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们要求提前保密,坚决不告诉沈淮他们要折腾出个什么样的武器给他。
沈淮寻思,不就是一把武器,还能整出什么花样?
总不能真给他来一把叶修同款千机伞吧?
他便留在茶楼,观察着红府周围的可疑人士,任由小张们去折腾了。
时间紧、任务重,但好在有钞能力,在二爷葬礼的前一天晚上,沈淮便收到了他的新武器。
在打开包装的下一刻,沈淮差点没把武器给丢出去。
系统:【哇——】
系统:【哇哇哇!】
沈淮:“……”
“怎么样,喜欢不!”张学归在他面前得意地说,“我绑、请了北平最好的设计师设计图纸,小蝴蝶负责出钱,我跟张海燕往里面塞了不少宝贝,绝对好用!”
好不好用不知道,这伞不像是给沈鹤钊的武器是真的。
沈淮头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作“五彩斑斓的黑”,什么叫作“细闪”,伞尖尖上那个宝石又是哪里来的??
沈淮觉得心底有一万只大猩猩跑了过去。
系统:【我喜欢!我喜欢!哎呀!】
沈淮像是烫手一样,把伞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倒回左手。
沈淮:“……”
他克制地问:“你的设计理念是?”
张学归非常朴素地道:“美观兼实用性,它很坚实,而且很好看,哪怕你以后走丢了或者失忆了,可以把上面的宝石抠下来卖……”
沈淮心底又是一群大猩猩狂奔过去。
“主要是很坚实!”张学归也意识到了不对,强调道,“主材质是精铁,保证你抡谁谁死,不比那个棺材差。”
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跟棺材攀比啊!
沈淮问:“还有呢?”
“还有……”
张学归心虚:“伞面内侧加了个小小的麒麟图腾,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将伞尖点在地上,看着很矜贵的沈先生继续拷打:“然后呢?”
张学归绞尽脑汁,交代了:“还,还有定位功能,加了GPS,起码你以后伞丢了还有概率能找回来。”
至于是伞丢还是人跟伞一起丢,这种事情就不用明说了。
沈淮只是不想让张学归那么快得意起来,才用各种问句去反问他,结果没想到这是越挖越有啊。
他认真思索,问:“深山老林也有信号?”
张学归突然露出“卧槽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的晴天霹雳的表情。
“没有。”他绝望地道。
就说这个年代,哪有定位那么好使的。
沈淮看他这个受气包的表情,心情突然就好了不少,也不是很介意这伞的花里胡哨了。
他道:“谢谢。”
天杀的鹤钊真好!
张学归突然“汪”的一声哭了出来,就这么当面跑掉了。
沈淮:“?”
这又是抽什么风?
已经很晚了,明早便是二爷的出殡仪式,时间很紧。
沈淮握了握伞柄,连夜熟悉武器的手感。
他百分百肯定,明天绝对不可能风平浪静。
……
……
解雨臣一宿没睡,他将各个方面安排得井井有条,还不忘来通知沈淮。
沈淮日常就是一身黑衣,今天在袖口多挽了一道黑纱,若是棺材还在身边,那搞得也不知道是谁参加谁的葬礼。
他没有打算直接跟解雨臣一起露面,多他一个变数在,不容易观察出来访者的真实态度。
“今天来访者应该不会很多。”解雨臣道,“二爷嘱咐过,他死后要尽快下葬,还有很多人赶不过来。”
沈淮沉吟道:“陈皮会来么?你打算放他进来吗?”
其实前半句话问了也是放屁,陈皮绝对会来。
解雨臣踟蹰片刻,道:“四爷若是要来,挡是不可能挡住的,不过师父的葬礼,他也不会搞出什么乱子。”
“不一定。”
如果红忠真的敢带家人来闹事,指不定陈皮当场就会把他刀了。
到时候就是两个大乱子了。
原著没提二月红的葬礼出过什么乱子,那是因为吴邪的视角中,他与这些事情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自然没必要多提。
但现实不一样。
生活不是围绕着一个人转的。
解雨臣眨眨眼:“沈先生知道什么了?”
