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示好”这个词语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把它和帝泽兰放在同一个语句里,顾延羽还没有说完就想要起鸡皮疙瘩。
而且,退一万步,如果帝泽兰真的愿意做出这件事……
那他们当中那个人,到底有多强?
“北北。”顾延羽再次看向赵北名,“看不到结论吗?”
赵北名的异能中,最基础的一项就是“直接看到既定结果”,只是过程往往不甚明晰。对于一些不确定的事项,更是只有指向性的概率。
刚才赵北名对他的反驳,是“在他记忆中的陆九霄很强大”,而不是“我看到了的结论是什么”,所以他下意识就没觉得赵北名用了异能。
“刚刚你们在怀疑的时候我就试过了。”
赵北名耸了耸肩膀:“看不到……说不定零纪元异能学院就没有安排指挥呢。”
——没有既定结果,所以自然也就看不到答案。
他觉得这是自己无法得到标准解答的、最大的可能。
“那有概率吗?”顾延羽继续追问。
通过概率进行判断,他已经把【后验视角】用得算得上是熟练。
“有。”赵北名点头,“两个人五五开。”
为什么五五开、具体是不是这个数字,在他提出问题的那个视频瞬间是这样的、但是后来又是如何,不太能够确定。
“够了。”但对于顾延羽来说这个情报相当重要,“……和帝泽兰的五五开。”
赵北名的脑子很清醒,就算是曾经和陆九霄的关系再好,他也会知道现在是两所院校之间的比赛,不可能会因此偏向对方。陆九霄也同样如此。
所以他对于赵北名给出的答案,根本没有半分怀疑。
“那就先搁在这里吧,陆九霄是该关注一下。”顾延羽说。
他实在是有些好奇陆九霄的异能是什么了——看上去应该同样是探索类的。
毕竟零纪元在一开始就明确知道四百米外有厄兽群,就证明了他们当中必然有人的能力与此相关。
不然的话就相当于是说帝泽兰在一进入比赛场地内、就通过精神力直接探测到了这么遥远的距离……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可能性他都不想去想。
而在零纪元小队的所有人中,只有陆九霄的手上,戴着典型的异器收纳手环。
非攻击性的异能。所以需要攻击性的异器来弥补。
至于“预言”之类的小众可能性……顾延羽没有侧重。
他虽然平日为人热爱阴阳怪气,但整体上行事作风还是大开大合。
……可惜了,他问过赵北名,这小子看不出来。
至于概率什么的,在这种漫无目的的各种合集中,也无法适用。
他们又反复播放了萧元元与帝泽兰殴打厄兽的画面——帝泽兰对于厄兽的控制能力确实好,同时控制七只B级厄兽对于她来说确实困难。
“虽然泠泠你说她逞强了,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让任何厄兽跑出萧元元的攻击范围过。”
当回放第二遍的时候,顾延羽得出了这个结论。
“而且萧元元也不是仅仅只负责单纯的输出。”
他来回拉动进度条,通过图片与图片之间的对比不难发现,明明是同一个角度,但是【宴邀】的场景模样却大不相同。
——这份不同不是指那仿佛作为装饰的鬼火、在空气中因为燃烧带来的自然波动。
而是【宴邀】的内置场景……那些从长相上就无比阴间的“座位”,无时无刻不在移动着它们的所在。
几乎是每一个“坐席”,都死死地跟着厄兽群中的一只。
在它们数次毫无规律的挣扎逃离之后,都可以尽快地跟上,以此保证带去更大的伤害。
“如果以后不幸被我们元元缠上了,身处【宴邀】之中,首要目的一定是逃开这些坐席。”顾延羽讲解给其他人听。
他之前听萧元元说过、【宴邀】的伤害似乎有所不均,他还为此十分苦恼。
那个时候就是顾延羽和谢再华两个人陪他一起研究出的结果,帝泽兰则负责在旁边感受精神力的变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在比赛场上遇到。
温苏叶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能逃出【宴邀】的范围,自然是最好的。”
“没错。”顾延羽点头,“要是元元已经可以做到让【宴邀】跟着目标移动,也就不需要泽兰这么辛苦控制。”
也许有朝一日他可以做到,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之前顾延羽甚至猜测过——会不会当萧元元足够强大的时候,连里面的厄兽移动方向都可以预判、坐席不需要他的控制、就能够完全死跟着目标。
当然这实在是太困难了,现在的他根本不可能做到。
几个人又整体过了一遍战斗过程,应该没有遗漏的部分了,就继续往下看。
下一秒,没有被老师们剪掉的陆·资本家·九霄的发言,就这样炸响了整个无限小队的客厅:“……你们正好一边走一边恢复。”
无限小队:“???”
他们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老师到底为什么会留着这句话没有剪掉?!
“不可以!”原本看上去好像一直都没打起精神的江知鱼瞬间就醒了,她好像很难得成为无限小队里反应最快的人。
但是此时此刻她看上去相当警惕:“顾延羽,如果你也要这样的话,我可是不会听的!”
就连殷泠都在幽幽地看着他:“现在还没有这个必要吧。”
这位的目光更是重量级,哪怕理论上顾延羽正眯着眼睛,但也绝对不想和她有对视的可能。
“别看我,我也不想的。”顾延羽一挪目光就撞上了旁边的赵北名,他同样慌忙抬手,“之前我们九霄可没有这么对待过我,你也别啊。”
“相比起这个——你们不觉得我们兰兰当指挥的可能性又上升了吗!”
温苏叶长吁短叹,看向电视机的目光中满是感慨:“如此资本家性质的言论,连我们亲爱的顾顾都不会干出的压榨行为……越听越像兰姐会干出来的事情了呢!”
“居然是先压榨自己吗?”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疯狂地瞥向顾延羽,好像是在暗示什么,“真是~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