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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主宰】迅速地将殷泠也拉入进来。
精神力的交流速度快到在眨眼间就让她知道了自己错过的所有信息都是什么，重新转头去看自己身边的陆九霄。
——按照他们两个的身高差距来说，她应该还是要仰视他的。只是对方现在整个人根本站都站不住，能借着她的力勉强站立都已经是奇迹。
她垂眸，看着陆九霄。
对方的脸色用惨白来形容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少数看着还有些血色的地方其实也全部都是真实的血色，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坚定地传达着他现在的情绪——
[她给你传输，你一定会死。]她把魏知来的猜测重复了一遍，并且将概率从百分之九十九拉高到了百分之一百。
陆九霄听见这话，想笑。
但是他的嘴角拉扯不动，只能够在【我为主宰】里，用带着一点笑意的语气，往下询问：[那你呢？]
[放松。]
殷泠没有正面回答。
但她抬起了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陆九霄的前额，面容严肃到了极点。
——精神力，长驱直入。
如果说帝泽兰的精神力是锐利的，陆九霄的精神力是温和的，那么殷泠的精神力和他们所有人都绝不相同。那是一种冰冷的、平静的，冲进人的脑子里，但是又好像轻飘飘地与其他都隔着一层。
彻骨的寒意在他的大脑之中绽放，整个人都如坠冰窖。连思维都好像被一并冰冻，大脑彻底地停转了。
“嘶……额……”
陆九霄承受不住，咬死的牙关里走漏出声音，同时整个人无法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
——痛。
太痛了。
之前的一切疼痛在此刻全部都不值一提。原本“增加一点疼痛和已有的相比又能够算什么呢”的言论又不成立了。
殷泠的手下一点都没有留情，带着刺的荆棘打着旋儿在血肉里翻涌——不，比这疼痛一千、一万倍，呼吸都要凝滞，剧烈的痛感在不断地蔓延、整个身体都好像被贯穿，衣物都被身体应激冒出的汗水彻底浸湿。
之前他曾经猜测过——如果自己和帝泽兰的精神力并不相互排斥，是因为他们同属于S＋级别，那会不会和殷泠的相互传输，也可以更加轻松一点呢？
答案在此刻显现。完全否定，甚至截然相反。
在殷泠这么做的时候，陆九霄但凡还有多余的意识得以残存，他就能够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测彻底成真——殷泠真的是S＋。
她的精神力极其霸道地占据陆九霄已经岌岌可危的精神力世界，仗着自己的强大、将其余所有人遗留下来的部分一一吞噬，只留下自己和她无法抹去的、属于陆九霄和帝泽兰的精神力。
极致的痛苦使得体感将时间拉得无限长。陆九霄感觉自己好像瞬间失去了意识、所以重新恢复时什么都没有感觉，又好像被折磨了很久、很久，以至于缓过神来的时候，一时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马上又要做什么。
大脑里的疼痛还在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对比，所以这好像也可以不算什么了。
他好像濒死的人被从水中捞起，大口大口近乎贪婪地呼吸着身侧的空气。胸膛每起伏一下、还带着疼痛，呼吸声也几乎漏风，可是这不算什么了。
小腹处还在控制不住地痉挛，这让他就又要支撑不住站立——但是殷泠不让。她死死地拉住陆九霄，逼着他继续保持现在的姿势。
[我不保证你什么时候会晕过去。]她的声音冷漠，[你要是晕了，就真的没有人能够救她了。]
——一句话，生生地把陆九霄再重新吊回来。
在关键时刻一向靠谱的【破空】在某个瞬间好像亮了一下，闪烁光芒——真的只差最后一步了。他只需要将自己脑海中那不属于自己的、但是也撑着自己一条命的精神力灌输进去。
最后——
一刀！
好像有人扶住了他的手臂。他不知道是谁。
长长的刀柄仍然握在他的手中，刀尖指向藏在已经残破不堪的天花板之后的苍穹。
只要这一次，只要这最后一次——
“轰！”
在这一秒，一切都天光大亮。
——陆九霄根本看不到这里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在这一个瞬间已经感觉自己的脑子轰鸣到了极点，什么都没有办法坚持下去，连对他根本没有任何门槛需求的【我为主宰】，都彻底断开了。
“啪。”
他真的握不住了。【破空】掉在了地上。
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已经基本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感觉好像是完全凭借意志力，才能勉强地、微微将自己的身体旋转过去一个角度——
韩风曜好像在冲着他大喊着什么，但是他连对方的五官都看不清了，更不用说从口型里推断他说的话语。
但是依稀好像看见谢再华一个人撑着墙壁，手上没有另外一个人的身体。
……成功了吗。
成不成功他都已经到了极限了。他真的已经做完了自己所有可以做的，再没有结果也没有余力可以改变分毫。
陆九霄感觉世界在打着旋儿朝着他远去。
真的好痛啊……
不知道如果直接让他们把自己给杀了，用【替身】复活，会不会就没有这么痛了。
……算了。
好像有点危险。
万一世界在里面做了手脚，那他就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