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就像是个炮仗,在点燃引线时还很安静,甚至攥在手上都没什么感觉,只有当它真正炸开,才后知后觉让人感觉到又懵又痛。
……看观影不外如是。
沈淮上一秒说话时还显得无奈又释然,让人觉得他软绵绵的没什么攻击力,下一刻就突然暴起,猛地给了张日山一个上勾拳。
别说懵着的张日山,就连看观影的众人都被吓了一个大跳。
“我去!”
“沈教授打人啦?!!”
“我没看错吧?原来他真会打人啊?”
“他刚刚说了什么玩意儿?就是最后一句话,我怎么感觉听着怪怪的……”
齐铁嘴莫名牙酸,他小声道:“好像也不是沈教授第一次动手?当时不还跟齐羽打了一架……”
“那算打架么?单方面惹毛小孩。”吴邪回过神道,“看来张日山,额,应该说他们几个,真的把沈教授气狠了……”
“换谁不气?”张海客眉心一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几年……他被瞒了那么久,张日山不是会多嘴的人,说明在入梦前,沈淮可能是真的一点信息都得不到。”
那句“我见了你很多次”,估计便是沈淮在意识清醒的黑暗中,感受到了张日山查看棺材的动静。
但光知道沈鹤钊的离开可能跟张启山有关——这就是很恐怖的事情了啊!!
沈淮这种脑子活络的,怕是二十多年间都快把张启山张日山想得扒皮抽筋了。
张海客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下,众人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那他一开始还能表现得那么淡定!”齐铁嘴瞪大眼睛,“他真是忍耐中的神来的。”
“毕竟出去还要靠张日山。”解九道,“沈教授也不是没给他机会。”
二月红忍俊不禁:“你说的机会是指沈教授说要出去,然后副官直接好的开门吗?”
解九笑了笑:“虽然显得我很偏帮,但那才是最好的吧?”
君可见被沈淮提要求的,就“解九”答应的最快,因此什么罪都没遭。
识时务者为俊杰。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沈淮最后说的那句话也太吓人了。”胖子表情古怪,“照顾他一辈子什么的……算了,不讲,反正沈鹤钊又不是真不回来了。”
不得不说这句话的杀伤力,对长生人士来说更是翻倍的可怕。
【张日山再生气,听到这句话还是怂了,不仅怂,还真有点后怕。
他说了半天说不明白,最后只能捂着脸低声下气道:“抱歉。”
沈淮重新坐回位置上,冷若冰霜:“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众人:“……”
“他甚至还要道歉嘞!”
【“那里的危险,沈先生也应付不来吗?”
沈淮的呼吸一滞,他漆黑的瞳孔微微变大,似乎被扯进了一段并不好的记忆。
他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不要把他想成无所不能的人,有些时候……他也会希望有人站在身后,只是这些话他说不出来,好像一旦成了沈鹤钊,他就合该无所不能一样。”
“……他其实也没那么厉害。”】
“只是他说不出来……”张学归默默咀嚼着这句话,叹气道,“我们对他的关心,还是太少了。”
齐铁嘴习惯性打断他的emo,安慰道:“哪有,只是你们不好找到人而已。”
“不是指这个,或许是因为我们太小心翼翼,显得一惊一乍,才会让02有压力。”张学归若有所思地分析道,“或许我们应该再自然一点,直接付诸行动。”
他似乎是想露出个笑来,又觉得悲伤,最后只是表情柔和了下来:“……他之所以会成为沈鹤钊,我们也有一份责任。”
02在认识他们之前,并没有名字,也没有束缚。
是那只鹤愿意为他们停留,才会自愿给身上添上枷锁。
他们还是把他想得太厉害了,觉得他只要想走,就没有人能留下。所以才用力过猛,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他看,可越那样,在鹤钊眼里,他们是不是就越幼稚,越担不起事?
或许这样才会让他操心更多,恶性循环吧?
