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
预言家并没有再告诉陆九霄更多的信息,所以连带着那个将世界气运交给萧元元的到底是谁这件事情,也一并成为了秘密。
就好像那天在学校里,陆九霄也不过只是看见萧元元的身上仿佛生出一根长长的白金色线条,与天外的某一个地方相连,而他也很遗憾地无从得知另外一头到底是谁。
他只能够从弹幕的反馈中、勉强猜出预言家的反应到底为何。但是预言家当时正在回忆的往昔,实在是太久太久之前——那个时候还没有拥有弹幕的他,自然也不可能亲眼目睹对话发生时弹幕的盛景。
不过这种属于萧元元个人的秘密,陆九霄暂时没有将其公之于众的打算——
真的要通知大家,充其量也就是“嗨~你们知道吗?萧元元运气超好是因为他是世界的眷顾者噢!以后如果遇到危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的时候就让他闭眼选一下,大概率就是生路了”之类。
反正现在大家也都知道了萧元元就是一个欧皇的事实。退一万步、就算遇到类似的情况,他们也会非常自觉自动地交给萧元元来选择,他这句话和没说也没有差别。
——不过还是有其他的话要分享一下的。
他们挑了一个黄道吉日、本着“必须把当下所有的事情全都通气”的原则,让乔与把她自己对【重启】的了解也全部都讲了清楚。
谁都知道这个危险组织已经不再是当作普通故事来听的警醒了,而是他们在并不久远的未来就势必要对上的存在。所以一个一个地都听得很认真。
“……大概就是这样。”
说完了自己印象中的所有内容,乔与的脸色都是白的:“我只知道这些了。”
当年的她还没有到可以成为【重启】核心的程度,能够了解的主要是部分分部的运转机制,对于真正的内幕知晓得并不多。
——也得亏如此。不然就算是谢再华、再算上点谢家的保镖,也根本不可能误打误撞地把她给救出来。
“很伟大。”陆九霄一边把所有关键点全部都记在心里,一边安慰她,“非常有用的信息……我们如果在做任务的过程中不小心接触到了【重启】,感觉能全身而退的概率大大提高了。”
他没有说的后半句话,是“就算真的被迫进入了【重启】的最底层,至少也明白了活下来的通途,而不需要自己慢慢地去摸索”。
只是这稍微有点太晦气了,所以他想了想,没说。
但是大家心里也都清楚这件事情。
陆九霄说这句话的时候、又多看了一眼谢再华。
对方用表情给了他答案——这些信息他还是上报了异能总局了。
——毕竟是针对【重启】的珍贵线索,他总不能够为了把乔与的身份瞒得更好、而眼睁睁地看巡碑客因为缺少这部分情报而去送死。
而且他也不可能完全瞒住一个凭空出现的人的身份……这大概一开始就有交易的交换在其中。
乔与那边的分享暂时告一段落,然后陆九霄又把他们在学校门口遇见徐殊还、以及他手上拿着萧止衍的异能做的异器的这件事情告诫给另外两所学院的小队听。
他们虽然也在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就迎头迎来了这样一个糟糕信息——不过毕竟这两支小队中、与萧止衍相熟的只有谢再华和俞听风,其他队员有幸逃过一劫。
但是当时的他们没有得知具体内容。当陆九霄说出那个可以封锁人的异能的异器的存在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明显变了。
“……别担心。”
缓了一段时间之后,谢再华突然开口。
“如果它真的能够强大到把你的异能封印这么久……它应当不可能再能发挥类似的效果。”他这样安慰道,“任何可以容纳异能的异器的承受能力的范围都是有限的。”
——这也是他们的保命异器、只能够使用一次的原因。
“就算可以充能、还有下一次。”谢再华没有忽视对方叙述中的这个怀疑,试图退一步、继续安抚大家的心情,“也绝对不会是很长的时间……”
“不需要很长的时间。”陆九霄打断了对方。
“有些时候,异能消失哪怕一个瞬间,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他想起来弹幕说纪南江的死亡。他一直都很好奇对方到底是怎么死的——他只知道是厄兽潮铺天盖地的危险,与对方为了人类生存的可能性而选择坦然赴死。
可是这一次的高中很好地证明了。
纪南江在疲惫状态下、依旧成功地战胜了一只S+级别的厄兽。
厄兽那里阵仗如此之大、这么多所城市同时降临分身、成为吸血的血包,才给这个世界送过来一只厄兽。那么在《逆纪元界痕》的时间线里,也不应该可以多上数只。
那么,全盛状态下的纪南江,为什么不可以再多对抗几只厄兽呢……
在高中前、看见拿着异器的徐殊还的那一刻,陆九霄的心里突然有了答案。
——如果当时,纪南江的异能被封印了呢?
他没有办法再用出自己的能力。所以只能够选择最惨烈的同归于尽、来暂时堵住【碑】的缺口。
这个可能性太令人难受了。陆九霄想要开口,但是他只要脑子里刚刚出现这种可能性,心脏就好像被攥紧了一样地疼痛。
“你和纪老师说了你的发现了吗?”帝泽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低声说:“说了。”
“那就行了。”帝泽兰理所当然、并且非常强硬地打断了他可能的继续担忧,“那可是纪老师——他只要知道了这种可能,就一定可以阻止。”
那可是纪南江。他的这种害怕,本质上除了害怕、什么也带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