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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霄不会有错”。
——这就是陆九霄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在所有人的心中树立出的形象。
即便是偶尔出现一点小失误，也是可以原谅的。
因为那是强大的独一性异能必然存在的弊端，反正他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将无论如何失控的局面统统强行拉回。
这一次也同样并不例外。
零纪元小队的几个人根据“到底有没有问题”这件事情进行了不少的讨论，各执己见。
——也如同观众所说的那样，虽然大家想要说服彼此还是相当困难，每个人都更加相信自己是正确的，但是现在的他们至少愿意去为了对方的想法进行实践、可以听得进去别人的话了。
陆九霄也不着急。
即便在原漫画里，所有人发现意外的到来要比现在晚得多，也没有造成任何的伤亡情况。
谁叫弹幕自己透露出了情报——新生代里第一个死掉的赵北名同学，是在停赛期间单独行动时出的意外。现在还没有到呢。
而且从弹幕的讨论中也不难看出来——赛会办显然对他的话也表示了高度重视，并且派了几个巡碑客、在不会影响到他们比赛的地方进行了调查。
看上去目前的结果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所以他们仍然在继续比赛。
“打不打赌？”
当然，在不停的互相证明中，大家难免会有点上头——只不过现在只是大眼瞪小眼的状态，肯定比下一秒就要拍案而起互殴的过去要好得多。
于是陆九霄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赌到时候会不会有问题。”
——原本的争论是相当严肃的。
但是当“打赌”的元素被引入进来之后，就变得更加像是同学之间的玩笑。
隐隐的、现在已经需要打上双引号的“剑拔弩张”，在这一句话之后就变得更加几不可见了。
“行啊。”帝泽兰相当无所谓，“不过我觉得，与其说有没有问题——你不如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问题’，我觉得更加有意思一点。”
听到这句话——陆九霄都要笑出来了。
非常有趣。帝泽兰原本是在坚持“我们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的迹象”。但是现在她却想要陆九霄阐述具体事件内容——
是不是说明，其实对方对于自己的能力，其实已经产生了相当多的信任？
这是好事，他当然要高兴。
“好问题。”他礼貌道，“我目前可以说，这件事情应该主要是和‘河流’有关。”
——其实他从弹幕里已经把整个赛场的剧本都看完了。甚至大概拼凑完成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是这实在是太空太大了。和他之前编出来的、自己的异能，稍微有些不太一样。
而且还要防止，未来没有那么详细的阐述……
于是干脆说一小半、留一大半——剩下的部分就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一起去完成探索。答案自然也就会浮现出来。
“河流……”其他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水面。
不仅仅零纪元小队正在观察流水，赛会大楼中，在解说台上的几位老师也正在讨论这件事情。
“无限和零纪元两所学院，都不约而同地认为也许河流中出现了问题。”
戚映容毫不犹豫地指出了这一点：“从目前场上的情况来看，无限异能学院的赵北名、和零纪元异能学院的陆九霄都有信息类的异能，他们得出这个结论，应该也与他们的异能有关。”
——笑死，又不是她带的学院。
这两个学院现在都是演都不演了的状态，这两个人的异能也很早就被他们自己披露出来。她当然可以直接说出口。
“而其他两所学院——天启和空轨，目前并没有这个想法。他们对于‘自从出发之后没有遇到厄兽’这件事情，解释为自己的运气不好。”
“虽然作为赛会办的成员之一，我可能不太适合说这句话，但是我私以为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旁边的萧云池更是大大咧咧。
“——我已经看过很多场四校联赛了。河流赛道的厄兽数量确实偏少，但是绝对不至于像这一次这么夸张。”
一天多，只有零纪元一所学院在开局遇到了一只厄兽。
而且萧云池严重怀疑，按照现在他带的这只小队、以及零纪元传统的运气，如果不是上场抽签的人是萧元元，估计这一只厄兽也不会遇到。
戚映容接过话头，顺着往下说：“所以萧老师也是倾向于，现在赛道内可能是真的出现了问题的。”
萧云池乐呵呵的：“我的学生做出了这个判断，我当然要无条件支持一下——”
“倒是戚老师你。”他话锋一转，“你说赵北名和陆九霄两个人都是信息位——而他们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做出了类似的判断，你却仍然觉得赛道内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赛会办的调查结果没有任何问题。”戚映容再次强调，“萧老师，我的学生可同样也在里面。”
潜台词是：所以我也会相当在意他们的安全。
两个人一唱一和，看上去是又在针锋相对，实际上倒是配合颇天衣无缝地又一次强调了赛会办的调查结果。
不过——
萧云池说完这几句话之后，还是没有忍住，认真地盯上了直播屏幕。
赛会办的调查结果确实是没有问题——可是，他的这位学生之前看到的信息都太正确，以至于他不得不担心会不会真的出现意外。
正像他刚刚说的那样。两个信息位，没有交流，得出同样的结论。
赛会办细致扫描了每一个学院位于河流的周边，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人存在。
以及专门找了机器过来、对整个赛场进行了大致扫描——也没有出现等级过高的厄兽，或者有什么受到厄兽欢迎的秘宝出世的迹象。