“沈教授还能隔空给你上一课呢?”黑瞎子诧异道,“竟然说得挺像那么回事。”
张学归没有鸟他,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开始原地记笔记,他手中的本子不知不觉已经记了很多东西了。
吴邪收回目光,道:“这是沈教授第三次提到这方面的事了,不管沈鹤钊在外面有多强大,在他眼里,好像都显得很脆弱。”
“未尝不是真相。”张海客道,“没弱点的人会很强大,但强大的人不是没有弱点。”
“更重要的是……沈教授对汪家的记忆,依旧持着逃避的态度,他心底可能还压抑着不可避免的恐惧。”
胖子皱起眉:“汪家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吴邪摇摇头,只是心底的担忧越来越多。
【副官第二次说了抱歉,这次不是对沈淮,而是对沈鹤钊。
但沈淮应下来倒也并没有显得违和,他只是重复道:“你只要答应帮我的忙。”
张日山后知后觉:“可您怎么在疗养院?还有怎么离开张府?沈淮先生,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这些事情沈鹤钊知道吗?我想他应该不知道。”
这下心虚的轮到沈淮了。
青年叹了口气,语气瞬间任性了起来:“别告诉他,我不想多费口舌解释,总归是我跟他的事情……你非要插入我们中间当第三者?”
张日山后退半步的动作是那么明显。】
“噗——第三者?”众人险些被这个词儿呛到。
吴邪嘴角一抽:“沈教授说话怎么没轻没重的?”
虽然让张日山闭嘴的效果很好……但怎么听着就是那么,怪嘞?
“也不算错吧,谁有他们俩黏糊?”胖子吐槽,“除了不能一起睡觉,不能一起吃饭,别的啥事儿不是一起?”
他打住了早生一胖爷的想法,插入这俩人当调解员,怕不是会被齁死!
【张副官虽然恨不得退出八百米远,但为了给佛爷交差,他还是坚强挺住了。
沈淮不情不愿把自己冒险跑出来找人,跟着九门被带上船一路捎到疗养院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他确实知道自己赌,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玩起了自己的指甲。
张副官大为震撼,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医学奇迹。
“你让我帮你销毁资料,然后你自己去找沈鹤钊?”
“嗯。”
“若没有遇到我,你打算怎么离开这疗养院?”
沈淮定定看着他,轻笑一声:“你觉得沈鹤钊跟我混在一起,是因为我看着好欺负,遇到危险毫无还手之力吗?”
“我昏迷的时候或许什么都做不到。”他的手微微蜷起,将裤子抓出了些许褶皱,“但是我醒了。”
“……好,我帮你。”】
“噫——! ”
“昏迷的时候什么都做不到,但是醒了——”张海楼感慨,“这话说的真他娘的帅!”
霸气侧漏啊沈教授!
看了那么久的沈淮搞事录,谁都不能昧着良心说这人好欺负,甚至沈淮的危险程度比沈鹤钊还高。
“我可太想看他们俩狼狈为奸的那段日子了。”黑瞎子摸了摸下巴,“这俩人的恶趣味都不少,凑一块绝对很好玩。”
吴邪道:“谁不好奇?”
沈淮跟沈鹤钊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都不好说,但唯一能确定的是,最开始的两人,绝对都很嫩生。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看到那一段。
【张日山妥协,那么一切都简单了,两人简单谈了谈出去的线路,便打算散场。
张日山放松下来,脊背都打开了:“那我就在张府恭候你跟沈先生的消息了。”
沈淮点点头,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疗养院关于他的资料销毁了吗?”
张日山:“?!”
瞬间切换棘背龙形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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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前文的时候看到了半年前发的牢骚,那时也算是凄风苦雨小白菜了,回首看看好像又已经是千帆过尽。
只有真正做了才发现,跟家里断开关系好好生活好像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多亏了大家的鼓励陪伴,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说回现在,我六月份竟然没断更,还加更了好多天!大家还是太棒了,把鱼电得那么支棱!希望七月也一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