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的“退场”实在是过于刺激,以至于众人都没选择立刻往下看,而是中场休息片刻。
起来溜达的四处走走,看看这破空间有没有边界,不溜达的就原地躺下,靠闭眼小憩恢复精力。
至于言语间起了点小摩擦的……此刻已经开始了酣畅淋漓的肉搏。
张海楼说着自己没什么近身武力,只有嘴上功夫,但打起架来完全不虚,一看就是平时喜欢装蒜又爱在大场面装逼的家伙。
张海客也不惯着他,活动筋骨而已,谁怕谁。
在空间外并不算特别熟的两人,在此刻也算是打出个虎虎生风了。
换作平时,吴邪会在旁边吃瓜看戏,还会带着胖子和闷油瓶一起吃,但此刻,他也有点自身难保。
原因无他,潘子非说他坐太久了伤腰,要给他来两下军中好评百分百的按摩松筋大法,吴邪觉得众目睽睽下搞实在是有点丢老脸,但架不住潘子非要上。
他本来对潘子就拒绝不了,眼睛一闭也就任由他操作了。
于是就被按得嗷嗷直叫,还要听潘子感慨:“小三爷,你这些年身子真够僵硬的。”
“这里人多,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一直在看你说话,真是出息了。”
胖子在一旁嘎嘎乐:“可出息了,你都不知道他后来有多出息哈哈哈……搞得大事儿程度也没见得比沈淮他们差。”
这一说,吴邪瞬间感觉脖子上的骨头被嘎巴一按,他倒吸一口凉气,拼尽全力拽住胖子:“这家伙,也跟着我一起干的!他也有罪!”
换之前他还会反驳一下,可看着沈淮和沈鹤钊这两人要老命的操作,他深刻体验到了那种无力的感觉。
以后再也不搞了!!
而在左边,解雨臣等人正围着张学归,用看似温和实则绵里藏针的话,跟他聊着如何说“人话”。
张学归有点委屈,他只是觉得自己说话直了点,又没说错。
解九微微一笑:“你也不想什么时候说错话刺激到沈先生吧?”
张学归立马老实:“您们请讲。”
说罢他还有点茫然:“就比如说刚才,我要怎么说二爷没死才得体?”
二月红:“?”
解九:“?”
解雨臣实在是忍不了了,一拳捶在他后背上。
……
中场休息结束,吴邪浑身散架地坐回原位,问慢悠悠走回来的张起灵:“找到边际了没?”
张起灵摇摇头:“全是黑的。”
“也算是体验外太空了。”吴邪叹了口气,“以后出去还能写点我被外星人抓走的三百六十五天。”
“也不知道回到未来我们会先看到谁。”
张起灵道:“都有可能。”
不是沈鹤钊就是沈淮,但沈淮估计还在失踪,沈鹤钊也不知道醒没醒。
吴邪长吁短叹道:“是你的可能性最低,又迷失在人生道路上的族长大人。”
张起灵:“?”
【画面终于亮起,难得听到车辆滴滴叭叭、人潮熙熙攘攘的声音,众人一时间还有点恍然隔世。
镜头落在了他们并不陌生的医院,但率先出现的不是沈鹤钊,而是怼了个戴着墨镜穿着皮夹克的男人。
正是张学归。】
“怎么会是你?!”
发现自己出场了的张学归唰得一下站起来:“怎么又是我??”
这之后的事儿,他自己也没经历过了,但张学归对自己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的,每次放他都会害得他被嘲笑。
这次也没意外。
【张学归面前站着个小护士,看他的这个样子显然很惶恐,一时间说话吞吞吐吐的,张学归听着抓狂,越逼越急,搁那大叫:“因为什么啊,你说话啊!”
小护士给他吓得腿软,就差没磕一个了。
此刻门被推开,张海燕前来换班,看到这一幕花了不到半秒时间就知道谁的问题,抓起张学归的领子就道:“你想上天啊?在鹤钊房间恐吓护士!”
张海燕比张学归矮了整整一个头,但此刻的气势非常巨人,横眉竖眼的,就差没直接动手了。
张学归满头问号:“我?我?”
张海燕毫不客气:“你什么你,都说了没事多读书,咱全家就你没文化。”】
“噗……”
张学归脸瞬间红了起来,对着屏幕大叫:“才没有!这女人问都不问就直接造谣啊!”
