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回到苦逼的齐羽身上。
沈淮突然陷入昏迷,让齐羽原本勉强安定下来的情绪又变得混乱起来。
难道黑毛蛇还是太毒了,沈淮所谓的特殊血脉根本抗不过去?
如果沈淮现在是中毒昏迷,黑毛蛇已经死了、还被前者不知道丢到哪个旮旯里,他再去找血清也不可能。
那难道他就要看着沈淮死在这吗?
这人刚给他画了那么多大饼,告诉他那么多机密,转头就把他给丢下了?
齐羽不是很想接受。
他架着沈淮的胳膊愣了好几秒,最终下定了决心。
他将青年放平到地上,深呼吸了几下,低声道:“情况紧急,小沈教授,我相信你明白!”
紧接着,他手指发颤地抓住沈淮那件米白色针织毛衣的领口,咬牙向下一扯!
柔软的织物被粗暴地剥开,露出了青年肩头血肉模糊的伤口。
昏迷的青年因为疼痛皱起了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得罪了!”齐羽视死如归地俯下身,还没动手就觉得胃里一片翻江倒海。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去吸黑毛蛇的蛇毒。
早知如此,当初他为什么非得对沈淮下死手?
——吴三省刚到大殿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沈淮昏迷不醒,衣衫不整、身上沾着血迹。
齐羽正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跨坐在青年身上,埋头在他颈肩处,动作暧昧不明,更致命的是,旁边地上赫然掉落着一把沾了血的匕首。
整个画面不用言说,就是个大型禽兽犯罪现场。
吴三省脑子里的弦几乎瞬间绷断了。
他快步走上来,一把掐住了齐羽的脖子,力度极大。
“齐羽!”他低吼道,“我操你大爷的,你在做什么?”
齐羽猝不及防被偷袭,竟真嘬进去了一点毒血,顿时眼前发花,他发出“赫赫”的气音,试图掰开吴三省的手,指甲在他虎口处挠出了几道痕迹。
这点轻微的疼痛唤醒了吴三省的理智,他定了定神,冷着脸将齐羽甩到一旁。
他蹲着检查了一下沈淮的伤口,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中毒了?”吴三省低声喃喃,“蛇毒?这墓里还有剧毒的蛇?这伤口是你拿匕首划的?你在给他放血解毒?”
齐羽捂着脖子大口喘气,他感觉一股痛意顺着口腔黏膜蔓延开,与脖颈处的刺痛连在一起,逐渐对他的大脑发出进攻。
黑毛蛇毒本就强烈,偏偏他的挣扎也很剧烈,无形中也是加快了蛇毒的扩散。
这算不算一种笑话,齐羽想,他明明是为了活下来才搞了那么多事,结果兜兜转转自找了一条死路。
不过,沈淮说得没错,九门的人确实心底都有算盘,这么久了陈文锦还没出声,吴三省绝对是独自脱身找过来的。
偏偏沈淮昏了,他撞上枪口。
事情发展到这里,齐羽有一瞬间甚至觉得死了也挺好的。
但是他没死成,似乎另一种更滚烫的东西强硬地挤占了蛇毒的空间,齐羽低头,滴滴答答的鼻血淌在了地上,不难受,反倒疼痛逐渐消失。
真TM牛逼,齐羽想,这不会也是沈淮让他看戏的一环吧?
但他凭什么就当演员了?本来还说演着跟沈淮有仇,但谁家仇人还上去吸毒血啊?
小沈教授,晕过去是你自己的问题,我演不好不能怪我!!
齐羽看似冷静地抹了一把鼻子,看向吴三省开炮:“先不说我是在救他——平时我看你跟小沈教授还挺不对付,这下怎么反倒急了?”
他是在救沈淮,但为什么沈淮要被救你别管。
吴三省冷笑一声:“我倒是怀疑你别有居心,沈淮是你叫出去的对吧?你们为什么要脱离大部队?”
齐羽经历了生死的大起大落,现在整个人都刚了,他反讽道:“我看别有居心的是你们吧?”
这个“们”,齐羽指的是跟吴三省他们一窝的九门。
但在吴三省的耳朵里,这个“们”就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他眯了眯眼睛:“我倒是小看你了,那晚你没睡?”
齐羽心道,解连环的死果然没那么简单,这吴三省就是有鬼。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顺着话道,还变相捧了沈淮一把,“你真当小沈教授会那么轻易被我叫出来,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可惜就是因为他知道了不少东西,才会上当。”齐羽嗤笑着,把反派的演技发挥到极致,他沉沉地道,“若不是莫名其妙杀出一条蛇……”
“你跟沈淮有仇?”
“过去没有,等他醒来怕是就有了。”齐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突然挑眉,“等下,你这么急,该不会也看上他了吧?吴家三爷果然是出了名的荤素不忌,文锦姐还在队里,你就关心则乱了?”
“草,死变态。”吴三省又骂了一句,看齐羽的眼神带上了真切的厌恶和杀意。
齐羽已经彻底豁出去了,只要能达到“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他跟沈淮有仇”这个目的,他现在说什么都行。
吴三省暗中谋划了那么多,总不能真因为这种未遂的事情把他手起刀落干掉。
而只要不死,等沈淮醒来,剩下的一切就跟他没关系了!!!!
……
吴三省现在还真没法直接把齐羽干掉,这人是“组织”派来的眼线,手段不少,他必须掌握齐羽目前了解他们计划的程度,以及有没有留下什么传递信息的痕迹。
吴三省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说什么,正殿里突然响起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什么情况?”
齐羽转过头,看到了另一个“吴三省”走了过来。
草他大爷的!齐羽在心底骂了句脏话,解连环果然没死。
合着沈淮让他看的戏还没演完??
两人对上视线,彼此都很警惕。
“出了点意外。”真正的解连环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这两人察觉到了什么,我们的计划并不保险。”
“不可能!”走进来的真吴三省不假思索地反驳,“除非你换人的心腹有问题。”
“他们不可能有问题。”解连环道,“但凡有问题,我们上船的时候就被一网打尽了。”
齐羽不明白这两人有什么计划,但他毕竟是汪家科班毕业的,那种冷笑着“我看你们演”的表情,简直是炉火纯青。
果不其然,吴三省的目光落到齐羽身上,似笑非笑:“事已至此,齐兄弟,我先不管你是哪里知道的情报,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要怎么选择?”
齐·三姓家奴·羽转手自己越来越熟练,他开口道:“我可打不过你们九门的人,更不想莫名其妙死在这。”
“要我做什么,你们直说吧。”
先苟住命,剩下的等沈淮醒来处理。
也不知道算到了多少东西,齐羽想,连戏台子都搭在这了,就等我们仨上台唱戏——
这人该不会是装昏的吧???
冬至快乐!鱼鱼爱你们!通宵两天借冬至调作息,明天见!大家要开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