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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零纪元小队的行事作风一贯显得相当不靠谱，但是在训练这种认真严肃的事情上，他们还是比较老实的。
按照规定在应该的时间抵达了训练场——来得最早的应该是空轨，几个人站在场地边缘，凑在一起，偶尔小声地讨论两句，然后就又陷入各自都不尴尬的安静中。
隔壁无限和天启也都各自有各自的天要聊。虽然在几场比赛过后、所有选手对彼此都已经基本熟悉了，但显然还没有到可以随时随地好朋友手拉手的程度。
……所以说了半天零纪元还是来得最晚的那一个啊！
这好像还是在比赛之外、几支队伍十分罕见的齐聚，所有选手都没有能立刻放开，连零纪元都蹲在原地没有动。
陆九霄又瞥了一眼弹幕。
显而易见……现在的四校联赛的剧情与顺序已经跑偏到作者的爷爷奶奶都不认识了，原本在后期的城市赛道提前，所以理论上连联合训练也应该不尽相同。
不过陆九霄决定还是要稍微谨慎一些……毕竟说到底漫画动画显示里这都是赛会办讨论出来的结果，同样一群人应当也有类似的安排。比如谁会成为第一个老师。
尤其是他眼睁睁地看着训练场上的时钟跳到了训练应该开始的数字，而老师还没有出现。
虽然这也不是很奇怪。谁让老师们近几天一个个都在轮流转，临时有事没有赶来、对这些选手都算得上是家常便饭，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一次同样如此。
在这样的气氛下，陆九霄鬼鬼祟祟地对着自己旁边的几个队友说：“过来站好。”
然后反手摸出了自己的手环，开启隐私模式，除他以外没有任何人可以看见显示的画面。
——打开摄像头，把画面对准了赵北名。
反正手环的定位拍摄可以通过设置完成，不用像过去的手机一样还要举起，所以并不影响他自己站直。
队友纷纷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在大概看出来了他的动作之后，在模仿跟随陆九霄行为上永远身体力行的秦沐阳，也有样学样地开启了相机，并且悄摸摸地开始偷拍其他学员。
看见零纪元竟然老老实实站得笔直，隔壁学院的部分人员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过来，站好。”谢再华几乎是当机立断。
不远处的顾延羽哑巴了一下，原因是毫无防备地被【时钟】短暂作用，所以被强行拖延了一下时间。
不过……这点时间差也不重要了。
因为天启小队即使有了谢再华的提前提醒，也没有办法在短短的零点零一秒之内飞快地反应、并且站好。
迎接他们的是不明物体凭空飞来，精准地打中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脑门。
最倒霉的人是苑景，用来打谢再华的那玩意儿在弹跳了一下之后、又不巧二次击中了他的脑袋。
几乎是同一时间，无限和空轨也没有一个人成功防住偷袭，一个接一个地喜提脑瓜崩，“嗷嗷”声此起彼伏。
也许空轨的同学还要更惨一点……
——一直习惯性低着头的许尽欢因为没露脑门、而被精准地攻击了天灵盖；魏将行好像一个感应垃圾桶一样、被打了脑门就条件性反射地张开了嘴，差点把旁边弹过来的东西给吃了。
原本就乖乖站着的莫以冬暂时逃过一劫。
但是他被大家的嗷嗷声给吸引了，在好奇中懵懵地左右转动自己的脑袋，于是因为没有目视前方、迎来了整个场馆内的最后一击。
在这样的情形下，华灵出现了。
这个几乎没有在其他学院的选手面前出现过的女老师，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地底下钻出来的。
在前一秒的时候，训练场里还只有学生；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抱头痛呼的那个瞬间，她就这样凭空出现。
华老师的潜行技术啊……
陆九霄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声，然后保存视频，让自己看上去站得更直。
[呼。]秦沐阳表情正经，却在说小话，[其他人的目光真是让我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如履薄冰如此爽快——]
……应该只有最后一个词语是真的。
“通知上应该有明确说明，训练是七点钟开始的。”华灵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是其中的力量感不可忽视，“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按时出现？”
因为按时出现也总应该有点声音啊！几乎所有的学生脑子里都闪过了这个念头。
平时训练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偷懒，经过了这么久的练习、面对老师、绝对不会出现五感全被蒙蔽的情况。就算换成纪南江、也应该多少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空间系突然出现都还会有个空间门呢。谁家老师和鬼一样凭空冒出来。
不然他们也不会以为是老师临时有事、联合训练被推迟了……
一边这么想着，他们的目光一边偷偷地往零纪元小队的方向瞥了瞥。这是他们的老师，他们肯定也是因此才有所准备的。
“我不喜欢说废话。”华灵缓缓地眨了眨眼睛，“联合训练进行的时间不会短，我希望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不要再出现今天的情况。”
选手们连点头称是都不敢，只这样站着。生怕自己动一动、就要迎来新一轮的打头头。
——反正隔壁零纪元是这么做的。
这是他们的老师，自然也应该了解这位老师的习惯和行事作风。
是需要人捧哏答应、来表达自己的认真听讲，还是讨厌被打断，追求极其高效的课堂交流。
“第一天训练，就一步一步慢慢来，不给你们来大的了。”
华灵笑了笑。她是一个长相非常漂亮的人，在微笑下、显得她好像没有那么严肃了。可是现在谁也不敢对她掉以轻心。
她从自己的储物手环里召唤出了一个小盒子，上面有四个开口。
“今天上午，你们的任务很简单——谁能打到我，谁就可以去吃饭。”
她笑得眉眼弯弯，选手们在这份笑容中感觉后背刮来了呼呼的冷风。
“哦，对，顺便说一下——”
“我知道你们对于彼此的队友非常熟悉，有些小队的连续控制链可以做得很好，这确实值得表扬。”
“但是他们不会是你们今天的队友。”华灵摇了摇手中的小盒子，动作优雅，“每个学院一个人——你们今天的队友，会由我从里面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