“陈皮交给我处理。”沈淮道,“你安心在里面招待其他宾客就行。”
“那就麻烦沈先生了。”解雨臣笑道,离开前看到沈淮身侧的伞,愣了半秒。
“这是学归前辈的杰作吧?”他了然道,“他真的很用心啊。”
沈淮冷着脸:“花里胡哨。”
解雨臣道:“伞尖那宝石是天然黑钻,叫黑色奥尔洛夫,收藏价值高达一百五十万美元,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搞到的。”
沈淮:“……”
夺少?!
这还是贫穷的张学归吗?还是说张小蝴蝶赞助了一百四十九万美元?
他装作了解的样子颔首,等解雨臣离开后,立马调转伞尖,开始研究上面那颗宝石。
就这玩意儿,看着跟大玻璃似的,怎么值那么多钱……
时间已到,解雨臣站在灵堂的门口,与来往的宾客寒暄。
率先来的是霍仙姑,她身后跟着一个年纪很轻的女孩,女孩肤色很白,那双眼睛格外灵动,她注视着解雨臣,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二爷去世,最辛苦的便是你了。”霍仙姑一头银发,年龄也很大了,但体态保持得很好。
她看着解雨臣,露出长辈的姿态,“秀秀这几日也无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喊她便是。”
“小花哥哥。”霍秀秀连忙道,“节哀。”
“没什么辛苦的,二爷早就安排好了。”解雨臣笑了笑,“进去坐吧。”
霍仙姑没走,而是轻声问道:“听说那位见过二爷最后一面,他还在吗?”
解雨臣无奈一笑:“那位的去向,也不是我这位小辈能了解的。”
霍仙姑颔首,带着霍秀秀走进灵堂上香。
上香结束,霍秀秀才按捺不住好奇地问:“奶奶,你说的那位是谁?二爷的亲人吗?”
“不是。”霍仙姑道,“算是……一位旧友,我与他并不熟悉,有所耳闻罢了,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若他出现了,往往会有大事发生。”
霍秀秀眼睛一转:“看来也是一位资历很高的前辈了,不过他既然跟奶奶你们是一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还会有精力弄出什么大事?奶奶你也别太紧张。”
霍仙姑心情复杂:“你……哎,你不懂。”
霍秀秀是不懂,但她好奇啊,便拉着霍仙姑的胳膊小声撒娇:“奶奶,你就透露给我点呗?万一我以后遇到了呢?”
“那位姓沈。”霍仙姑只说了几句话,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放心地嘱咐道,“总之,你离姓沈的远一点。”
霍秀秀点头:“我去帮小花哥哥写簿子,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霍仙姑看着存放二月红的棺材,心情并不好,她没有阻拦,道:“去吧。”
霍秀秀又溜回到了门前,现在与解雨臣交流的人她并不认识,只看得出来是个很有气势的年轻人。
那人也问:“沈先生回来了么?”
解雨臣的答复都没改变,笑容非常官方。
那人也没多问,交了礼便进灵堂上香了。
霍秀秀凑过去,看到本子上写着“张日山”三个字。
“小花哥哥,我来帮你登记。”她道,“你喝口水。”
解雨臣跟霍秀秀也算是青梅竹马,两人的关系很好,他点点头,将毛笔交给了霍秀秀。
很快,又有人来了,这位两人都很熟。
大概七八十岁的瘦老头,脸色阴郁,架着个极厚的老花眼镜,他一句话也没说,甩了礼金在桌上,就这么想走进去。
解雨臣没拦,示意霍秀秀把陈皮阿四的名字写上去。
但他没拦反倒让陈皮惊讶了,他转头:“你不拦我?”
换之前肯定是会拦的,毕竟师父专门跟他交代过,坚决别放那个逆徒进门。
但师父也说过,他死后要听沈先生的话。
沈先生自有打算,那么他听便是。
解雨臣淡定地道:“四爷愿意来交一份礼金,我自是没有拦的道理。”
“不对,不对。”陈皮倒走回来,半瞎的眼睛没睁开多少缝隙,却依旧令人有被盯上的惊悚感,“二爷跟你说什么了?”
解雨臣呛他:“您若是想二爷在泉下舒心,倒也不用给他上香。”
陈皮不依不饶,死死地看着解雨臣。
霍秀秀小声道:“好没道理,不拦你还不乐意了?”
“是没道理。”陈皮突然道,“所以,谁跟你交代的?沈鹤钊回来了?他在哪?”
解雨臣抬头,眼里泛出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