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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在秦沐阳和萧元元笑得声名远扬之前，她还勉强保持理智，记得老师们“在对付厄兽的时候不能够发出太大动静、防止惊动厄兽”的叮嘱。
——所以【隔绝】及时升起了，然后他们在【隔绝】中笑得惊天动地。
“别笑了。”陆九霄整个人都写着惆怅，“快点把我手上这些玩意儿给隔掉。”
他还留着秦沐阳的性命的主要原因，就是当时在取水的时候就套在他的手上的【隔绝】，在他跌倒的时候没有撤去……所以就算撑了一下地面，他也并不着急。
其实平心而论——人在向后倒的时候，往往会更加难以控制。就连陆九霄本人都说不好，他到底是可以反手撑成功、还是一不小心四脚朝天。
就算成功地依靠自己、将身体重新回正，也有力量使用过度、不小心一头栽进水里的风险。
所以韩风曜把他往前一推，确实是更稳妥的做法。甚至如果他知道当时他想要这么做，就不会再像原本一样挣扎。
——如果没有最后一点意外就完美了。
韩风曜已经靠墙面壁画圈圈去了。陆九霄没有面壁的主要原因可能是他找不到墙壁，眼前已经被【？】【哈哈哈】和【这对吗，笑死我了】给彻底淹没（？）
弹幕但凡再夸张点，他可能甚至都找不到帝泽兰在哪里——谁叫这人纯笑，没有声音。他找秦沐阳都是依靠她的笑声进行定位的。
陆九霄对着笑抽过去的队友，双手合十：“我真是求求了……嗯？”
在两只手接触的那个瞬间，之前由于太过于丢脸、又羞又躁、慌忙站起时，没有注意到的感觉，通过指尖蔓延。
他不太确定地将两只手分开、然后再合十、再分开。【隔绝】让他不可能受到来自厄兽的侵害，但是对于自己手上东西的触感确实也会相对应地下降些许。
“……有点太黏了。”他低声道，转身询问自己的队友，“这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帝泽兰在旁边说风凉话：“不知道。反正我没有过两只手上都是下水道的泥的经历。”
陆九霄：“……(｀Д´*)！”
幸亏帝泽兰这个人为了能够赢比赛，不会真的继续这么离谱。她嘴上还是在放嘲讽，但是人往陆九霄的方向走了两步，凑近了来看他的手开合。
“好像还真的有点拉丝。”她不太确定，“不过太短了——”
“懂。”陆九霄呵呵一笑，“不确定是吧。”
看上去他这种欠儿欠儿的语气有点把帝泽兰给气到了。她好像有点想给陆九霄来一下——但是顾忌到面前的人一手的泥巴，她还是没有这么做。
终于笑完了的秦沐阳操控着【隔绝】，把那团黏不拉几的玩意儿给分隔收好，依旧是依靠韩风曜随手捏的塑料盒子。
“……好像有点泛白。”
从秦沐阳的手中接过塑料盒之后，萧元元原本打算直接收进储物手环——但是他神使鬼差地多看了一眼，又仗着自己高、直接对着秦沐阳脑袋顶上的灯一照，还真给他看出了点不对。
又是白色？
刚才的污水也泛白，泥土也泛白。怎么想好像都有点问题。
几个人听了这句话，瞬间就围在了一起，两个样本都被拿了出来，你看完了我看，看完这个看那个、啥都没有的就去旁边看下水道望道兴叹。
也不知道是在提醒之后、更容易注意到这种细枝末节，还是单纯是心理作用，他们好像还真从中看到了些许白化的痕迹。
萧元元又想到了什么，麻烦秦沐阳给他也套了一层【隔绝】，去旁边的石壁上摸了摸——也带了一点黏着感。同样需要提前知道答案、再感知才能意识到。
他转头，对着其他四个人点点头。
——水有问题。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
淤泥有黏性或许还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石头上却基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对这些几乎只接触空气的石头唯一可以联想到的、就是之前暴雨的时候，蔓延的雨水曾经充斥了整个下水道。
“雨水有问题……”帝泽兰几乎是立刻就下了决断。
“不止。”陆九霄说，“也有可能是进入了下水道之后，才被‘污染’与‘影响’的。”
在他们进来之前，城市外弥漫的大雾、和城市里的艳阳高照，天气的不正常摆在明面上，一步到位直接怀疑雨水无可厚非。
但陆九霄没打算放过第二种可能性。
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朝着下水道更深处的方向迅速走了好几步，探照灯在黑暗的通道里拉出长长的光束。
他感觉自己身上好像被套了【隔绝】，于是行动愈发大胆起来，迅速地沿着通道跑到了尽头，看了一眼之后就又迅速撤回。
——符合他之前对于下水管道的认知。只有少部分是宽大的、供人通行的，再往前就会缩小，也没有让人可以踩踏的平地。
但是。
“走。”陆九霄向上指了指。
零纪元小队也知道——万一地下水道真的有问题，贴着厄兽的脸说他们发现了什么什么也实在是太过于危险。
下来一趟本来也没有指望直接遇到厄兽——要是这么好发现的话，驻地的巡碑客直接把厄兽打死就可以了。也不会轮到上报异能总局。
收集了水和泥土、以及发现了墙壁上异样的粘度都是收获，已经算很不错了。
爬上去、把下水道井盖重新恢复原位，陆九霄深吸了一口外面干净的空气，准备把自己的发现说出口——
不对！怎么还有点臭味！
……他们几个总不会被腌入味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