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重新打开棺材,学着吴邪磕巴的样子:“就是你,你干的,别想赖账!”
我靠,千年老鬼还搞碰瓷这套!
吴邪无语了。
别说惊吓,这么一搞,他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是沈教授在他三叔那群年轻人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原因吗?
心态保持得那么年轻,谁看得出来这人跟沈鹤钊是一辈的啊!
没错,吴邪觉得沈鹤钊和那几个张家人都有一种成熟又历经岁月沧桑的感觉……
这感觉在小哥身上也有,但可能因为那人失忆来失忆去的,不是很明显。
沈淮身上这种感觉就很淡,他有一瞬间甚至觉得他们是同龄人。
吴邪有些纳闷地道:“这又是为什么?当时那么多人搬这个棺材也很费劲,我那时候也没见得能抬起来啊?”
“可能因为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沈淮一本正经地说很扯淡的真话。
吴邪觉得离谱:“……那咋的,我睡一觉做个梦我们就认识了?”
沈淮道:“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你不如就学学沈鹤钊。”
沈淮以一种销冠推销的口吻道:“这棺材水火不侵,坚硬无比,不管是塑造形象、打人抡人,甚至入水滑雪,都能发挥很好的作用!”
“我还不收你钱!”
吴邪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也不知道是心动,还是被这离谱的功能创飞了十里地。
半晌,他憋出句话:“你在里面不会脑震荡吗?”
“不会。”沈淮道,“里面防震的功能还挺好……唔,而且我大部分都在睡觉。”
吴邪虎躯一震,咽了咽口水。
糟糕,真的有点心动!
他一直都觉得沈鹤钊背着棺材在道上走,挥挥袖留下一堆传说这种事情……
特别是在他三叔那种复杂语气渲染下,显得很牛逼!
虽然吴邪对自己的武力值很有自知之明,也不知道道上什么乱七八糟的黑话。
但怎么着他也是经历了惊心动魄海底墓的,在自家发小面前,他装点小逼应该问题不大吧?
沈淮眨了眨眼:“心动了?”
“你在诱惑我。”吴邪艰难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道,“拿棺材抡人我还能理解,滑雪是什么鬼?”
他怕沈淮在夸大其词忽悠他!
沈淮嘴角一抽:“……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对味儿了!这种不想说的感觉!
吴邪了然,拍了拍棺材板,感慨道:“你还……怪不容易的。”
他都不敢想沈大哥遭遇了什么,能把棺材当滑雪板用。
更不敢想这事儿沈淮竟然知道。
沈淮将棺材“咔哒”关上,重新躺了回去。
棺材里的垃圾被系统回收走了,小系统甚至还很贤惠地给他铺好了软垫。
沈淮感动地亲了它一口:【还是你好。】
系统顿时也卡机了起来:【干什么啊!吴、吴邪那个小鬼还在外面!】
又没人看见。
沈淮不以为意,在心底打小算盘。
本体已经安排好了,有吴邪和棺材的保护,去秦岭不会有什么生命威胁,反倒还能从青铜树上蹭点能量。
只要有了能量,他就能时不时两头跑一下,蹭两边的剧情……
正向循环!
“喂喂,沈教授。”吴邪敲了敲棺材板,“你说话啊。”
“呼……我没什么能说的了。”沈淮的声音越来越小,“加油啊,吴邪。”
“别把我丢了。”
吴邪又邦邦敲了两下,棺材里没声儿了。
???
说睡就睡啊?
他还没说答应呢!
但来都来了,鬼走茶凉,吴邪做不到把棺材就撂这。
他试探地拽了拽绳子,发现真的可以很轻松地把整个棺材牵动,没有丝毫凝滞。
但棺材在地面上又划出了沉重的痕迹。
“好神奇啊。”他嘀咕着,“这不符合物理学吧?”
“沈教授,我真背了?”
“真背了啊!”
“之后沈大哥回来要是打我,我不认的啊!”
免责声明说了三遍,吴邪终于把棺材给甩到背上,偷偷摸摸开车回老痒在的小旅馆了。
他们带着一堆违禁物品,本来就坐不了飞机,只能去找私人的大巴。
老痒见吴邪一个人空手出去,回来时背着个大棺材,整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你朋友那么快,就死了?”他震惊地问,“为什么是你——你收尸啊!”
吴邪挠了挠脸颊,不知道怎么解释,他道:“你就当没死透吧,这次去秦岭我得带着它,你如果害怕,就把它……额。”
吴邪憋了半天,道:“可以把它当宠物?”
老痒:“……”
神特么当宠物,谁把棺材当宠物啊!
老痒问:“这玩意儿吃饭吗?”
吴邪不确定:“不吧?”
我靠,正常人不会觉得这个问题有毛病吗?老吴竟然真在思考棺材会不会吃东西!
老痒真诚地道:“你真没病吧,老吴?你说出来,兄弟我不会嘲笑你的。”
吴邪:“你丫的——”
他欲骂又止,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沈鹤钊背着棺材懒得跟人解释的心情。
两人大眼瞪小眼,老痒问:“你不会在路上也要带着它吧?不离身吗?”
吴邪尴尬点头。
沈鹤钊带着沈淮是这样的,他要模仿自然要全套。
虽然他不觉得沈淮会在不利方面隐瞒自己多少,但万一鬼真的需要阳气呢?
他好歹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短短时间出不了什么事。
老痒后退一步,开始怀疑自己来找吴邪的决定到底正不正确了……
还能怎么着?
“来都来了。”他叹了口气,安慰自己。
在济南的日子吴邪和老痒没闲着。
这是吴邪头一次独自调查、准备,去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地方探险。
因为带着棺材,吴邪熄了回杭州找爷爷熟人的念头,在济南当地找起了人脉。
古董商人都不缺钱,住处都是清幽偏僻的大宅院,他带着老痒和棺材上门,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唯一的难题是,他长得年轻文弱,看着就没什么本事,若不亮出吴家的名号,大多古董商人连见他都惫懒。
↑以上是吴邪最初的想法。
但在他扯他爷爷或者三叔大旗之前,他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简单!
吴邪找的是济南当地一个很有名的古董鉴定大师,姓刘,据说还编撰过什么书目。
他带着老痒登门拜访,还没来得及扯自家爷爷的丰功伟绩,就见那老态龙钟的学者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屏退了周围人,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吴邪和老痒。
吴邪还在心底纳闷,这老爷子眼光那么好?他还没把铃铛耳环递过去,就看出门道了?
不料下一刻,那老者直直朝着吴邪跪了下来。
“恩人。”那老人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他颤抖着道,“那么多年过去,终于又见到您了!”
吴邪被这一跪惊得连退两步,棺材撞上门框,反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直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