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的故事,听着总是让人惆怅的。
不管红忠最后是什么死法,红义也不会复活了,谭娟那么多年的时光也都蹉跎了。
人生无常,痛苦为多。
好在最后真相大白,谭娟还有一个选择的机会。
二月红的泪浸湿了半张手帕,比得知丫头活下来的时候哭得还惨。
解九和齐八两个人齐上阵,愣是把他当孩子哄上了。
吴邪凑到解雨臣旁边,没说了两句,就听到张学归嘟囔道:“他怎么就这么爱劝人学习?以前也这样劝我们。”
吴邪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那你觉得他对么?”
“对的。”张学归闷闷地道,“我比谭娟好就好在,我学过武,可以自己报仇。”
“她不学武,是因为她没有机会……”
“不对,我比她好在我早遇到了鹤钊,不然一开始就死了。”
解雨臣从抑郁的情绪里拔出来,轻声叹气道:“所以沈先生真的很重要。”
“有他在,真的太好了。”
“你自己OK不?”吴邪问。
解雨臣失笑:“有什么不OK的?你也说了,我又不是神仙。”
“就是神仙也没空观察每个人。”张学归插嘴,“不然我早发财了。”
吴邪:“你现在不缺钱啊?”
张学归的表情很认真:“我想当世界首富。”
一个个梦飞出了天窗。
吴邪:“……那我祝你成功。”
哈哈,让张学归当上世界首富,可能这个世界也没救了吧。
一群人收拾收拾情绪,溜达回自己的位置上,准备继续往下看。
整件事情虽然朝着他们没想到的方向发展,但从结果来看,一切都是最好的。
沈鹤钊这神来一笔,真的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陈皮把小孩们交给蝶姑处理,就重新回来找沈鹤钊了。
他欲言又止了许久,道:“你毕竟杀了他们爷爷……”
陈皮还是那个陈皮。
他担心的也不无道理。
沈鹤钊语气平淡地说:“没事,债多不压身,等他们长大都二三十年以后了。”
陈皮觉得他在逃避:“你又不是活不到那个时候。”
沈鹤钊无所谓地道:“说不准呢。”
陈皮的脸色不太好看。】
众人的脸色也不好看。
这沈鹤钊——!
真是不能让他们省心几秒钟。
“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真是心知肚明啊。”胖子冷笑一声,“狗屁的,他也不想想,自己死了沈淮给他陪葬么?”
不知道一天天在悲观什么!
不过看沈鹤钊这说法,他的血脉不会真快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了吧?
这到底要怎么解决??
【陈皮一阵起承转合,终于问到了棺材的去向,沈鹤钊倒也没说“关你屁事”,而是认真回复了。
“我这下相信解家小子说的,你前一阵子出事了。”
好家伙,解雨臣都不喊了。
沈鹤钊摇摇头:“倒是你,脾气比过去好了太多。”
陈皮耷拉着眼皮,冷淡道:“毕竟我也快死了。”】
沈鹤钊被他堵得没话说。
吴邪真心想问:“他不会是个抖M吧?”
沈鹤钊对他态度好点,他还不乐意了。
“什么叫抖M?”齐铁嘴道,“口是心非么?”
“大人少问这些。”吴邪随口道,他皱了皱眉,“不过陈皮……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这把年纪还要爬雪山,为的不就是青铜门。
青铜门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真的能让人长生么?
“嗯。”二月红敛下眸道,“最起码的,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在他死前,陈皮其实就已经明里暗里跟他说过了。
吴邪看向黑瞎子,后者只是笑笑,还是没多说。
算了,吴邪叹了口气,心道以后都会知道的。
他不信沈鹤钊对青铜门不感兴趣。
【沈鹤钊思考了几秒,完全不落下风地回复:“你如果死了,我也会给你上个香。”
这下被气到的又成陈皮了。】
“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赢。”张海楼啧啧道,“非得去挑衅的话,我也只能接受吴邪的说法了。”
陈皮一旦对上沈鹤钊,整个人都会变得奇怪起来。
【把陈皮噎到闭嘴,沈鹤钊终于满意地离开了,时候差不多,他要去红府一趟。
陈皮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直到经过解雨臣面前,沈鹤钊交了礼金,反手把陈皮拦下了。
“你就这么空手来?”
陈皮这辈子没那么冤过,他道:“我交过——”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鹤钊打断了:“再去拿一份,我又没看见。”
解雨臣在一旁都愣了。
陈皮深呼吸深呼吸,最后瞪了眼解雨臣,竟然真转身走了。】
陈皮:你是来找茬的吧?
沈鹤钊:又寸。
↑以上就是众人的看法。
“这两人非得凑一起吗?”张海客震撼道。
“陈皮的心思你别猜。”吴邪唏嘘,“而且他们俩估计都知道,一起去二爷牌位前,属实有点不敬死者了。”
“其实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张学归桀桀一笑,“鹤钊去二爷牌位前把陈皮揍一顿,二爷怕是能看戏开心到复活。”
二月红:“啊这。”
小张里真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沈鹤钊认真给二月红上了香,他的表情肃穆,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里,此刻似乎有许多情绪在翻涌。
他显然有许多话想说,但说出来又不合时宜,便只能在心底自己咀嚼一遍了。】
谢谢。二月红看着他,在心底重复道,谢谢……
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起码他的葬礼,尘埃落定了。
以后可以跟八爷九爷一起看其他人的戏了。
【沈鹤钊上完香就去了偏殿,在里面撞到了还没走的霍仙姑和霍秀秀。
霍秀秀之前还在猜这所谓的“沈先生”是一个怎么样的精神矍铄的帅老头,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年轻大帅哥。
她是真的看呆了。
好在霍仙姑情商高,打圆场的时候还顺带调侃一下沈鹤钊,一下子就把没见过的隔阂给驱散了。
沈鹤钊的态度也很温和,跟她有一搭没一搭说着。
只是这愉快的对话很快就被闯入者打破。
珠帘被猛地撞开,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沈鹤钊下意识侧头看去,顿时瞳孔一缩,站了起来。
来者穿得很潦草,大皮夹克上还沾着灰,头发胡子乱糟糟的, 一看有好几天没打理了。
他显然不是为了给二月红上香而来的,解雨臣也没拦他。
“沈先生。”张海成一眼都没看房间里的其他人,目光锁在青年身上,他道,“出去聊聊?”
沈鹤钊抿起了唇。】
观影的众人:“!!”
坏了!二爷和沈淮的事轮流转,他们所有人都忘了还有一个得知疗养院真相、晴天霹雳的张海成了!
论对沈鹤钊的杀伤力,这人可比陈皮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