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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人确实不太可能一直都这么幸运。
不知道为什么，在处理完了一开始的那一只厄兽之后，过了一天多的时间，他们就都再也没有遇到过第二只厄兽。
“……不对劲。”
在看了河流很久之后，陆九霄终于说。
——萧元元在这段时间里还内耗了不少时间，担心天担心地担心是自己手臭抽签不好、所以才会导致零纪元小队一只厄兽积分都赚不到。
陆九霄安慰过他不是。
可是其中原因他很难启齿——一个被作者和读者盖章认证过的欧皇？人设不可能ooc、所以他不会出现“手臭导致队伍落后的情况”？
开不了口。
他只能够半是下赌注地说：“其他学院，好像也没有遇到什么厄兽。”
——包括在这个时间段之中，就连弹幕都是少得可怜。感觉像是之前一些内容中弹幕太多、因此被挤得滞后到了现在。
这意味着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学院拥有任何漫画镜头。
虽然在之前的比赛中，也有出现过别的学院击杀厄兽、但是也一样无人在意的情况——毕竟零纪元小队的大家才是主角团，作者没有义务需要去描绘配角团的行动。
但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零纪元异能学院几乎是一无所获，如果要想要衬托出他们的颗粒无收，最好的办法就是绘画出其他学院接连出击、积分赚得盆满钵满的画面才对。
【河流赛道】的厄兽数量相对其他赛道来说，确实波动很大。有的时候比较多、有的时候又只有寥寥几只。
可是像他们这一次、一天多的时间都没有再见到厄兽影子的，还真的是相当罕见。
只不过，从“比赛仍然在继续”的这件事情上也不难看出来，赛会办其实没有觉得目前的情况是超出预期的。
尽管如此，陆九霄心中还是隐隐一直有着不安的预感。
——尤其是队友全部都是热血少年漫的主角们。不安的预感感觉更加强盛了。
而也就是在陆九霄说出那句“不对劲”的瞬间……
弹幕，炸开了。
陆九霄已经习惯了眼前轻轻松松没有遮盖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又重新被盖满的生活。
他眨了眨眼睛，从善如流地将自己调整成为了高速阅读文字的状态。
——很有意思。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说对了。
【？？你九哥又看出来了？？】
【直接说出来了不对劲。那应该确实是意识到了或者感觉到了，或者就是看到了。】
【但是兰姐不管是在漫画还是动漫里好像都没有感觉到不对诶，所以应该不是精神力感知的问题吧。】
【好极了！我北这一次终于有镜头了！夸嚓一下就坐直了说看到的厄兽概率发生了明显变化，真是不容易啊！】
【信息预知二人组cb是好吃的（不二家微笑）(˵¯͒〰¯͒˵)】
【我突然意识到这里其实是不好说的。有可能原漫画里北北也看出来了？只是当时太紧急老贼没有给镜头而已。】
【你这么一说，当时的无限异能学院确实是最不狼狈的那一个……】
【？我还以为是老贼善心大发痛改前非金盆洗手，突然意识到对我们无限小队实在是太过于残酷了，于是善待他们几分。万万没有想到！】
【我们北北就是这样命苦地没有任何镜头。】
【好的，完全理解了为什么一开始大家说那个投票，为什么赵北名是票数第二高的半透明人存在。】
【严重怀疑是老贼嫌弃北的焦糖玛奇朵发型不好画啊哈哈哈！所以原漫画里才减少了他的出场。】
【啊啊啊啊我胆小我要求剧透！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克苏鲁大眼睛怼视频和我直接来个跨次元对视的镜头吧！】
【坏了。没看过逆纪元漫画，但是看过老贼之前的作品。再根据之前老贼甚至把搬运君搬到漫画里破墙联动，感觉不是不可能。】
【（剧透）没事哒没事哒，这里只是突然出现了很多厄兽而已。】
【（剧透）对的。虽然是黏黏糊糊恶恶心心，当时只是看漫画图片就恶心得我整整两天没有吃果冻，但是确实没有大眼睛呢（大眼萌肯定.jpg）】
【（剧透）而且……】
观众主动标注着“剧透”的弹幕越来越多。
这种初始目的是为了部分想要以全盲视角观看动漫的观众方便屏蔽的词条，此刻正好成为了陆九霄寻找关键词的索引存在。
他飞快地浏览着。
——太好了。
虽然【河流赛道】的各个学院的资源包、出发点发生了变化，但是这里遇到的“意外”，却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
正如观众所说：他们这群选手，一不小心撞上了一场厄兽“暴动”。
这个“暴动”之所以要打上双引号，也是因为它们的本质确实意不在此——相当难得的，并不是想要集体杀戮附近的人类。
“确实不对。”韩风曜点点头。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训练，他已经可以成句成句地开口，只是控制起来还是比较辛苦而已。
“船，慢了。”
听到这句话，陆九霄扬了扬眉毛。
——如果不是韩风曜指出这一点，他甚至根本就没有发现。
就他目前的感受来说，船只行驶的速度与几分钟之前可以说是别无二致。
至于更加长远的之前，他不能够直接下达定论。
一般来说，船行驶的速度，是会和当时他们所在的地形地势相关的。水深与浅、水流是否正向逆向，或者有没有暗处的漩涡，都会影响到他们的快慢。
赛道毕竟是赛道，不是最标准的游泳场。河床起伏如此明显，就算是有所快慢变化，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巧合的是这一段河流刚好比较平缓，甚至连这点变化都几乎没有。
——但是陆九霄，并不认为韩风曜感觉错误了。
毕竟是漫画的男主角，更不用说弹幕上纷纷亮出了惊叹号。
【！！！】
【啊这，我们风曜居然感觉出来了吗？】
【其实现在根据制作组的画面和水流波动来看，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韩风曜可以感觉出来真的相当厉害。】
