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前面的切片还没有清晰的感觉,但是现在看陆九霄在这边上上下下翻找自己的房间,才发现他怎么藏了这么多东西啊!】
【真不止陆九霄。隔壁韩风曜也在翻……你们零纪元小队就这样共脑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原漫画里根本没有人藏了这种乱七八糟的后手啊!所以韩风曜你怎么又被陆九霄在奇怪的地方传染了!】
【噢噢因为他们之前在打挑战赛的时候遇到了啊……难怪,原来是被偷偷补课了。】
【别人打包武器什么的我全部都理解,但是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温苏叶在往自己的口袋里装大白馒头。】
【你温姐的行为不需要解释。】
【我还以为他们当中没有人还在啃馒头了,都有这么多的积分……除了那个小咚咚,他看上去真的很喜欢吃馒头。】
【就算是吃馒头也不能吃完以后就往裤子擦啊喂!】
【隔壁谢花花都已经在收拾自己的头发了……好神奇啊,难道是担心自己的头发留在这里,然后被人检验DNA吗……】
【我其实还是有点遗憾这个时候萧元元没有出场,毕竟接下来新生代他们要做的事情还是非常危险的。感觉如果他能够在的话,应该能够更加轻松地获胜。】
【苑景不在,没有问题的。】
【……可恶啊!不要再在苑景推的心口上扎刀子了!这一次基本上都没有看见我们小景什么镜头,好不容易现在看见了一眼,他怎么真的还在啃馒头啊!】
【因为运气不好,每一次都刚好匹配到一些很难打的厄兽,到最后完全依靠自己的实力勉勉强强连滚带爬地活下来。虽然确实有观众吧,但是每一场比赛打完都需要积分来治愈自己呢:)。】
【这边的镜头剪得感觉稍微有点乱诶。我其实只能够明确知道萧元元和乔与不参加最后的联赛,其他人到底有没有报名?】
【沈放应该没有报。你看他现在在床上安然入睡……噢,开始扭了。】
【江知鱼应该也不参与,她在文明养殖场真的给她摸鱼摸爽了。每天就一场比赛,其他时间全部都在美美睡觉。】
【不不不!我要给我们小鱼正名!你看她很明显现在住的房间都不是初始房间,但她其实观众没有特别多,就是之前打挑战赛积攒下来的啊!而且她每一场也都自我练习得很认真。】
【北北呢?好多年没有看见我们北北了。】
【北北应该也没有参赛。之前看得出来他把自己的异器给用得很好,但是本人格斗好像并没有特别精练,普普通通吧。所以没有必要去给自己的生命冒险。】
【而且陆九霄自己都在刷场的时候遇到赵北名了。人家亲口说的让他把自己的命给保护好一点,还说他们信息位非常重要的,你北都被这么劝了,总不能还要一意孤行去参与吧!】
【那隔壁的哥妹呢?他们应该至少出了一个吧……】
【你其实是想说这里已经有一对双胞胎了那怎么都应该还有第二对双胞胎露脸吧(绷】
……
大概是这里的故事即将趋于尾声,所以在观众们的视角里、制作组大方地给出了所有选手现在所处的状态切片。
观众们高兴,因为在这样的边角窥探中、他们得以看见自己好久不见的、喜爱的角色的点滴;陆九霄也挺高兴,可能只是看着他们的现状,他就觉得高兴。
他们终于要逃离这里的一切苦难,这里的痛苦折磨马上就要结束,很快他们就再也不用被迫杀人了。
虽然他们从汇合、到深入这个文明养殖场的真实部分的核心,再到真的完全将这里剿灭,为了尽可能地稳妥,这一定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过程,但是所有人都已经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不再是没有盼头、好像机械一般无休无止地在这里打下去了。
换成谁,心都好像轻飘飘地飞了起来,里面的轻快感受快要满溢出来。
只差最后一场比赛。
陆九霄终于收拾好了一切。
联赛的各个小组的最后一场,所有的组别的时间都是相同的。有几个家伙也和他一样获得了观众们的摄像头视角,他们在同一时间站起,看着自己面前的提示,推开了房间门。
下一秒,他就已经站在了准备室中。
一如既往地拿下他现在已经熟练万倍的手枪,陆九霄站在与比赛场贯通的门前,右手不自觉地按压上了自己的心脏。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跳得好像有点快。因为激动。
他在第一次走上这个赛场的时候,心跳也曾经这么快过。那个时候是面对生死,还有知道自己需要杀人的痛苦。
而这一次,是知道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
陆九霄低头。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好像在不自觉地颤抖。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很少很少拥有的如此鲜明的情绪起伏。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陆九霄想。如果在场上,因为激动到手抖而导致射击不稳、结果在胜利面前功亏一篑。自己死在了这里、其他人缺少情报,万一打不出去,那就闹了大笑话了。
……虽然最近的运气整体都还不错,但是谁叫他这个家伙一直都觉得世界有点针对他,真出现这种事情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他继续在心里讲着地狱笑话,企图宽慰自己。
面前的墙壁,倒计时终究还是走向了结束。
门自动打开。
陆九霄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与文明养殖场真正做结的一场比赛。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向比赛场上走去,可以看见空中的大屏幕挂着本场的观众数量——在他兢兢业业打了这么久以后,这个数字已经不算是太小。只是以后就都不重要了。
他知道自己会成功地从比赛场上走下去,知道他会带着所有人成功离开这里——
陆九霄的思绪戛然而止。
在这一秒,面前的弹幕倏然炸开,无数惊恐哀嚎铺满了他的整个视野,让他几乎要看不清楚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没有用。
因为在弹幕真的铺开之前的那一个瞬间,他什么都看见了。
对方看向他的眼神里也满是惊愕,好像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如何发生,并且在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面色一片苍白。
陆九霄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比对方还要难看,看上去面如死灰得好像一个死人一样灰败。
人家是否知道真相、是否还抱有“万一保命异器作用了”的奢望,陆九霄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带着如何的情绪,才能拼命地与面前人对视。
——秦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