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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见眼前的场景的时候，陆九霄相当快乐地还吹了一声口哨。
“大半夜的干什么呢！”然后迎接他的就是来自船舱内的狠狠一击。
——毋庸置疑，会下这种手的也只能够是帝泽兰了。
秦沐阳欠扁但很难得扁别人，萧元元脾气好从来不动手，韩风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觉得韩风曜就是不会做得出这种事情。
这家伙只会在心里面狠狠地蛐蛐其他人。连嘴上蛐蛐都不会……都做不到。
至于其他无限异能学院的家伙——他们现在还不太相熟。这种动作有点冒犯了。
就连赵北名也不敢。谁叫他们属于寄人篱下，真要出手了说不定还会被陆九霄以“精神损失费”为借口，再狠狠敲一顿竹杠。
——至于帝泽兰本人，难得相当有分寸且体谅人地选择了晚饭吃完的、软装食物的塑料袋作为攻击武器，同时也相当心狠手辣地在上面加装了精神力，保证这玩意儿能够打到陆九霄的脑袋上。
“别着急。”不过对方的攻击一点都不疼，所以陆九霄依旧沉浸在好戏中，“你要是出来，你也会很高兴。”
帝泽兰不相信。
于是帝泽兰也出来了。
帝泽兰：“哦吼。”
原本大家经过对河流的观察和讨论，已然相当疲惫。但是这边一个两个都在吊人胃口，尤其是帝泽兰的转变更是精彩，以至于困意完全被好奇心战胜。
按捺不住好奇的心，选手们接二连三从船舱里钻出来，脑袋一个一个往外探。
零纪元小队＆无限小队：“哦吼。”
对面正在和他们对视的空轨小队与天启小队：“……”
——所以他们到底在“哦吼”什么啊！
四所学院在比赛场地里齐聚是相当难得的事情。上一次还是在……哦，上一次也不算太遥远，不过当时他们就打了起来。
不过再往前追溯，就相当难得了。尤其还是在分岔路口众多的河流赛道。
能够走出这么多二选一的岔路口最后相遇在一起，关键是先相遇的学院两两之间还保持了和平共处，这怎么不是一种二分之一的奇迹。
“吓吓他们。”秦沐阳在陆九霄的身后艰难地探出一个脑袋。
她对于自己的想法显然是相当满意：“就告诉他们无限和零纪元联手了，现在就要来弄他们——让他们乖乖投降上缴积分，不然我们就把他们给打出局！”
——为了让自己的话的可信度更高一点，她甚至忍痛放弃了“零纪元把无限收纳为小弟”的说法，牺牲不可谓是不大。
旁边又把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听进去的顾延羽：“……”
他真的很不想要被卷入这种“战斗”中。
还好，陆九霄看上去也不打算采纳这个意见。
“太遗憾了。”他说，“他们不一定会听你的——毕竟现在天启和空轨也联手了，所以是不会害怕我们这里二打一的。”
——所以你不采纳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吗？！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空轨的五个人都挺……认真的，意识到存在其他啊问题不对之后，就放弃了和天启对打的打算了。】
【楼上你可以说直接一点的，我们空轨就是一群木头（比心）。】
【难怪他们拿俞听风当队长。我们俞哥更是木中之木。】
【你你你……够了！请停止对我们空轨的污蔑！】
【相较于这边一本正经地开始关注河流、生怕下一秒就出事，我们零纪元好像确实稍微有点太松弛了。】
【怎么说呢，虽然原漫画里帝泽兰信心满满，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要面临什么艰难的情况，因此带着零纪元小队一起轻轻松松，但是和现在对比起来……】
【懂得都懂。至少他们没有干出吹口哨的事情。】
【九哥的污染源刻板印象仍然在加深中……】
【太好了，到最后发现入侵世界的厄兽其实是克苏鲁，功能是四处污染同化。大家着急想找幕后黑手，最后发现竟然就在身边，原来是九哥把大家都变成快乐中二病啦！】
【？楼上如果是把最后一句话给去掉，好像还是相当有道理的。建议老贼可以考虑来看看。】
不管怎么说，最后四所学院并没有打起来，还是相当可喜可贺的。
只是谢再华站在不远处，目光淡淡地扫过站在对面船上的几个人……
陆九霄挑了挑眉毛。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方流露出了一丝对他们挺……烦？幼稚？总之是这类原因带来的轻微嫌弃感。
甚至旁边的顾延羽都偏过头去，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他是被迫的、他没有想这么做。
——哇，好明显的切割。
不过他藏得实在是好，至少表面上没有人可以看出来这一点。陆九霄有这种感觉也全部都是直觉使然。
陆九霄本人更是一点都不在意。他甚至觉得这位少爷的做派也挺好玩的。
他突然有点微妙地共情了秦沐阳——
他是真的不在意，所以觉得没什么。但这个姑娘是会选择故意装作看不出来，反正最后不爽的也会是对面。
……更有意思。
他突然就决定开始思考——谁也不知道彼此还要一路同行和平共处几天。也许给其他人使点绊子，会给无聊的划船露营生活增添几分乐趣。
＊
“这一次的几个学生都还算得上是比较聪明哈。”
解说台上，因为无事发生、而显得有些无所事事的两位老师，开始没话找话了。
显而易见，萧云池是相当艰难地才把那句“有点脑子”的形容给吞下去，并且换成了相对来说更加书面化的表达。
“确实。”宁朝没有感情地附和道，“及时发现了河流的不对劲，并且意识到彼此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再进行内部消耗，立刻停手选择合作。”
“如果换成我们那一届就危险了。”他半开玩笑道，“毕竟萧老师当年可是超级喜欢打架，仗着自己的异能是传送、哪里有战斗、哪里就有你的身影。”
……嗯，看似是在开玩笑，实际上好像还是在拆他的台，骂他不识好歹。
