮兮地笑。
她原本很期待自己这位好友脸上可以出现点什么皲裂的表情。作为他听到了自己两次错过赶路关窍的“冰叶”的反馈。
可惜结果让她失望了。顾延羽只是稍微深呼吸了一下,就稳住了脸上的表情。
他甚至还知道转头对赵北名道歉:“对不起啊,北北,不应该质疑你的异能的。”
“不不不!”赵北名对于这一套实在是太吃了,从沙发上蹦起来就疯狂摇手。
“如果我的【后验视角】可以看得更加具体一点,我们也不会错过了!而且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觉得那玩意儿不能吃,只是你说出来了而已……”
“死装。”旁边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剧情的温苏叶撇撇嘴,精准地给出了官方吐槽。
在得知了这一点之后,顾延羽飞快地开始调整心态,正式点开了复盘文件。
不用说,第一个点开的视频文件,肯定是零纪元异能学院。
他确信没有任何可以真正击倒他的骚操作了。
——直到帝泽兰默认了让韩风曜直接凭空按下终点台按钮。
顾延羽再次深呼吸。
还好,还好,在场内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被叠上了心理准备,再次看到不算是意外。
……但是帝泽兰到底经历了什么啊!以前她绝对会对于这种行为嗤之以鼻,怎么现在这么爽快地就接受了这种阴间的点子啊!
“想赢你吧。”温苏叶倒是无比地一针见血,“毕竟没有人可以拒绝看到顾延羽输掉这件事情。”
顾延羽:“……”
顾延羽:“我们继续看。”
无限异能学院的随队老师同样发来的是剪辑过后的版本,把零纪元中间各种各样奇怪的聊天、针对赛会办“居然不让我们直接速通赛道”的吐槽也都剪掉了。
接下来的内容就是陆九霄在做简单的指挥。
“居然是陆九霄来做指挥吗?”温苏叶一眯眼睛,“我不信。”
“为什么?”赵北名瞪大眼睛,反驳的架势简直和当代家长眼中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一模一样。
“九霄脑子真的很好,而且人缘也好,在学校里大家就都很服他——现在做指挥,也很正常吧?”
其实在赛会大楼门前见过一次之后、他就已经和无限小队的大家简单讲过陆九霄此人,这些特质明明他们也都知道。
“因为泽兰的性格,注定了她不太可能听其他人的话。”
在这一点上顾延羽和温苏叶达成了高度共识。
他们两个同样了解帝泽兰,这方面其实他们几个人都是很像的——这么多年、哪怕彼此之间关系已经算得上是紧密,可也永远是在暗暗较劲,谁也没有服过谁。
“我承认陆九霄肯定很强,不然泽兰对他的瞧不起肯定溢于言表。”他稍微勾唇,“但是到完全听从这一步?除非是在有意示好,不然就算他再强,也是不可能的。”
至于示好……?
算了吧。顾延羽都不由得龇牙。这种事情听上去对帝泽兰来说,简直和杀了她一样难受。
“兰兰不是有【我为主宰】吗?”温苏叶先想到这一层,“说不定是她在里面先说,然后让陆九霄转述的。”
——一个不可能听其他人指挥的人,当然最有可能做指挥。
话是这么说,但是顾延羽仍然心有疑虑:“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他们是在和我们打反心态?”
毕竟零纪元也知道其他学院都知道帝泽兰有【我为主宰】,再用这个手段?会不会有些太容易想到了?
“那他们也可能会因为觉得我们会想到这一点,所以就打反反心态,用了这个方法。”
温苏叶无所谓地指出了这最难以判断的部分,以及核心关键:“所以我们可以抛去其他所有已知条件——你觉得帝泽兰可能会接受什么样的人指挥?”
有道理。
顾延羽想象不出来。
于是这件事情就此搁置了。
——要么就是帝泽兰本人独断专行,要么就是陆九霄有其独特的能力。
快进,再快进,他们发现零纪元很快就到了他们的第一个厄兽群,距离起始点很近的地方。
帝泽兰开口表示和萧元元来负责消灭——这同样在顾延羽的预料之中。尽可能地隐藏自己队员的能力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也同样隐藏了。
在可以的范围内,这一场的厄兽都是由会被其他人说出异能的他和温苏叶负责消灭的。
为此,他们甚至没有让江知鱼施展异能……除非他们当时没有找到休息点、面临严重缺水。
作战的过程是需要不断倒回、仔细观察的。没有多久顾延羽就发现了帝泽兰和萧元元两个人能力都进步了不少。
但——还不够。
“我觉得这里帝泽兰的精神力使用是超过她能力范围限度的。”殷泠注意到了这一点,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自己异能的影响,她对于这种疲惫与否的观察细致程度真的非常高。
赵北名尝试中译中为人话:“……逞强了?”
“对。”殷泠点头,“很不明智的选择。”
她行事好像有一套标准化的判断标准,帝泽兰违反了其中一条,于是就被她划分进了“不明智”的这一栏中。
“可以理解。”顾延羽点头,“是她自己说的这次攻击厄兽由她和元元负责,所以就不可能和旁边的其他队员求助。”
——哪怕那个名叫韩风曜的队员,能力很明显就是“言灵”一类也是一样。
因为逞强的目的不再是隐藏自己的异能,而是证明自己的正确……
不对。
顾延羽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
连眼睛都好像稍微睁大了这么一点点。
——帝泽兰,为什么要证明自己的正确?
大小姐一向都是默认自己是绝对的正确与权威,她从来都不会自我怀疑。这是主观上的无需证明。
那就只能是客观上——可在这支队伍里,如果所有人都必须要听从她的指挥,哪怕偶尔有一点点小失误,也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换而言之……
队伍当中,或许有一个人,他(她?)的形势判断能力同样不弱、甚至更强。
而让自己出手攻击厄兽,是帝泽兰自己的意思。她要证明自己即使偶尔可以让步、但坚持的依旧是正确的。
“难道之前……她真的在示好?”顾延羽喃喃得出某种可能性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