【……可是原漫画里韩风曜没有说这件事情啊。我还以为没有任何人察觉呢。】
【说到底，这种细微的变化正常人都不会觉得“是要出事了”。而是更加倾向于是“我的错觉”，或者“没有什么大不了”吧？】
【＋1。但是如果这件事情被我注意到了，同时有一个我觉得很厉害的人也说“现在有点不对”，那我也会认为这件事情肯定有问题。】
【虽然大家都分析得非常有道理，但是没有人夸一夸我们风风这次说“船慢了”、也只是客观情况的阐述，船本身的速度完全没有慢下来吗？！】
【太好了。漫画男主角终于要不做哑巴了！（雾）】
【srds，还是要给大家泼一盆冷水。就算及时发现了船的速度变慢了，也很难发现问题所在啊……】
【没事有我们九哥呢！九哥肯定可以看得出来（确信）！】
“风向都不一样，速度没有快慢变化才比较不正常吧？”
果然，就像是陆九霄所想的那样，有人对于韩风曜的关注点持有不同的态度。
帝泽兰觉得这件事情不太符合她的认知。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
“我没有感知到厄兽逼近了。”她皱着眉头，下一步是反问其他人，“你们有感知到吗？”
——在异能界，所有的“有问题”，都只会指向“强大的厄兽出现”这一件事情。
其他的所有，都有办法可以解决。
如果S＋精神力加上【我为主宰】都没有察觉到异常，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
某种意义上，帝泽兰的这句话其实并不是完全的反问，而是有点霸道意味的肯定。
但其实答案也正是如此。即使是陆九霄、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厄兽触碰到了自己的精神力。
要不是观众的弹幕直接给出了他答案，恐怕他也没有办法注意到……
“我再扩张一次。”帝泽兰说。
尽管她嘴上肯定着“必然不是厄兽过来了”，然而终究还是半信半疑着觉得或许真的有新的意外即将发生——
她微微阖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我为主宰】的领域范围，骤然扩大！
她一直都没有拿自己的精神力做太远的探索，因为要用来维持【我为主宰】的存在。
而此时此刻，领域的边界延伸、再延伸，触碰到了之前陆九霄为了探查问题所在时、自己悄悄放出去的精神力，甚至似乎还可以再往外进一步延伸！
一切的一切都具象化在了零纪元小队的脑子里。他们把周边的一切“看”得无比清楚。
然而——
正如帝泽兰刚才所疑惑的那样，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这个范围已经到了她“精细探测”的极限了，再往外探索也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帝泽兰将自己的精神力都悉数收回。视野可见的范围急剧减小。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脸色看上去都带着一点苍白。
“看见了吗？”她的呼吸稍微有一点急促，“没有怪异的存在——没有厄兽，甚至没有漩涡暗涌。”
帝泽兰抬眼、看向陆九霄——她似乎是想要从对方的那双眼睛里读出一些什么。
比如说，坦然承认在这一点上确实是她比较厉害，或者是表示他多心了、将不重要的小事情误看得太重、才会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然而，让她有些失望的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类似的情绪。
依旧冷静，依旧平淡。
“你难道不觉得吗？帝泽兰。”他缓缓地说道。
“在这片场地里，作为赛道——”
“没有厄兽，本身才是那件最奇怪的事情。”
——对的。
现在的帝泽兰就像是一个拥有着无边精神力、可是却不会使用的人。她仗着精神力的庞大、将其肆意挥霍，做不到最高效率地运用。
所以像刚才那样极端的探索范围扩大，对于她来说是需要恢复上一段时间的事情。不然零纪元小队也不会不在第一时间就让她这么做。
可当他们说话说到了这里、而帝泽兰本人也真的出手了之后——
他们之前想要确认、但因为以上原因终究没有能窥探到的现实，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我为主宰】，主宰的存在。不会被任何地形地势所遮挡。
——这里真的没有厄兽。
“难道不是吗？”陆九霄看向她的目光意味深长。
“奇怪，但并非没有可能。”帝泽兰下意识地继续反驳，“之前同样也有过类似的情况——”
“我知道我知道！”秦沐阳举手，“上一次是有一只很神奇的厄兽出世——所以河流赛道的所有厄兽都聚集到了一起！”
“嗯……难道说这一次也是一样吗？我们这里所有的厄兽都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吗？”
她是最典型的想到什么说什么，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一路狂追，语句都说出口了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她满脸惊恐地转向旁边的萧元元：“元元你抽签居然没有抽到厄兽多一点的那条道吗？这好像不太符合你的运气诶——这样我们岂不是拿不到积分了！”
无辜受难的萧元元眨眨眼睛。似乎是在想怎么回复她。
“太多可打不过。”韩风曜不得不提醒她。
——后面可能还要跟上一句：说不定反而还会提前出局。但是这种不吉利的话还是不要随便让韩风曜说出来了。
“而且你的这句话有一个前提。”陆九霄站在船边，低头看向流水，“——厄兽，全都聚集到了某一个地方。”
其他人立刻就听出来了他的言外之意。
如果这一次同样是这种情况的话，他不应该强调这一点的。
“你是说这次不一样？”秦沐阳好奇。
但是陆九霄没有立刻解答她的疑惑，只是笑了笑：“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