“彼此彼此吧。”所以萧云池也跟着谦虚，“宁老师更是超级热血少年——而且我们当时确实很少打架啊，无限根本打不过我们零纪元，都是避着走的。”
宁朝：“……”
——可恶。那是因为当年你们队伍里面有纪南江啊！
不要再在这种时候得意洋洋地炫耀、然后有意忽略掉真正原因岁月史书、指望观众们产生“啊零纪元真是一直都在跨阶碾压”的错觉好吗！
哦，其实萧云池倒也没有完全就是这个目的。
毕竟全异能界都知道纪南江是零纪元异能学院的，他的话大概率达成不到这个目的——他主要单纯就是想要宁朝吃瘪而已。
“我看见一直有人在问河流到底是出现了什么情况……”
在玩闹完之后，该做的解说工作还是需要继续做的。
类似的消息几乎一直都处在刷屏的状态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涌入直播间的观众提问。
两位老师也不得不持续性地做出解释与回答：“目前赛会办这里正在进行查证，之前确实没有类似情况出现……”
“不过大家可以放心，【巡碑客】方和异能总局都已经派来了更多的巡视人员，如果真的出现意外，可以第一时间进行救援……”
萧云池本来想要说“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学生身亡的情况”，但是想了想，还是把这话给咽了下去。
——他和陆九霄待久了。这个学生身上多多少少沾着点中二病，经常信誓旦旦地提醒他和纪南江少立这种flag，说非常容易说什么不会来、什么就来了。
尽管他还是觉得这是学生单纯中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过鉴于这种话语关系到新生代的生死存亡，他决定麻烦一下自己也就麻烦了。
他们这边还在和观众打着太极拳呢，那边戚映容就走进了直播间，目标直指解说台。
“资料查到了。一直没有弄明白的、所谓的河流厄兽。”
——厄兽只能够是某种“厄”，或者某种“兽”。河流是一种广泛含义上的存在，本来是不可能成为厄兽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份未知，里面的学生也不会这么紧张、甚至决定彼此合作；外面的赛会办也不会因此判定不会出大事，而放任比赛继续。
“河流本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水——或者说，位于水中的厄兽。”
“这种东西叫‘魇藻’，因为和普通人世界里的藻类生物的特质相类似而得名，繁殖能力极强，可以在短时间之内生长覆盖大片水域，并且吸收水域内的所有生物的生命力……”
只不过后者更加像是在覆盖水面之后、通过吸收阳光，间接导致水体内的氧气不足、水中的植物与动物无法正常生存。
魇藻则是可以产生直接的攻击。根据记录、是可以让猎物在幻觉中失去生命。
万幸的是攻击性有，真的发作起来很危险，但是发作的概率却没有那么高。在没有水的地方这种魇藻就只是死物。
无色无味、在水中也看不见外形。
唯一可以间接地窥见其存在的，大概就是水质的粘稠度的提升、以及水体的被污染。
……对于绝大多数异能者来说，和看不见也没有什么差别。
他们总不能够伸手去摸水吧？那才是真的干蠢事。
“发广播，让里面的选手针对魇藻进行清理。”戚映容相当果断，“河流贯通周边的很多水源，如果进一步污染了，很多城市用水都会成为问题。”
更不用说延伸之后，会不会有很多普通人运气不好、因为接触到了厄兽而直接毙命。
这种东西虽然蔓延得快，但是也没有那么夸张。基本上也就是稍微快于各个小队的行进速度一点。
距离城市还有一段距离。
——这个机会刚好可以给学生们进行锻炼。如果真的有漏网之鱼顺着河道往外扩散，自然也有周边守着的巡碑客出手。
“行。”那边有专门负责的老师点头。
戚映容这个命令显然是赛会办、甚至是异能总局那里直接下来的，不然她不可能这么果断地给出如此具体的行动指令。
消息下去得很快。直播视频中，可以看见船舱里钻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睡眼惺忪的脑袋。然后在以秒为单位的时间里飞快变得严肃起来。
“让我看看……还有一些观众在好奇，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赛会办查找资料花费了这么长时间？会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萧云池挑了一条弹幕念了出来。
——在听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就一直有人在对此表示疑问，甚至是质问。
这没有办法——某种意义上确实是赛会办理亏，处理速度显得并不高效。
如果他们对于这类质疑声选择视而不见，那才是真正的糟糕……还不如抓住机会，趁此做出澄清。
“赛会办在查找资料的时候，一定是从严重的事件开始进行检查的。”
对于这种事情，戚映容倒是不太慌张，语态自然地就开始了解答。
她和萧云池虽然不是一所学院出身的，但是一起并肩作战过许多次，该有的默契也都有。
——她知道对方是想要她顺着话做出解释、对方也知道她是有这个能力、且有备而来。
“我们先筛查了检测不出来、但是会导致严重伤亡的厄兽，并没有发现同今天的比赛中类似的情况。然后再按照严重程度降低的方向进行检查……”
“在第一次检测之后，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学生们是不会出现意外的。这个时候我们再继续往下搜索，才确认了这一次的厄兽是‘魇藻’。”
她的回答天衣无缝，似乎早就把所有需要考虑的东西都纳入了考量范围之中。
弹幕上质疑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不过新的问题也随之接踵而来……
“还有很多人在问……”宁朝低头去看屏幕上的高赞提问，“之前的比赛中从来没有过类似的情况，为什么这一次会出现‘魇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