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由得坐直了一些。
接下来的场面不管是沈淮去找沈鹤钊,还是张海成和黑瞎子探险格尔木疗养院,毫无疑问都是场硬仗。
“我希望来点好的消息。”齐铁嘴碎碎念道,“虽然我还不老,但我们这里一堆上了年纪的,不能一直挨吓啊。”
这真是一个很可怕的盲点:场上的人若排除时代因素,单纯看年龄,齐铁嘴和解九爷反倒是最年轻的。
变成中登的吴邪在思考一个古怪的问题:“如果张海成和黑瞎子提前去探了格尔木,那另一个我还会收到录像带吗?”
胖子斜眼道:“沈教授还捞了一把陈文锦和霍玲他们——齐羽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地上爬呢!哪怕你会收到录像带,估计也跟原本的目的不一样了。”
“但命运又很可怕。”吴邪皱起眉道,“我有点担心沈教授的血效果会被代换掉……毕竟以另一个我目前经历的所有事来看,其实与我经历的变动不是很大。”
吴邪之所以会去格尔木疗养院,是因为收到了未命名的录像带,那录像带里有变成禁婆一直在梳头的霍玲,也有像是死尸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的齐羽。
那时吴邪还不知道齐羽是谁,只是看到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吓得以为是见了鬼。
后来他找到了陈文锦,问起录像带的事,陈文锦却说那不是她想寄给吴邪的,她想寄的人是裘德考,但不可能是“它”的人混了进去,强行改变了收信人,以至于吴邪匆匆前往格尔木。
……然后吴邪就又一次坐在棺材旁看陈文锦写的笔记了。
文锦阿姨真的很会工作留痕。
吴邪回过神道:“不管怎么说,这个时间段,什么都已经结束了,若文锦她们还选择躲在格尔木疗养院,不排除她们也会发现沈鹤钊的资料。”
“那事情就更大发了。”黑瞎子表情古怪,“兜兜转转,沈鹤钊把认识的人都瞒住了,不认识的人一个都没防住?”
“他们不认识沈鹤钊,但认识沈淮啊。”解雨臣为难道,“他们的血如出一辙的神异,姓氏也都没改,很容易关联起来。”
张海客摇摇头道:“但他们不会再轻易找到沈淮。”
哪怕有再多的疑问,发现者估计都得憋着。
【“昆仑路德儿参巷349-5号,就是这里了。”
黑瞎子晃了晃门锁,也不知做了什么,那大门背后的锁链“啪”的一下就开了。
张海成没有立马进去,他站在门口,打量着破旧不堪的疗养院。
“我真希望我们找错了。”他脸色阴沉地道,“这地方看着就不好。”
“都过去几十年了,要是一直很好我们才要害怕吧?”黑瞎子突然侧了侧耳朵,“咦”了一声。
张海成问:“怎么?”
“好像听到点响动。”黑瞎子道,“可能是老鼠吧。”
怕有变故,两人不再多话,迅速进去探索起来。他们带的装备不多,轻装上阵,但手电筒是一等一的高档货,照得室内透亮。】
“有人?”张海楼甩了甩头,“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
“你跟我一个瞎子比听力?”黑瞎子嘻笑一声,正经了下来,“是有点动静,像是什么东西磕着了似的,指不定真是人——反应还挺快。”
“或许还有人留守……如果他们尸化没有那么快的话。”吴邪道,“但看到张海成他们进来,怕是得跑一跑了。”
“这破地方电都没有了吧?”张学归皱了皱眉,有点嫌弃道,“他们住这不洗澡的吗?”
吴邪:“……”
他不由得为陈文锦等人挽尊,道:“我其实找到过九十年代的电费单。”
张学归:“那水费呢?”
“你找茬来的吧?”
【一楼只有空荡荡的接待台,沿着楼梯上二楼,两人看到的便是封起来的水泥墙。
黑瞎子道:“看来还真有见不得人的事。”
张海成皱了皱眉:“你撤远点。”
他从背包里掏出了小型手雷。
黑瞎子:“?!”
