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麻溜地滚出去了。
走之前还用力地关上了浴室的门,似乎以此来证明他真的要走了……绝对没有半点投机取巧的意思!
沈淮品出了这层意味,只觉得无语。
以往都是他占别人便宜,连小小哥的豆腐都吃了两口,现在倒是风水轮流转了。
系统唏嘘:【哎呀,真走了,我本来还想打小报告,让你上去给他一拳的。】
沈淮震撼:【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可惜的??】
他是那种暴力狂嘛!
系统道:【我抠出来的能量不多,你还是得想办法多收集一点……让那人帮忙也不是不行,万一你滑倒了我真没能量修复了!】
沈淮拒绝想象那种情况,他现在确实没什么力气,但不至于连裤子都没法脱。
他的脸面更不允许他在陌生人面前脱裤子。
系统看破且说破:【以前枪林弹雨里你什么没干过,现在说那么多,淮,我看你也没很紧张的样子。】
沈淮怔了一下,一时无言。
他在系统的叽叽喳喳下处理完身上的伤口,在纠结要不要把脏兮兮的裤子穿回去的时候,门又“啪”的一下开了。
沈淮条件反射一伸手,接到。
是布料的触感,好像是那种很正常的裤子。
系统还没“哇哦”,就听沈淮警惕地问:【什么颜色的?我不想穿红色大裤衩子。】
系统:“……”
外面那人,在沈淮心里,到底成什么样的形象了!
好在沈淮预想的刁难没有出现。
正常的黑裤子,普通的白衬衫,就这么简简单单一换装,属于沈鹤钊的尖锐气势便被收敛了起来。
浴室里雾气蒙蒙,镜子上挂下一串水珠,隐约照出青年瘦削挺拔的身影,他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受伤的眼睛,看着竟还有些乖巧和脆弱。
沈淮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只能听系统描绘,但系统描绘的样子,让他感觉自己是个沃尔玛塑料袋。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
【为什么我的视力没有恢复?】
他问系统,【这个不能用能量修复的吗?】
系统有些为难:【能量不足是一点,其次是……天道意识盯着,你好太快了怕是会出事。】
沈淮的手停在眼前,长长叹了口气。
那还是瞎着吧。
“咔嚓”,拧门把手的声音很清晰,沈淮放下手,侧过头。
门外的人道:“我见没声音了,真怕你晕在浴室里。”
……这人说话怎么就欠嗖嗖的?沈淮心底不由得想道。
他道:“我好了。”
“好了就出来吧,其他的我来收拾。”那人走进来,将一双拖鞋放到沈淮脚边,等他试探着穿上后,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腕。
沈淮只觉得浑身跟过了电似的,险些真一个踉跄:“你做什么!”
“雨停了,你不打算去医院看看?”
“不去。”沈淮还想着怎么走流程跟人解释他不需要去医院的事情,转头就听见——
“哦。”
沈淮:“?”
等下,就这么不问啦?
习惯了被小张们架着往医院送,沈淮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总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那人解释,轻描淡写,“不去就不去,正好我也略通一些医术。”
沈淮并不想尝试:“……倒也不必那么麻烦你。”
“客气什么,不收你钱。”
沈淮也没想给钱。
他被人攥得很紧,几乎是半拖半拽着离开了浴室。
“……现在要做什么?”
“带你认认路。”那人道,“还是说,你想让我寸步不离跟着你?”
系统能量够的时候,可以外放能量给他指路,但现在弹尽粮绝,沈淮还真没办法在陌生环境里行动自如。
他默默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手腕上的力道松了松,变成一种更柔和的牵引。
沈淮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后者探索这一小片天地。
脚下是木质的地板,很快就变成了柔软的织物,他能感觉到有微风拂过脸颊,应该是窗户半开着,就在他的身侧。
他的手摸过门框,从客厅走到卧房,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挡路的家具。
房子并不大,但地毯覆盖了很多地方,哪怕摔倒也不会受伤的程度。
沈淮心底有些古怪,正常人家中不会铺设那么多地毯,也不会刻意收拾得那么空旷。
若说他洗澡的时候,也没听见外面有什么搬东西的动静。
那种违和感再次翻涌。
这人好似知道他会出现,甚至会失明,以至于提前准备好了一切似的。
沈淮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他没有主动开口,连系统都没提,只是将疑点全都记下。
“我以前有个朋友也视力不好。”走到卧室时,那人突然开口,“偏偏性格很犟,都不愿意旁人体谅他。”
沈淮:“……”
他冷淡地道:“你倒是很体贴。”
“这里我也不常回来。”那人温和道,“好在东西都还在,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沈淮问:“你们一起住?”
“曾经。”那人道,“不过他有自己的办法,倒也不影响生活。”
沈淮想起了自己的黑伞,他的万能黑伞。
上天能当降落伞,下海能当滑板伞,他还把伞当盲杖用,恐吓得陆建勋屁滚尿流。
不过去了汪家一遭,他的伞被折了。
还是张海成那小子送的伞……
沈淮想着,被牵引坐到床边,再回归神时,已经跟人互道了“晚安”。
那些严重的不严重的事情,在这句“晚安”中划上了短暂的终止。
沈淮靠在枕头上,被柔软包裹,真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下面还有一章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