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吴邪甚至把自己小学的时候搀扶老人过马路的事迹都想过了。
但显然,他在杭州搀的老人,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去济南当大家。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避开身形后急忙将人扶起来道:“老爷子,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小子吴邪,来自杭城,我爷爷是吴老狗!”
刘老爷子一愣,目光在吴邪和他身后背着的棺材中来回逡巡。
“这……”他疑惑地喃喃道,“不应该啊,这棺材的花纹我记得,而且这也不是一般人能托得动的东西!”
他甚至压低声音:“恩人,若是有什么行动需要我帮忙,我们去密室详谈!”
吴邪:……什么跟什么啊!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就有点大了,吴邪心道,沈大哥过去到底搞了多少传说?现在过了那么多年,还有人搁这接头呢?
应该说,他随便路上就撞到一个认识沈鹤钊的,这家伙不会以前真是个道上的大名人吧!
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你的恩人如果姓沈,那我确实认识,我不是他,算是他的……额……”
说朋友有点倒反天罡,说后辈有点过于沾关系——那他喊沈大哥的时候其他人咋也没反应啊?
不到一秒,吴邪愉快决定,各论各的吧。
吴邪道:“我算是他的朋友,这棺材也是他暂时托付我的。”
刘老爷子扶了扶老花镜,直起身:“原来是这样。”
他的态度不如开始那么热切了,甚至还隐隐有些警觉。
吴邪只花了零秒就猜出了对方的想法,预判道:“他出了点差池,你既然对棺材有了解,应该知道,这是无奈之举。”
刘老爷子叹了口气:“新中国都建立多久了,恩人怎么还在干那么危险的事情。”
“总不能那小日子又搞阴谋吧?”
吴邪背后一紧,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有些好奇地问:“这么说,您跟那位认识得很早了?”
“那可是……太早了。”刘老爷子叹了口气,“那时我还是几岁小儿,在打仗呢,恩人简直像是江湖上说的那种大侠,他突然出现,把我们全家带到安全的地道去了。”
“听我娘说过,我那时被吓得发高烧,抱着人家的大腿哭,怎么都不放开。”
“恩人估计是怕把我掰坏了,也不敢硬拽,最后索性把棺材卸下来,让我抱着棺材。”
吴邪和老痒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还能这样?
怎么感觉两方人都不靠谱啊。
“别说,那棺材凉飕飕的,我抱着它睡得可香了。”刘老爷子还有点回味,“听我娘说,那棺材连炮弹都能挡,我们一家人躲在棺材后面,纹丝不动!”
“也正是那次奇遇,我以后才会对古玩感兴趣,走上了这条路子。”
老痒喃喃道:“这,这就是——三岁看老吗?”
吴邪踢了踢他脚后跟,示意他说话正经点。
“等下。”他想到自己查的资料,有些好奇,“若你们在抗战当时便已经认识了,现在算算时间,您才六十岁?”
资料上明明写着这位老爷子七十八大寿了啊!
刘老爷子不以为意:“你这小后生,不懂。”
“干我们这行的,年龄越老越吃香,你嘴上没根毛,客户哪里会信你?”
“反正人老了也都长得差不多,我提前十几年给自己过百岁生辰,还能当百岁老人出个名儿、上个报,国家还发奖金呢!”
吴邪:“……”
老痒:“……”
天啊,套路太深了!
“言归正传。”刘老爷子示意两人坐下,“你们找我有什么事?看在恩人的份上,我知无不言。”
吴邪回过神来,拿出青铜铃铛:“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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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沈先生的状态还没有好转。”小护士战战兢兢地道,“李医生让我来问问,要不要考虑一下专家会诊?”
她的面前站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年轻男人,墨镜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但他周身这宛若古惑仔的气质,已经足够让小护士觉得只要她说的一个不满意,面前这人就会动刀了。
“专家会诊?”张学归推了推墨镜问,语气里带着一股没什么文化的土匪气势,“多少个专家?哪里来的?为什么不早点说?”
“多少个……现在还不知道,可能要去找国外的。”小护士都快吓出汗来了,“没早点说,是因为……因为……”
因为一开始,院里觉得这病人情况史无前例,要是治好了,那可不只是几篇论文、医院名声的事。
光是这几位大佬欠下的人情,就够医院吃上好多年的。
但谁也没想到,他们使了那么多手段,病人一点起色也没有!
要知道连住在楼下的二月红老爷子,他们都好歹吊住了命!
小护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但心底又觉得专家会诊也没个希望,他们能找的人脉这几个月全找了,还不是一点起色都没。
但跟这些有权有势的大佬,他们还真不敢直接开口说治不了。
万一就通通陪葬了呢!
“因为什么啊!”张学归没听懂,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你说话啊!”
“噗通!”小护士腿吓软了就这么滑了下去。
正巧门开了,带饭换班的张海燕进来。
她推开门,往后走两步,看看房间号。
开始深呼吸。
她瞪大眼睛,拽过张学归的衣领,压低声音:“你干嘛,在鹤钊房间恐吓护士,你是想上天啊?”
张学归被揪着领子,气场瞬间消散,他满头问号:“我?我?”
张海燕不跟他客气:“你什么?都说了没事干多读书,咱全家就你最没文化!”
“来,妹子,起来。”她扶起小护士,表情立刻换了一副,“这二愣子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多多担待,有什么情况跟我说。”
护士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是这样的,李医生的意思是,沈先生这个情况放着也不是办法,我们要考虑专家——”
她话没说完,身后的仪器突然开始发出警报,滴滴狂叫。
三人都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
却见刚刚还被护士诊断为“没希望”的病人直愣愣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沈鹤钊伸手摘掉挂在脸上的氧气面罩,先是扫了一眼身上乱七八糟的、跟绑螃蟹似的的线,接着才注意到他们。
两方人对视。
青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还带着刚醒来的迷茫,眨了眨,又眨了眨。
“你们……”
“噗通!”
这次是张学归一个腿软扶着墙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