——和“河流”有关吗？
＊
在无趣的航行中，甚至第二天都已经接近了尾声。
……或许“航行”这个词语都要可以更换成为“旅行”了。
“真可怕。”秦沐阳的声音闷闷地从船头传来，“甚至普通人世界里的旅游都没有这么安全——而我们此时此刻却存在于一个本来应该厄兽数量不少的赛道里。”
她这话让陆九霄想起来、普通人世界里很多被明令禁止开发的区域。
他也是在就读了异能学院之后才知道的。有些被标注为“自然保护区”的地方，保护的未必真的是动物。
而是反过来——保护普通人不要随意进入。
那些地方通常都潜藏着不少的厄兽。同时也因为没有经过人类的开发，被封以“风景秀丽”的名号。
甚至现在很多人类活动较为稀少的旅游地、已经在不断地出现厄兽入侵的情况了。
——负责拯救旅客的周边巡碑客的头发都快忙秃了。当然一起秃掉的还有那几个异能和生产“保密协议”有关的文职人员。
秦沐阳说话有点地狱，但也是真的。
陆九霄瞥了她一眼：“你一个【绝对防御】，杀心就不要这么重了。”
这种话实在是太容易被解读出不对了——
一个正面攻击能力不太强的人，却对“斩杀厄兽”这件事情展现出高度渴望。
陆九霄怀疑，隔壁的顾延羽和谢再华，他们两个说不定真的可以从这短短一句话中猜出来什么。所以忙不迭地咽下嘴里刚塞进去的橘子，就开始做找补。
“错了错了。”
然而秦沐阳毫不领情，表情相当沉重地摇了摇头。
“每一个辅助都有一颗想要打强攻的心。”她猛地抬起头，昂首挺胸，“你不能够因为我们的异能，所以就曲解我的梦想！”
话音未落，她“咔吧”一下就把手环中的【破空】召唤到了手上，长刀尾端大气磅礴地一砸船头——好险，她脑子没有坏掉，不至于一棍下去把船板给砸穿。
“你说是吧。”最后，她还不忘记冲着陆九霄眨了眨眼睛。
——【破空】这种攻击性极强的武器是你自己选的。
明明目的如果只是自保、一个异器也就足够了，最后欣然笑纳了五个异器的人也是你自己。
陆九霄被她这种见缝插针也要痛击队友的行为弄得有点哭笑不得，只能够连连称是，乖乖退让。
【感觉下一秒秦沐阳就要高声呐喊出“我的长枪被大雨磨钝了”既视感。】
【够了，脑子里BGM已经响起来了！】
【真的很难得在你逆里看到这么鲜明的时间快进，中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我们逆纪元虽然是热血少年漫，大家打厄兽从996丝滑进化007，但是也不至于说得这么直白吧！】
【……粉丝甚至只谴责你说得很直白。】
【我已然越来越好奇其他学院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能够意识到秦沐阳的真实异能是“隔绝”的。】
【很难啊。毕竟“隔绝”现在已经在场上满地乱跑了，可是大家都下意识地觉得是“破空”干的好事。】
【感谢我们九哥！上一把无限复盘的时候顾少爷还专门拉了进度条，并且把秦沐阳和陆九霄用“破空”的片段做了比较。】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他们两个精神力相近，所以用“破空”用出来的效果也差不多哈哈哈！】
【九哥提前两个赛道动手，这谁能够想得到啊！】
【秦沐阳演都不演开始阴阳怪气陆九霄，直接点破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灵。】
【所以说这里暗示陆九霄其实心里也是个一言不合贴脸动手猛揍厄兽的暴躁热血少年吗？反差萌爱了爱了。】
【在无人在意的地方，我们元元仍然躺倒在地上放空。】
【没办法。进来之前陆九霄和他说了，遇到危险或者他实在是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可以让我们万能的风曜A梦判定他不晕船的。】
【没有想到进来之后一只厄兽都没有遇到啊哈哈哈！】
【元元你的欧气呢‼(•'╻'•۶)۶】
【元推苦中作乐安慰自己，这说明我们元元进步了，嗯……所以现在只是放空，没有哭哭求韩风曜赶紧给他解除debuff。】
【原漫画里我们元元就是这样从头到尾都是个小苦瓜。毕竟当时根本没有人想到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存在成立”还可以当晕船药用……（韩风曜抬头望天.jpg）】
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至少没有到需要休息的时候。
原本几个人也就是毫无形象地趴倒在地上休息，摇摇晃晃的船只确实很适合当摇篮——然而出发的前一天大家都睡得太猛了，实在是没有困意。
秦沐阳和陆九霄的互相丢水包的来回过程被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几个人纷纷乐了起来。
笑着笑着，大家又逐渐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恐怕真的有什么事情在前面等着他们。所有人的心里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帝泽兰抬起了手臂——她的手环亮了起来，在空中投影出一片地图。这是他们这一次抽到的物资中的那张。
“我感觉我们差不多已经到这里了。”她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地点了点。
这只是根据四周环境做出的大致的判断，并没有那么确定。
“如果运气好一点……当然也有可能是坏一点，我们说不定就会和无限异能学院撞上。”
根据之前的抽签、以及陆九霄看出来的一些情报，无限异能学院有很大的可能性，就在他们的隔壁的赛道上。
之前他们在赛道里就积了不少“怨”，再往前追溯十几年，说不定还能够带出更多乱七八糟的“欠款”。
……但是若是赛道里真的要出事，能够和其他学院的选手遇到一起，似乎反而是更加让人安心的情况。
至少他们绝对不会脑子犯抽、给他们送来一道背刺。
联手总是好的。
就在这句话带来的短暂沉默中，船只在随波逐流中、又轻轻地晃了一下。
“……又慢了。”韩风曜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