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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纪南江伸手拦住了萧云池的动作。
他好像感知到了什么，没有继续像之前那样继续对整所学校展开进攻。、
——而是后退了一步，盯着面前的空气，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萧云池虽然困惑，但也当然还是听从他的指示——毕竟纪南江的实力实在是太过于强大，总能够感知到点什么关键。有的时候、一些隔了空间的变动也能够被他收入眼底。
果然，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就在纪南江呵止动作的几乎下一瞬间，他们面前的、原本无论如何进攻都无法穿透分毫的空气墙在此刻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
萧云池试探性地再用了一遍自己的【空间定点】——
面前的空气墙壁，轰然倒塌。
原本在他们面前展现出的、看似平平无奇的学校场景也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疮痍的学校，一抬头就能看见悬浮在九天之上的诡异巨物，以及在他们面前倒的歪七扭八的学生。
“怎么回事？”
粗粗一扫就知道他们当中有人在看见他们两个人的瞬间就陷入了昏厥。而剩下几个还勉强保持清醒的人里，最适合进行对话的人当然就是陆九霄。
纪南江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不远处的普通学生们的状态，随手用出了自己的镜像时空。
——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不对。这一次面对的厄兽他甚至不能够用这样的方式轻松解决。他皱着眉头，先布了一层防控，将所有人与那些危险的纸片隔开。
【空间定点】紧随其后，所有的学生被一个一个地安放进了不同的小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终于有时间去看自己面前的学生。
不动脑子都知道，他们当中具有最全面的信息的、一定是那两个信息类异能。
其中一个已经彻底晕了过去，还有一个——
其他昏死的学生统统被他封进了【镜像时空】。那里时间暂停，可以让他们暂时保证生命体征。
然后，他伸手，从同样已经跪在地上、看上去还能强撑、实则已经一个白眼就失去行动力的秦沐阳的身上，扶起了陆九霄。
“纪老师……”
——学生微微地晃了晃脑袋，竟然还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但是他的状态显然也不适合与他长篇大论的对话，连说一句话都成为了勉强。
所以他下意识地转头，大概是想要找帝泽兰、把他也拉进【我为主宰】的对话中——
不过结果大概是会让陆九霄失望的。因为帝泽兰已经先一步晕死过去。
陆九霄反应了一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现在的他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度，所以思绪似乎有一点迟钝。不然他可以更快地反应过来。
“两件事情……”
他喘了口气，又咳嗽了两声，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这种时候还坚持要传达的，不想也知道有多重要。
纪南江皱着眉头将难得狼狈的紫发少年扶着坐在地上，耐心等他把话说完。
“第一……控制学校里所有人的，不是实体的厄兽……咳咳咳，是一种‘念’……叫【竞争】。”
因为是“竞争”，所以他们会在被控制之后，将自己原本友爱的同学视作怪物，进而下意识地对他们狠下毒手。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竞争对手——他们需要在未来竞争有限的高校资源，这是谁都没有办法绕开的东西。
“这种厄兽的根源在学校旁边的孔庙里……所有拜过的人，都会在潜意识中，被种下这个东西，咳咳咳……”
“所以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陆九霄还想要继续说，但是他咳嗽得愈发猛烈了起来。
纪南江想了想，答案浮现在脑海中：“这座城市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曾经拜过这座庙。”
——或者是家长，或者是学生，总之他们全都来过这里。
所以被感染的从来都不止这所学校里的学生，整座城市都是一样的危在旦夕……只是他们可能暂时没有堕入深渊而已。
他们要救的不是学校。是城市。
甚至可能不止这座城市。
这正是陆九霄想说的。他一边咳嗽，一边点点头。
他疯狂喘着气，希望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告知老师——这并不是他想要说的第二件事。原本该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的还有其他。
但是幸好，那只要几个音节就可以传达——
“S……”他艰难地念出了前面几个音，手指无力地稍微指了指天空。
然后吐出下一个令人绝望的音节：“加。”
——天空中的，是S＋级别的厄兽。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记录。“厄兽等级最高是S级”，这是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人们得出的总结性经验。
不管【碑】中过来的厄兽如何强大，它们也终究只是厉害一些的S级而已。
而现在的陆九霄，告诉他足够颠覆一切的可怕事实——
纪南江转头，与天空中那个硕大的黄色眼睛对视。
“我知道了。”然而他给出的回应平淡至极。
他把自己的学生放平在地上，又一次【镜像时空】的悄然覆盖，让他身上的时间与状态暂停、直到回到安全的地方。
陆九霄躺在地上，直直地望向头顶的天空。眼前一切逐渐被纪南江的异能覆盖。
——天上全是裂纹，皲裂、皲裂，从某一个点开始延伸，最终布满了他的整个视线范围。
好像有某一个点上开出一个缺口，并且洒落下半片天光。
陆九霄看见天空在自己的眼前破碎。
而他也就是在看着这样的天空，释然地笑了出声。
在几秒钟之前，韩风曜终于撤除了对他的异能的判定，彻底地陷入了昏迷。
他结束了对于自己的【上帝之眼】的异能体验卡的使用。
而位于天空的正中央的几行文字，似乎仍然留存在他的视线范围中——
【世界版本2.0】
【已运行时间：361日】
【进度：？？？】
【演算推进中……】
【数据已更新：1,080,3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