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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阳有些话、有些思维方式真的很有趣，这让陆九霄没有忍住多思考了一会。
平心而论——异能总局给他们的异器真的很好，所谓的“眼睛”的差别，至少陆九霄自己也没有能够看得出来。
——更确切地说，他也只能够凭此大概猜出零纪元小队和赵北名分别是谁。再其他的学院小队，基本上都存在容错。
那种代表着一个人的性格与灵魂的微妙特质，又不是写在脸上的东西。秦沐阳能够看得出来也没关系，【重启】和【神教】不行就可以了。
相较于这种方法……陆九霄反而更加能够通过观察一个人的习惯性动作，来判断到底谁是谁。
他想了想，把自己在这短短时间里发现的、足够暴露他们的身份的几个小习惯，编辑成信息、对应着每个人发送在了群聊中，提醒大家务必注意。
将他们二十个人的容貌全部改变、所需要耗费的异能力绝对不少。
不过他们亲爱的纪老师连大气都没有喘一下，面色如常，站在闹哄哄一团的房间里清了清嗓子：“好了。”
他的声音有点冷，足够产生威慑力，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嘴、不说话了。
“过来抽一下小队编号，然后先去隔壁大厅，等信号通知。”他说，命令的语气，“等到其他学生全部都更改容貌完成，再出门去，操场上有对应编号的飞行器，会送你们去不一样的任务地点。”
听到这里，陆九霄微微扬了扬眉毛。
——全部凭借手气，来决定到底去往哪个地方进行任务吗？
他觉得异能总局的安排应该不会有那么简单。比如会先根据他们的编号、重新调整那一架飞行器的目的地之类的。暗箱操作没有那么难。
“出门在外，注意不要暴露彼此的性命。”纪南江再度强调叮嘱，“我觉得你们应该清楚，不要让总局为你们做的安排付之一炬。”
大家都懂，纷纷点了点头。
“现在来抽签。”纪南江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屏幕。
[真是靠运气？]帝泽兰的声音听上去带了点嘲讽，显然是对这个安排并没有完全认可，[太草率了吧。]
——好极了。继她亲爱的小叔叔叛逃之后，原本永远认可的纪南江，在她这里都成为了可以被“质疑”一下的对象了。
或者也不是针对纪南江……她和陆九霄的第一反应一样，都觉得这样有点不靠谱。再或者就是对真正做出安排的异能总局也没有那么无条件信任。
[应该不是。]陆九霄把自己刚才的猜测说了一遍。
[那就无所谓了。]帝泽兰瞬间就对这个不会改变结果的抽签失去了兴趣，[你自己去吧。]
陆九霄摆了摆手：[那也不要。还是元元去吧。]
有现成的气运与欧皇摆在自己的身边，不用也是白不用。
万一有点差别呢。
【我为主宰】是帝泽兰用精神力把他们给拉进来的，她也不需要判断到底谁是谁，直接就把零纪元小队拉进来对话，还算方便。
萧元元也听到了陆九霄的这句安排。便走上前去。
他点了一下屏幕——
这个动作原本没有什么的。但是陆九霄在看到自己面前的弹幕被【哈哈哈】给刷屏了大半的时候，心里生出了点不祥的预感。
【我不行了，这算什么，制作组玩梗吗？】
【老贼就这样悄咪咪地给大家展示到底什么叫皇太子（bushi）】
【诶呀，999带领的小队叫编号999小队，这不是非常合理的吗！】
陆九霄：“……”好的。虽然萧元元还没有把抽到的编号给展示出来，但是他已经先一步知道他们的小队到底是多少了。
零纪元小队给出的反应竟然和观众们还有点类似。反正这种巧合足够秦沐阳在那里高高兴兴地大笑一场。
帝泽兰倒也是一点都不ooc地翻了一个白眼，看上去颇为遗憾、为什么这个抽签系统里没有设置英文首字母，不然她也想要争一争、拿自己的名字来命名零纪元小队。
不仅如此——最近《逆纪元界痕》尊贵的主笔大人可能确实是无聊了，所以创造的奇怪“巧合”也不仅仅只有这一个。
反正隔壁无限抽签的时候，顾延羽同韩风曜的酣畅淋漓的聊天还在进行之中，所以他随口就招呼了一句、让距离讲台最近的队友上去抽一下就行。
——殷泠上去了。
嗯，对。无限小队抽到的数字编号还刚巧就是【10号小队】。
看着继续哈哈笑着说作者真是在玩梗的观众们，陆九霄的表情逐渐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令人非常惋惜的是，空轨和天启两支小队中并没有其他人的姓名再与数字如此有缘，所以他们非常遗憾地没有能够享受有类似的待遇。
“……咦？”
倒是秦沐阳，看着他们手上的号码牌，不由得有一点好奇：“隔壁无限的编号是10，我们是999——那这里至少得有999支小队诶？这么说起来我们四所学院有这么多人吗？更不用说可能后面的数量还有更多——”
“没有。”纪南江在旁边说，“这里的数字只有0到999。抽完了快点去别的房间。”
——能在这么多数字中，精准地抽到最后一个，怎么不算是运气的一种。
陆九霄也猜测这些数字应当是完全随机的，可能就是谁抽到了多少、就是多少，未必意味着所有的数字全部都要抽完。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所需要操心的——
他们先去了隔壁的小房间等待。
很快，新生代们就听到房间门外的声音嘈杂起来，他们刚才讨论到的高年级生也站在了这里。
不过这样的嘈杂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可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训练中，习惯了要在老师面前保持安静。显然不是谁都会像零纪元小队一样没大没小。
他们抽完号码之后、会去往更大的一间大厅。而新生代们则按照安排、先在房间里等了一段时间，再在纪老师的安排与提醒之下，也走到了高年级小队群体中。
——这是为了防止高年级生中也存在卧底、而他们刚好第一个就进去变了脸。这样的话，他们的身份就会被瞬间锁定。
陆九霄低头，无意识地转了转自己脖子上、刚刚戴上的项链。
这也是纪老师发给他们的异器。
可以暂时将他们的异能力的感觉进行稍加屏蔽。普通的异能力检测机器、将无法检测出他们的真实异能，只会是一个效果类似的能力。
