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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所学院果然没有动手——”
“他们应该是都意识到了，零纪元异能学院可能做了什么手脚。他们现在互相缠斗，只会是给对方留下更多的时间差和积分。”宁朝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结果实在是太工具人了。谁也不会想要这么轻松就如零纪元所愿。
其他三所学院在避免争端、以缩短自己的赶路时间。
而零纪元异能学院，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提前出发、所以清楚自己的时间充裕，还是刚好时间赶了巧、运气使然，先行赶路的这短短时间里，就已经遇到了两次厄兽。
等级倒是不高，都是C级，只是非常难缠。
——这么看“魇藻”的存在确实是相当恐怖的。
之前他们走了这么远的路，没有一只厄兽出现；现在不过刚刚把这玩意儿消灭掉，前后脚的功夫就有新的厄兽出现了。
大家都是厄兽，零纪元小队也不会给这种东西扣上“可以克制其他厄兽的益兽”的好名声。
动动脑子就知道这是由于厄兽自身的“危险”，带给其他种类厄兽的绝对压制。和一片区域里通常只会有一只A级厄兽是差不多的道理。
他们确实是在合作之下，把魇藻给成功回收了……可如果以后再遇到呢？如果遇到的时候没有四所学院的顶尖学生的这么多人呢？
从他们之前并不短的交锋里就可以看得出来这玩意儿的恐怖。他们最好祈祷在自己的实力暴涨之前、还是不要再遇到类似的存在。
至于有关他们后来的厄兽里，更值得一提的是——
第一只厄兽还算是比较普通，秦沐阳挥着【破空】就把这玩意儿解决了。
潜伏在水里，乍一眼看上去好像一只大乌龟，体格极其庞大、也伴随着行动迟缓、攻击力较弱的缺陷。最难处理的部分大概就是突出的防御能力。
不过，到底也只是C级……陆九霄甚至都没有去细想之前学习过了的相关厄兽知识，就直接让秦沐阳暴力通关，效率相当高。
连着水带厄兽一起切——顺便二次确认了一下，现在的河流已经不再有任何问题。
——按照观众们的说法，原漫画里也是，大家在解决掉了魇藻的源头之后、整条河流里就没有再找到相关厄兽的痕迹。陆九霄是出于谨慎所以才再次核验。
相对来说，值得关注一些的应该是第二只厄兽。
虽然也连“B”的等级都没有够上，但是这玩意儿却相当难处理。
外形上长得像水蛇——行动速度极快，围绕着他们的船只“嗖嗖嗖”地窜来窜去，肉眼都几乎不可见的速度。
“……这个速度竟然是C级。”就连自认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的帝泽兰都震惊了。
厄兽的评级相当复杂，但是在这个世界的规则运行下，基本上所有的巡碑客都可以通过自己的精神力判断出眼前厄兽的大概等级——
而从一些特质中，不难判断：这只厄兽顶多不过“C＋”的等级。
这个速度在这个等级中几乎可以说是闻所未闻，哪怕零纪元小队在比赛之前经过特殊的训练、见过的厄兽数量已经远远超出几乎所有的同龄人。
对于厄兽的数值，他们也同样了然于心。
在听到帝泽兰这一句的不可置信的时候，陆九霄感觉自己的眼皮好像跳了跳。
——别管，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虽然现在赛会办那里还没有对此做出什么大反应……但是依照他阅览热血少年漫的经验，这句话绝对是伏笔。
他尝试进行了一些猜测。
最靠谱的那个无非就是——这只厄兽，就和魇藻一样，同样来自【界碑】之外。
从现实归纳的角度上来讨论，魇藻作为A级厄兽，却拥有着超出了他们之前所有见到的A级厄兽的能力。而眼前的那只C级厄兽，速度也同样超标。
站在更加高维的角度来思考——异能总局专门开辟出【巡碑客】，最终的目的指向【界碑】，那【界碑】本身，总要有些特质、才会吸引异能总局的注意力，并且把“守护界碑”这件事情看得如此重要吧！
现在的陆九霄可以想到的一个理由，就是：【界碑】之外的厄兽，比已经来到了他们的生活中的厄兽，要可怕很多。
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可能性：比如说，现在已经入侵了他们世界的厄兽仅仅只是一小部分，只是当年的前辈花费了大力气、没有让【界碑】之外剩余的厄兽继续入侵。
等等。
要么数量，要么质量。这是很简单且直接的思路。
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刚刚对付了一个魇藻。所以陆九霄下意识地就会往这个方向上去思考。
——算了。
标记！标记！然后还是标记！
理智告诉陆九霄他应该等到眼前的比赛结束了之后再去思考这个问题，所以他只能够在脑子里留下一个简单的印象，等到出去之后再——问纪南江也好，问帝泽兰也罢，反正时间都会宽裕上很多。
“出去之后可以查一下。”但他还是多说了这么一句。
他对于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但是万一呢？如果这是作者设置的伏笔与陷阱，会不会在不可抗力的作用之下，他还是一不小心忘记了这件事情？
尽管目前没有出现过任何类似情况——比如之前那个广告牌也没有因为他原本要死、所以就追着杀——但是陆九霄决定还是留着一手。
看着弹幕上面飘来【哇！没有想到九哥竟然真的会注意这种细枝末节！】【好多年没有看到会在发现不对之后不会自我安慰没有关系、而是真的去查找资料的主角了！】，他松了一口气。
——被动漫转播出去了。
这说明了作者大概是没有什么“施展不可抗力”的目的。不然她没必要让读者也知道他的这个行为。
不过说都说了，陆九霄还是打算提前布置好：“这一次的魇藻也很强，绝对不止A级，遇到一条小水蛇、也冒出来了不属于这个等级的速度。”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都已经说到这里，很难不清楚背后的意思。
