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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之前弹幕所说的那样。
【重启】他们，如果真的有人在学院里扎根——算了，四校联赛刚开始、就有一群人迫不及待地带着灭口任务、来帝泽兰的面前打卡了，到底有没有埋伏显而易见。
只要学院里有他们的部下，收集一下每年的学生外貌当然也不是难事。
就算他们可以变成其他人，【重启】再一对账——嗯？没有见过。那么想必一定是其他人变的吧？……谁会需要改变样貌呢？
——这样简直和实名制出行没有任何差别！
谢再华的担心不无道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哪怕他并没有把背后的组织名字念出来，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一定。”陆九霄轻声说，“毕竟我们可以直接用其他人的脸。”
“但是他们本来也要分散到各地去行动吧？”秦沐阳好奇。
她甚至直接开始代入思考：“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猜到异能总局肯定会放我们出去做任务，并且大概率会改变外貌。那么把去往不同地方的所有人的样子全都收集一遍，中间有所重叠的，其中必然就有我的目标！”
“虽然大张旗鼓耗时耗力了。”她自己竟然还知道这一点，“但是我觉得我们的能力配得上这样的调查——哇，如果这种等级的信息搜集就可以直接打掉我们这群家伙，交换异能界的未来……这简直是太值了好吗！”
陆九霄在看不见的地方、简直有点想要抽嘴角。
……在从弹幕上看到这家伙去到了【重启】之后，听到这样的“如果”，他还是忍不住心里有点想要哀嚎。
尤其是这家伙在这种时候的分析上竟然真的该死的有道理。怎么不算是一种有做坏人的天赋呢。
“说得很有道理。”不过表面上、他可不能把自己所知道的表现出来，只是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但是还有很多其他的高年级生可以假扮。”
比如在很久之前、四校联赛刚刚开始的时候。
那时他们曾经提起——在四大学院之外、还有一些小型的学院，或者有一些家族的少爷小姐、是由同家族的有能力的长辈进行教导的。他们全部都可以是假冒的对象。
还有……
陆九霄只把前面一种情况说了，后一种他想到了，却也没有想要分享。
——还有。之前厄兽潮降临的时候，他们顶上的那群高年级，已经被派出去过一次了。
尽管出于对学生的保护，他们大多数都位于更加安全的地方，负责内容偏向后勤与巡逻。但是也不是没有人在灾难中失去生命。
像是与他们参与同届的四校联赛的队员，更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地往愈发危险的地方走。
在这段时间和零纪元异能学院的校医进行闲聊的时候，他也知道他们之中真的有人丢了性命。
他们之间没有过什么交流，几乎没有合作，有的只是在赛场与赛场的迁徙之间的相处于同一架飞行器、以及对方会出现在他们的复盘学习视频里。
可是那样也足够让陆九霄感觉到沉重。这样的死亡、与他们获得的“披皮”机会，他暂时不是很想要提起。
虽然……他觉得新生代之中的聪明人，应该也能够多多少少地猜到。
“总之。”陆九霄整理了一下表情，随口笑了笑，“这个异器肯定是要等到异能总局、或者老师那里来给我们用。”
“至于让我们变成什么样——这种让人头疼的问题，还是交给他们去思考吧。”
＊
异能总局没有变态到让一群伤病号出门、负责纷繁复杂又危险的任务。
当然——这句话翻译过来之后就是：如果你不是伤病号，那么你就会荣幸成为九九六零零七的牛马。
——新生代们好不容易养好了伤，又在不断地练习中、将自己对于异能力与精神力的控制恢复得七七八八。
还没有来得及重新体会可以自由使用异能的爽感，纪南江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相较于之前的分身乏术，这段时间的纪南江显然要轻松上太多了——其实按照这人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来说，这种变化根本不应该看得出来。
可是可能是气质差异实在是太大，所以每一个熟悉他的学生，在看见他的第一时间、脑子里都会出现这样的念头。
“你们应该知道要做什么吧？”
纪南江的语气平静，好像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即将下达的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可能会有很多人回不来的严肃任务。
“嗯。”站在学生中最前方的谢再华微笑着应了声，“我们猜到了。”
“心里有数就行。”纪南江说，“现在去机器那里，我给你们更改外貌。”
——事实证明，纪南江能够做出的抉择，可比他们所有人能够想象得要更加彻底与恐怖。
当陆九霄看似随口一问、这一次过来负责这件事情的为什么会是纪南江的时候，对方语气淡淡地：“这个异器虽然好用，但若是想要运用在这么多人的身上，异能力的消耗还是很大的。”
陆九霄眼皮一跳。
……好家伙。
异能总局竟然这么大手笔吗。
最终事实还真的就有这么大手笔——陆九霄提出来的两个方案、在本质上都可以说得上是一声严丝合缝，全部都是切实可行。但是异能总局就非得要选择钝角。
他们要把这一届被派出去的所有学生，全部都改头换面。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的第一时间里，任谁都会觉得这样的决策太夸张、纪老师在执行的过程中，会不会有点太过于疲倦——
但是等到再想一想，就会发现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异能总局要保护的人并不仅限于他们新生代。除此以外还有高年级生中的天才。
——这些全部都是【重启】可以狙击的目标。
将这些人的面孔悉数模糊掉，这使得黑方想要将他们这里的强大的有生力量扼杀在成长之前的计划的践行成本大大提高，这何尝不是一种有效的保护。
唯一需要辛苦的，只有负责机器使用的纪南江……