“我们先看看其他地方吧,万一还有入口呢。”他迅速道,“老板,你也不想万一炸过去损坏掉什么东西吧?”
“我算得很准,顶多就炸这堵墙,不会把地板搞塌的。”
张海成辩解着,手指都扣到拉环了,想了想谨慎为上,收了回去。】
不要什么东西都跟沈鹤钊学啊!!!
谁让你们撞到南墙就炸南墙的!
黑瞎子继续沧桑,两根手指放在唇边作吸烟状:“我都没想过我原来这么靠谱。”
张学归难得给人澄清道:“……他平时真不是这样的。”
“是是是。”齐铁嘴摆手,“想到宝贝鹤钊魂都丢了,哪里冷静得下来?”
【放过差点粉身碎骨的二楼,两人力大砖飞,不管门开没开,通通强拆,一时间灰尘满天飞,古老的木楼发出嘎吱的呻吟。
两人的经验全是时间累积出来的,浅显的机关掩饰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存在。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吴邪曾经发现过的暗门,一路搜寻着下去。】
吴邪:“……有力气真了不起啊?”
想他当时拿着钥匙四处找通道都累得够呛,此刻看两人速通格尔木,很难不眼红。
胖子桀桀怪笑:“怎么办,我现在特别想看另一个你来格尔木疗养院时的反应。”
瞧瞧这入室抢劫般的搜查,里面要是藏着人,怕是得被吓死!
吴邪继续道:“里面的布局跟我过去时看到的差不多,一个古棺,然后从铁门里进去就是他们藏身的地方,什么资料都堆在里面。”
【“这里藏了多少人?不是说已经废弃撤离了吗?”
两人看着墙上地上满满的资料,眉头都皱了起来,靠在墙角的位置甚至有小锅炉,还有个简易睡榻。
张海成走过去,摸了摸睡榻的凹陷处,没有感觉到温度。
黑瞎子随手拿起一张纸边看边说:“张日山自己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来这看过,他们确实撤离了,但有其他势力趁虚而入——指不定是同行呢。”
“纸上写着啥?”
“地图之类的,还有各种古董……嗯?海墓?”黑瞎子语气一变,“该不会是跟沈淮去的那个考古队有关吧?”
张海成皱了皱眉道:“那混蛋说沈淮跑出去就是去找鹤钊,应该跟考古队本身没有关系。”
“那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先翻翻看吧。”张海成才懒得管其他人的死活,他只是道,“主要是找找有没有鹤钊的线索。”
两人又是分头一通乱翻,黑瞎子拉开抽屉,找到了一本工作笔记。
笔记本上的字迹很娟秀,第一段便是:“天啊,教授绝对不是普通人,我们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瞎!”张海成激动的叫声吸引了黑瞎子的注意,他回过头,见张海成同样翻出了一本笔记,“我好像找到了。”
他的语气有些颤抖:“可能跟鹤钊有关。”
张海成遇到沈鹤钊的事情很难冷静下来,这纯粹是精神上的疾病,黑瞎子清楚,他立马放下手中的本子,走过去:“给我看看。”
这本笔记的扉页只写了“观察日记”四个字,打开后的第一页内容才多了起来: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甚至一开始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称他为‘02’,后来师兄告诉我,这是他自己选的,没别的原因,纯粹觉得这个顺耳。我由此意识到,他是个很神奇的人。”
“我本来不喜欢写日记,念书时连草稿都不爱打,但到了这地方,我才突然意识到,有时候记录并非只有抒发自己无病呻吟情感的作用,更多时候,是用作见证和忏悔的。”
“就像是西方的信徒会向神父告解,求主赦免他们的罪,我写下这些,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
“最让我痛不欲生的是,我清楚地知道他是个好人,而我却被裹挟着犯罪了。”】
……
……
电,明天能不能加更看你们今天表现!ᶻz ₍^_ ̫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