“……厄兽会进化吗？”萧元元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陆九霄摇摇头：“不知道。”
从历史上看，厄兽虽然在越变越强、数量也在不断地增长。但是到底会不会出现“进化”的情况，还并不好说。
尤其是萧元元言语中的“进化”，到底是什么概念，他也没有定义。
不过显而易见——他们没有把陆九霄说的话权当做是玩笑，至少确实放在了心上。
陆九霄甚至通过弹幕的反馈注意到了，他们的这一段对话，没有被直播出去。
——他们在聊这条“小水蛇”的时候，可是才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按照之前新生赛直播的习惯，镜头会在他们这里持续额外一段时间。
毕竟在刚刚打完厄兽之后，大家也通常会围绕厄兽进行一些讨论。而这种对话相较于其他只是在行进的队伍，肯定会有趣得多。
而这一次，没有。
陆九霄不太确定——是因为赛会办不希望他们现在讨论的内容被转播出去吗？还是只是刚好有别的学院也在这个时间点遇到了其他厄兽，所以直播镜头跟着他们走了？
如果是前者……只要订阅了【零纪元异能学院直播间】的观众，似乎一样可以在重播中看到。如果他们没有听解说的习惯，只是一直在他们的直播间里看他们的互动，甚至现在他们应该也看到听到他们的对话才对。不转播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总不至于直接删了吧。
其他人怎么样他也没有时间去关心。反正几个队友——更重要的是，几个主角，记住了他现在的话。这对陆九霄来说已经很足够了。
*
在遇到了那只速度诡异的厄兽之后，零纪元异能学院的运气显然又重新变得不错了起来。
他们后面再遇到的厄兽，大多数都是真实“等级经验条”在当前等级里偏低的那种，可以用较为轻松的力气、获得同样多的积分。
而且从弹幕中，陆九霄甚至看到——因为他们的行动速度已然超越了其他三所学院，而其他学院又先后相当不幸地、或多或少地走到过他们曾经行进过的水道上。
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们遇到的厄兽数量也大打折扣了……
——没办法。零纪元异能学院都已经扫荡过一次，也就只有运气爆棚的情况下，才能够遇到刚好从其他河流分岔口过来旅游的小厄兽。
不过，其他学院的脑子也不是摆设。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便从其他分岔口走了出去。避开了在零纪元异能学院之后连热乎汤都喝不上的窘境。
果然，在离开了他们的身后没有多久，其他学院也都重新遇上了厄兽。
“真遗憾。”陆九霄看着弹幕，随口又补充了一句，“他们三所学院也没有打起来。”
也不知道他的“真遗憾”，到底是针对他们最终还是获得了厄兽积分、或者正如他所说的：他们并没有对彼此出手。
“我本来以为他们多少会互相消耗一下的——毕竟，明显比我们晚出发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大概率拿不到冠军，不如破罐子破摔，多拿一点积分。”
淘汰厄兽是积分，淘汰人也是。
厄兽还需要花费力气寻找，但是人就在眼前，有现成的。
休息点里面禁止动手，可很容易就能够想到，出来设伏也同样是一个好办法。
陆九霄的阻拦其他学院的早点动身里，也确实是有着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的意图。只是他没有想到，看上去就算他不这么做、也不会遇到如此风险。
“你之前不也没有和其他学院硬碰硬吗？”所有对他们的一对一出击，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偷袭。
帝泽兰友情提示他其他学院也不是傻子，不至于会为了一点积分就失去理智。
在休息点门口设伏也是没有什么必要，因为大家都会防着一手。这种情况下，这个“设伏”设下去，和没有埋伏，而是直接正大光明地站在面前，说“我们来打一架吧”也没什么两样。
——确实是这样。弹幕当时给了所有离开的学院一个镜头，就没有一个学院小队是没有探查周边的。简直把“彼此信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九霄试探道：“主要是按照空轨现在的状况，就算是硬碰硬，也没有关系吧？”
空轨真正的战力只有四个人。
虽然经过了一夜的恢复，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俞听风现在的状态肯定依旧不好，别说进行抗衡了，能继续待在赛道里都算得上是奇迹。
也就是他这个人很执拗，不肯轻易放弃。再加上【河流赛道】也不需要人亲自动腿走，所以他才能够留下来。
但凡换个人，现在都应该在赛会大楼的医务室里舒舒服服地躺着了。
——而这一次的新生赛，大家每个选手都可以说是天才，都有自己的所长。有强弱分别是难以避免的客观事实，但是这个差距根本不可能大到哪里去。
即便是陆九霄，他能够站在这里的原因也绝对不仅仅是他的【上帝之眼】。还有无论是谁看见他、都没有办法忽略的漂亮的身手、射击能力，以及如此等等。
有观众提到，天之骄子们后来甚至会因为异能分不出胜负、导致新生赛沦为肉搏战，也有类似的原因在其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
在一场学院与学院的对抗赛中，起到决定性的关键因素，通常就是人数。
只有四人战力的空轨异能学院，在【河流赛道】上，便是人人都可以上手捏死的软柿子。
如果真的要找学院淘汰、乃至获得积分，他们都是排列在第一的选项。
萧元元在旁边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这不就是我们俞哥聪明的地方了吗……”
这句话有点没头没尾了。以至于陆九霄都愣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