或许在别的学院里还有其他人，或许是因为纪南江的异能力最强大、也最稳定，可以帮助更多的人换脸、也可以保证这张虚假的面孔不会轻易去掉。
新生代非常迅速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们显然也不再是从前的小孩子脾气了——该做的任务必须要做，该冒的小风险也一样要扛，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江知鱼？”换完了脸的陆九霄甚至还有心情招呼旁边的人，虽然他也没注意这一堆陌生的脸里、到底哪个是江知鱼，“给我照个镜子看看呗？我想知道我现在长成什么样子。”
“我上次就想说了。”
回答他的是一个男声，虽然改变了一点点、不过遗留下来的熟悉感、以及弯来扭去的语气，还是很容易让人意识到说话的人是顾延羽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这家伙现在又凑上来阴阳怪气：“你为什么不能善用一下你的手环的前置摄像头呢？”
“在学校里、还有这么多厄兽去打，确实没有办法分心操控，那就算了。”他还带着习惯性的笑容，“现在应该没有那么忙吧？”
陆九霄：“……”
——在这种近乎耍帅的事情上，照镜子和用手环照自己怎么能够一样！
但是他还没有打算在这种可恶的、竟然没有办法意会到这么重要的事情的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本性，所以打算好好思考一下到底该怎么好好说话（说瞎话骗人），把自己的行为糊弄过去。
饶是他的脑子转得已经很算是迅速，贴心为他分担算力的人也能够在他想出合适言辞之前出面——
“诶？”秦沐阳从陆九霄的后面冒出了个脑袋——天知道她是怎么精准识别出这个从外貌到声音都平平无奇的人是她九哥的——她直接望向对面，“顾延羽？”
陆九霄转头：“你也能认得出人？”
顾延羽也没在她面前说话啊？……难道这就是直觉系可怕的认人能力吗？
说起来他还记得秦沐阳这个人在记忆人脸人名这方面简直弱得可怕，堪比一度觉得世界上除了脸盲症、绝对不会有人比自己更差劲的他。难道这家伙其实看人不看脸？
秦沐阳：“……？”
秦沐阳指向对面：“你是说我们之中还有谁喜欢老是眯着眼睛吗？”
陆九霄：“？”
顾延羽：“？”
——怎么竟然是这种原因啊淦！
关键好像还真的没有错……陆九霄重新转过头去。他已经先入为主地意识到了对面是顾延羽本人，所以没有觉得这种招牌式的眯眼微笑有什么问题。
但是像这种人的存在还是很少的好吧！感觉无限小队在出任务的第一秒就会被发现他们就是需要被狙击的对象了！
“……还真是。”对此习惯了的顾延羽后知后觉地微微睁开眼睛。
微微露出些许的眼眸看上去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不是属于他自己的深灰色瞳孔，也没有【幻光】作用时的流光溢彩。
很神奇——他应该已经是控制了的，反正不管是在他面前的陆九霄和秦沐阳、再或者是周边的任何人，都没有受到【幻光】的影响。
但是那就是非常顾延羽的一双眼睛。
他思考了几秒钟的时间。
很快他就找到了问题的答案了，重新笑眯眯地望向了陆九霄：“你们风风人呢？让他也给我【存在成立】一副墨镜吧～”
依旧是非常熟悉的恶心称呼。陆九霄和秦沐阳一起露出了一个“啊咦～”的表情。
——不过他的要求也不算是太过分，这对于现在的韩风曜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所以秦沐阳稍微扫视了一圈，很快就指向了在角落里站着、面色平静、但是正在思考人生的某人：“喏，就是那个——去吧羽卡丘！”
这个称呼相比于对面也是不遑多让。顾延羽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但是没反驳、也没问秦沐阳是怎么知道那人就是韩风曜的，直接走了过去。
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后者点点头，想来应该是没有认错。
陆九霄这才觉得秦沐阳的认人能力实在是微妙。
他站在江知鱼慢吞吞地、但还是给他生成出来了的水镜之前，左打量一下、右又看了一会，确认了自己实在是好平平无奇的一张脸。
——真不怪弹幕在那里一片哀嚎。这个房间里所有人的脸看上去都降了一个级，原本的俊男靓女的面孔都被大众脸平替了。
一直等到科普君冒出来，安慰大家说没有关系、原漫画里也有类似的换脸环节、但是老贼还是非常良心地在初步展示之后、后续所有漫画没有偷懒、还是用的大家原本的容貌，观众们才安静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谁是谁的？”所以陆九霄对于此也有点好奇。
秦沐阳眨巴眨巴眼睛：“看眼睛啊。”
“比如那个。”她随手一指站在他们十点钟方向的小男生，“是我们咚咚。眼睛看上去会干干净净的，但是有点呆呆。”
陆九霄闻言望去。
那个男生：(*´・ｖ・)。
陆九霄：“……”这个不用秦沐阳教，他也能够认得出来是莫以冬。
“还有那个。”她指了指另一个目光带着点冷意的，“是兰姐。隔壁那个是赵北北。”再旁边的那个小男生就是眼睛亮亮的。
“唔……范围再大一点可能就不行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是这里的人我觉得我都比较熟了嘛，所以还是非常好认的！”
“……那我呢？”
陆九霄看着她，轻轻地笑了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可以很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人，没觉得露出什么破绽。可是秦沐阳在他开口、和江知鱼要水镜之前，可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了。
“哈？”
秦沐阳对于他的提问有点诧异，像是没想通他怎么这么问。
不过在认真地思考过后，还是给出了答案：“九哥就是九哥啊。”
“这不是一眼就能够知道的事情吗。”她对此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