其实陆九霄不太需要这玩意儿。
纪南江却说：“我知道你现在异能被封印，但是万一封印被打开了呢？”
陆九霄：“……我是独一性异能，本来异能力检测机也没有办法测的出来我的能力。”
真不好意思——在异能这方面，他真是永远的无法选中。
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嘚瑟，就听纪南江说：“我让你拿着。”
陆九霄：“……”
——于是他也拿着了。
真不是他的问题，实在是纪老师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可违逆”。所以他也不敢硬着头皮继续推辞。
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多，分开的四支新生代小队逐渐看不见彼此了。
周边的学生趁着老师不在，还是暴露了年轻人的本性，和坐在身边的队友一起嘻嘻哈哈，评判起彼此的陌生长相来。
不过这样的声音也没有持续太久……
登机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一直等到走到操场上的时候，陆九霄才在满屏的感慨之中，真实地意识到了异能总局与学校、确实为了能够遮掩住他们这些人的身份，而做出了努力。
——操场上面全是人。
数量远远地超出了零纪元异能学院四年级学生的数量。
毋庸置疑……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还包括着无限、天启和空轨的学生。
从弹幕上，他甚至还看见有人在那边开玩笑，说宁朝老师看上去像是被吸干了精气，整个人连房间都走不出来，直接选择了原地躺倒。
陆九霄觉得有点好笑，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看上去依旧冷冽而强大的纪南江的身上。
“认真完成任务。”他开口，声音瞬间传遍一整个操场，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楼校长不在，其他学院的校长也不在，所以他就接替了这个“出发前讲话”的职位。
但是他们亲爱的纪老师并不擅长言辞表达，所以在说完上半句命令之后，停顿了一下，也只补充了四个字——
“活着回来。”
他没有给任何人以伤感或者收到的机会，目光平平地扫视过面前的所有人，也没有特地去找自己的学生在哪里，哪怕这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他只直接下达命令：“上飞行器。”
——现在属于特殊时期。大多数的飞行器都在巡碑客的手上，用以在各个厄兽潮收尾的行动中辅助调度。
那些运力已经在合理范围里拉到了最满，没有办法再减少分毫。四所学院的行动即使是异能总局支持，可以调用的数量也是有限的。
所以要去往目的地距离相对较近的几支小队，被安排在了同一架飞行器上。
但是这并不妨碍整个操场上停满了密密麻麻的飞行器，每一辆载具之间的相隔已经缩到了安全距离的最短，这一幕看上去煞是壮观。
不同编号的小队按照顺序、找到搭载自己的那一架。
当纪南江下达这个指令的时候，所有的小队一同出发，人流在操场上穿梭，浩浩汤汤。
零纪元小队的目标倒是好找——按照编号进行分配，他们是最角落的那班。
上去了之后还有其他三支小队——他们只是和陆九霄他们进行了一个简单的目光交流，就当是互相问了好，没有其余任何。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次大张旗鼓的换脸易容到底是因为什么。万一这架飞行器上刚好有所谓的“卧底”、还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了彼此的身份，那他们简直是自掘坟墓。
没人说话。小队彼此都是在手环上进行的沟通交流。
零纪元小队占的便宜多一点，他们还可以用【我为主宰】聊天。偶尔有点需求、也是在新生代的大群里说两句话。
等待与休息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飞行器在天黑之前、就能够把他们给送到目的地。
学生一波一波地下去，而陆九霄他们是这艘飞行器上，最后一个抵达目的地的小队。
等到倒数第二支小队离开的时候，陆九霄承认自己胆战心惊了一会——拜托，只有主角团和一个炮灰飞行员，这种配置简直不要太适合被【重启】给一炮打下来。
在作者老贼保有一定良心、没有伤及太多无辜的同时，还能够把主角团给扔进下一个危险的副本，这简直是不要太合适的过渡方法——
[九霄怎么神经兮兮的。]韩风曜都没有忍住吐槽了。
他唯一的理智是没有真的在现实里说出来。他害怕陆九霄真的变成智障。
[别管他。]帝泽兰眼不见心不烦，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他又在脑补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前得遇到点什么意外。]
——简直像是完全没有在意陆九霄其实也挂在【我为主宰】里，他们说的话是一句不漏地全都能够听进来。
[闭嘴。]陆九霄对于这种嘲笑队友的行为进行了严肃的谴责，[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没有人当真，这样的抗议只会让所有人都毫无包袱地笑开。
[好吧。]秦沐阳一本正经地进行了附和，[我们确实还是要紧张一点——毕竟上一次九哥和飞行器、还有他的‘不祥的预感’这三个东西一起出现的时候，我们刚刚从极地赛道回来呢。]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她的本意显然是带着点调侃地表示陆九霄的说法也没有问题——
然而，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倏地收了起来。
拜托……这才叫做真正的立旗子吧！真的很危险啊秦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