啊这,他们刚才说什么来着?齐铁嘴掏了掏耳朵,长吁短叹:“看看,不止我们让你好好学习。”
“好久没见着张海燕了,她看起来比你靠谱多了。”吴邪道,“但还是想吐槽,你们这名字真是取得……”
他都不知道该说是千篇一律还是花里胡哨了。
张学归这个名字难得不一样,但明显本人违背家长意愿,对学习没半毛钱兴趣。
【两个小张凑在一起,就容易变成搞笑现场,那小护士才被张海燕安抚下来,打算说医院救不了得搬救兵找外援的事儿,就听见身后仪器滴滴报警。
众人一回头,就见被捆成螃蟹的沈鹤钊直挺挺坐起来,像是诈尸了一样。
小护士的尖叫卡在嘴里,这次腿软归扶着墙倒下去的变成张学归了。】
“活了!啊呸,醒了!”
“沈鹤钊醒了就快管管沈淮啊,他真的要上天了。”
“棺材还在济南吧?不知道张海成他们有没有搞回来。”
“所以小哥跑哪里去了?”
“……”
“这次给你运气好上了,当你面醒的。”齐铁嘴道。
张学归一脸阴郁的嫉妒:“这又不是我在现场。”
齐铁嘴:“?”
好家伙,其他人都是遇到好事就承认,遇到社死就割席。
你这人倒是反过来的。
亏也要吃双倍吗?
【其实所有人都没指望医院真的能救得了沈鹤钊,只是图急病乱投医后求个安稳,此刻当事人醒了,所谓专家自然就没用了。
小护士被糊里糊涂地请出去,留下张海燕和张学归两个吵吵嚷嚷地人蹲在沈鹤钊的床边煽情。
青年对自己沉睡了多久似乎毫无感觉,只是生涩地给出反应,用包容的目光看着两人。
这次他没有失忆,还记得他们的名字。
“海燕。”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家人的头发,“辛苦你了。”
张海燕本来还一副靠谱的样子,此刻也是眼泪汪汪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
只是没等她酝酿,张学归就猪突猛进,毫不要脸地凑过来要摸摸。
两人之间原地爆发战争,吵得像是一窝鸭子。
留下一个抬着手也不知道要不要摸、觉得这样摸真的有点像摸狗的沈鹤钊坐在旁边,有些无措。
青年的嘴角悄悄弯了弯。】
“收回前言。”吴邪嘴角一抽,“你们两个到底能不能好了?”
张学归隐忍:“两个没用的东西!换我现在肯定鸟都不鸟她。”
“你也是走上了这条路子。”张海楼冷笑,“笑我的时候很开心?”
“那咋了,笑谁不是笑。”张学归道,“起码我没你那么丢脸。”
张海楼:“……你怎么好意思这样说的?”
这就是平时就没什么脸可以丢,所以底线就无限放低的存在吗?
“其实你来这也是好事。”齐铁嘴道,“不然你要等三个月才能看到沈鹤钊醒过来。”
张学归幽怨:“我在这受的惊吓难道就少了吗?还不如看三个月鹤钊的睡颜呢。”
【两人争吵点到为止,开始老实给沈鹤钊做汇报,把他们知道的情况一股脑说出去。
中间还有试图发论文的医生进来,被沈鹤钊三两下就收拾得去签保密协议了。
“族长前些日子跟吴家的小三爷去西沙群岛那边找场子了,现在联系不上。”
沈鹤钊:“毫不意外。”】
黑瞎子复读:“毫不意外!”
吴邪笑出声。
张起灵:“……”
这人怎么好意思笑的,他难道不是当事人吗?
【说完张起灵,再提其他人,自然就绕不过某个02激推,只是这次竟然不是两人主动说的,而是沈鹤钊自己问的。
他看着房间门口许久没有出现一个身影,竟有些诧异:“海成呢?他去哪了?”】
“竟然还敢问。”吴邪冷笑一声,“沈鹤钊你知道你等下要面对什么吗?”
“据说大事败露之前,人都会有预感。”黑瞎子慢悠悠地道,“总不能是张海成的存在感刷太足,不出现都变得不科学了吧?”
张学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人能比他留的印象更深了!起码张海成绝对不行!
“我倒是要看看他这次怎么编。”胖子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
【“你做好心理准备。”张学归道,“13那家伙去找新月阁的人套话了,然后他带着黑瞎子去了青海。”
“地址应该是格尔木疗养院。”张海燕道。
“具体查出了什么,他们还没告诉我们。”
“02,你要不先跟我们说说。”
刚刚还针锋相对的两人,此刻默契统一,你一言我一语着,把沈鹤钊压在了床角。
“咔嚓!”
沈鹤钊浑身一颤,手中的杯子顿时裂开了一条缝。
才睡醒的青年,好像恨不得此刻再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