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这次以后,沈鹤钊再也不会主动询问他们的下落了。”
“他这完全一副心虚的样子啊,感觉沈鹤钊没睡醒,平时不可能这么容易被诈出来。”
“也不算被诈出来吧,他们都提到格尔木疗养院这个地名儿了,新月阁一出,到底是谁泄密自然不言而喻。”
“看看他这么解释!”
张学归听着周围人的讨论,深深地叹了口气。
怎么解释,他觉得沈鹤钊不会解释,他跟张海燕也不会硬逼着他解释……
还是相处少了没底气,现在他知道对沈鹤钊必须要硬着来,可另一个他完全不懂。
真是没用的家伙!
【杯子一碎,两人顿时吓了一跳,都顾不上沈鹤钊的回答了,张学归把自己里面穿的衬衣往外扯,一个劲儿喊他松手。
沈鹤钊攥着杯子发呆,直到张海燕主动掰开他的手,看着他手心中又多了一道的血痕,心疼又恼怒地道:“我们只是问问,没打算逼你。”
陛下一个字儿没说,忠臣就全降了。
沈鹤钊倒也没有真跳过,他沉默许久,道:“应该不算什么大事,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跟安全词似的,张家人都已经习惯听到这个词儿就不往下追问了,毕竟失忆这种事情在他们周围很常见。
“不是大事就好。”张学归畚斗附体,将扫进来的玻璃渣全都倒进垃圾桶,一边还反过来安慰,“管那么多呢。”】
众人:“?”
没啦?就这么不问啦?
张学归:“哎!”
他就知道。
吴邪又一次感慨:“我话还是说早了……张海燕这也没点底线啊!”
这个家到底谁靠谱?全靠小蝴蝶吗?
“不过……沈先生有没有可能真的记不清了?”解雨臣略带迟疑,“毕竟那种事情,对他来说过去了那么多年,而且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
“他还不知道沈教授为了救他绕了多大的圈子。”
以沈鹤钊不动声色、极其能藏的性格,哪怕被提到格尔木疗养院,也不应该激动地在两人面前把杯子给掐碎才对。
解雨臣总觉得,他可能是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地应激了一下。
人的自我保护机制总是那么神奇,有时候连本人都意识不到那些伤害。
“那种事情还是不要记起来比较好。”齐铁嘴咕哝道,“想到我也难受。”
“小卓啊……”二月红想到了那几篇日记,轻轻叹了口气,“张海成他们既然把那本日记带走了,最好藏得严实点,别给沈先生发现了。”
“二爷。”张海楼真诚地道,“你别被八爷传染了。”
flag这种东西不要立啊!
【“叩叩。”
在室内兵荒马乱时,房间门又一次被敲响了,这次进来的不是没眼力见的医护人员,而是解雨臣。
年轻的花儿爷一身压气场的粉色,哪怕手中拎着个黑色大包,也看起来利落优雅。
他还不知道沈鹤钊醒了,只是单纯听到动静前来问一声。
“张前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然后解雨臣就被屋里一行人行注目礼了。
小花局促。j p g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沈鹤钊,那双黑眸瞬间亮了起来:“沈前辈,您终于醒了!”
张海燕介绍:“这是解雨臣,解家现在的当家,也是二爷的徒弟。”
沈鹤钊望着解雨臣,那目光却好似穿过了岁月,落到了另一个故人身上。
“你跟你爷爷的眉眼有些相似。”他道。】
“啊,还真有我出场。”
观影空间里,解雨臣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激动,他觉得以自己的形象应该做不出什么能让他尴尬的事情,又担心有意外不能幸免。
不过哪怕被看乐子也无所谓,场上乐子比他多的人多了去了。
他花不到一秒的时间调整好心态,目光便落在了自己拎的大包上。
“我”既然不知道沈先生醒了,那么拿这些东西,自然是给二爷爷的。解雨臣下意识看了一眼二月红,得到了对方安抚的眼神。
‘顺其自然。’二月红用口型跟他说。
“岁月不饶人啊。”解九难得没注意到旁边人的动静,他轻笑了一声,“没想到现在还能有点我的……戏份?”
他学到了这个词儿,此刻望着屏幕里的沈鹤钊,一时间也不知该有什么心情。
在来这个空间之前,解九总觉得有的是时间与沈先生见面,可事与愿违,他清晰地被剧透了未来,他们之间确实没有缘分。
当年在长沙见的寥寥几面,便是他们最后相处的时间了。
“没想到沈先生过去那么久,还记得我的模样。”解九的嘴角上扬,却带着点苦涩的意味道,“而且还如此有缘分地见着了小花。”
明明是很平淡的场景,也只是提到了一个——所有人都早已知道结果的事情,但那种宛若棉花膨胀开将空气都堵住的窒息感,却一点一点缠了上来。
二月红叹道:“这是好事。”
解九也道:“这是好事。”
人各有际遇,他们并不追求长生,反倒对身边的长生者,怀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疼。
见过那么多那么浓烈的爱与恨,然后一点点变得麻木平淡;眼睁睁看着身边的熟人变老、死去,却还是要在被遗忘的岁月里前进,寻找不知何时能触及的终点。
这实在是不能说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在场的长生者不算少数,一个个插科打诨闹腾得像是返祖小学鸡,但谁都清楚,他们只是习惯了,知道麻木会让自己痛苦,分别也不过是常态,所以要用更积极的态度生活罢了。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吴邪身上,后者却避开了他,认真看着屏幕。
吴邪道:“小花过来,应该是为了二爷的事情吧?”
“还好他上来了这一趟……”吴邪看着解雨臣穿着的依旧是明媚的常服,手臂上也没有孝带,笑了笑,“我想,这次,沈鹤钊不会再错过了。”
【沈鹤钊跟解雨臣寒暄了会儿关于解九的事情。
解雨臣提到了解九的临终遗言,说得很客气,像是客套话的一部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到如今都历历在目的场景。
那场雪在他的梦中下了无数次。
两个画面在此刻,像是电影里的交叉蒙太奇,再次跨越了数年的时间。
解雨臣说:“爷爷跟我提过您,他老人家去世前还惦记着您。”
那时年迈的解九说:「‘如果沈先生在该多好,他那人能力强,又护犊子,知道你这个处境,定是放不下的。’」
解雨臣又说:我自小便听着你的故事长大……”
「‘我跟他结缘,也正是因为一个孩子……’」
解雨臣敛下眸,语气很认真:“还想着日后有机会见您,一定要向您表达谢意。”
解九给小花讲故事,讲着讲着,那目光便落到了窗外,仿佛他能从那看到有个穿着黑衣、携着黑伞的年轻男人走过来,男人站在窗边,用一种悲伤的眼神打量着他。
「‘若你仍在世上……是否愿与解家再续一段缘?’」
站在门口,解雨臣说:“没想到初见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沈鹤钊看着他,语气温和:“解九要是知道你如今成长得如此优秀,也会为你高兴的。”
「‘我们小花……也是个好孩子啊。’」】
……
……
咸鱼突刺!没想到吧先刀的是九爷!
八月了求求发电(ᐡ⦁⩊⦁⸝⸝ᐡ )₊୭争不了咱努力保保二,这是淮宝最靠谱的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