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语出惊人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这次众人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话,反驳这荒谬的言论。
如果没看到沈淮的变化,他们还会被吓一跳。
可现在,一跳一跳的,都已经把人吓麻木了。
张学归脑子晕乎乎的,乍还一想,阳光一照,鹤钊这样可真好看啊……
像是神仙一样。
“这到底是啥玩意儿,为什么还会传染?”齐铁嘴深深地迷茫了,“他们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吧?”
齐铁嘴的问题没人能解答,场上一堆百岁老登,走南闯北都不知道闯了多少次,愣是没见过这情况。
“感觉就是青铜树搞得鬼了。”黑瞎子托着下巴道,“沈淮要去那地方,吴邪也说那玩意儿神异——只是现在我们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被触发的。”
吴邪神游天外,语气都有点飘忽:“不会是那个我瞎想的?”
“应该不会——我不是在说你脑洞不够大的意思,你的思路也就你身边那俩能跟得上。”
黑瞎子挑挑眉,“只是如果纯粹是你瞎想,应该影响不到沈鹤钊。”
张起灵开口道:“他说,不找到沈淮,他的状态会更差。”
“对。”黑瞎子道,“这起码说明,沈鹤钊对这个情况,有一点想法。”
张海楼幽幽道:“他什么时候没想法了?只是他从来都不说啊!”
“没办法。”黑瞎子摊手,“你说如果海成老板把我带上,那不就多了个抓沈鹤钊小辫子的人了么?”
张海成磨了磨牙。
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就把黑瞎子装后备箱去!!
吴邪拍了拍额头,努力让注意力回神:“这两人的联系太紧密了……沈淮莫名其妙被我带到秦岭,沈鹤钊不可能一点猜测都没。”
“他所谓的‘不找到沈淮,状态更差’可能是指,不管他在想什么,沈淮已经行动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他——”
“只有找到沈淮,沈鹤钊才能根据情况做出判断。”
其实整体思维逻辑是没变的:沈鹤钊根据沈淮的所作所为决定下一步行动,他依旧是被动的,主动权在沈淮那。
这个模式属实诡异,因为沈鹤钊在外面,不管跟谁相处都非常有主见,完全是个掌控欲很强、并且一意孤行的大家长。
只是一碰到沈淮,情况就瞬间倒错了。
沈鹤钊做的最大的反抗,就是沉默,赌气一样硬等着沈淮给他解释。
吴邪看着沈鹤钊迷迷糊糊中莫名的抓握动作,好像下意识想要抓住谁的手一样……
只是抓了个空。
张海楼吐槽:“这还不管管?再这么听之任之,下次沈教授要上天咋整?”
“比翼双飞?”张海客莫名其妙冒出一句。
张海楼:“……”
张海楼:“…………”
“你也离我远点。”他嫌弃地往旁边坐了坐,说道,“莫名其妙的,抽象也会传染?”
张海客轻咳一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二月红叹了口气,喃喃道:“沈先生愿意为我多留几天,真的是……”
看他找沈淮找得这么着急上火,对比之下,那停留的几天弥足珍贵,实在是很重视他了。
二月红属实又被感动了一次。
【张海成使用钞能力,迅速收集好他觉得能用上的道具,回来见沈鹤钊还在车上,大大松了口气。
很快,他也发现了青年眼尾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金纹。
“金纹?”
沈鹤钊似乎此刻才意识到变化,他伸出手,迟疑地点在张海成所指的、金纹所在的眼尾上。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怔忪,莫名显得复杂。】
见他这若有所思的样子,众人的心反倒没那么悬着了。
“……得,这人不是一无所知啊。”
“小哥,会不会跟你们的麒麟一样。”解雨臣转头问张起灵,“遇热会显形那种?”
张起灵道:“纹身是后纹的,但或许有共通之处。”
“鹤钊刚才也发烧了。”张学归纠结道,“他真没可能是张家人?”
啧,怎么有人有了名分还要得寸进尺!
“你去问问沈淮呢?”胖子道,“他改改名,沈鹤钊指不定也改了。”
张学归鼓了鼓脸,不说话了。
“看来真跟他的血脉有关。”吴邪思索着,“他的血脉不会被陨玉搞变异了吧?不然我实在是想不到,墨脱跟秦岭这边有什么关系……”
胖子又道:“变异跟变数就差一个字儿,指不定沾亲带故呢?”
“我求你了!!”
吴邪的思路被打断,总觉得自己的猜测都变得无端了起来。
“你没事干就去跟张学归玩你拍一我拍一吧!”
胖子沧桑叹气:“这不是在努力提供思路嘛?我觉得你说的没问题啊。”
“如果这个金纹,沈鹤钊不是第一次知道,那么跟他血脉有关的可能性很大。”
“你也说了,这两个地方十万八千里,沈鹤钊如果小时候不能长翅膀到处飞,就只有陨玉一个联系了。”
“这俩地方我们本来的世界就有,但我们没有沈鹤钊,可不就是应了他变数的身份?”
吴邪:“……你继续。”
胖子清了清嗓子:“小哥也说过,他们的麒麟纹身是血热则出,沈鹤钊的金纹如果能类比一下,浮现说明是他的血脉被激活了。”
“那再推一下,我们都知道,沈淮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解决沈鹤钊的血脉问题,那现在有了反应,不就代表他没翻车嘛!”
“沈教授聪明绝顶!”胖子肯定道,“我就说沈淮不可能真把自己玩进去。”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分析!
众人沉默。
胖子平时太不正经了,听他说话就很想反驳一下,但仔细想想,现在说的竟然还挺有道理的。
“所以沈淮是躺着就许愿了吗?”张海成有些忧虑,“青铜树怎么就发挥作用了?”
“这个暂时不知道。”胖子咂咂嘴道,“不过别那么紧张,我们看了那么久的经验就是,这两人看似玩得惊险,但每次结果都好像还不错。”
“再说,沈鹤钊又不是傻子,如果不是因为沈淮每次都是对的,他也不可能一直信他吧?”
张学归喃喃:“所以,沈教授还是那么可怕啊……”
他吸了吸鼻子,含泪决定,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以后还是少给鹤钊整点惊艳的事情。
【那厢,凉师爷等人也提到了血脉的相关信息。
老江湖的学识到底是比吴邪多,吴邪装得了一时,再久一点就得露馅。
说着说着,主动权就到了凉师爷那,此刻他再问棺材的来头,吴邪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
他只能简单掐头去尾,把人名都含糊掉,大致把沈淮的问题说了说。
凉师爷陷入迷思。
吴邪没指望他能给出什么答案,他只是想快点从这里出去,把沈淮平平安安送到沈鹤钊手上,那所谓的发财梦,此刻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等出去以后,我就立马把他交给他家人。”吴邪说这话跟发誓没区别了。
凉师爷此刻才觉得奇怪:“他既然有家人,为什么要托付你?”
“我哪里知道,可能是叛逆吧。”吴邪吐槽。
“我说联系某某某,他说不信任;我说联系小哥——咳,又找不到人影,兜兜转转只能砸我手里了。”
凉师爷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吴邪说的太含糊,他不好跟着吐槽。】
“某某某?”张海成迷惑,“不信任的不可能是鹤钊……小哥是族长,沈淮还认识什么人?”
“……额。”
众人沉默。
坏了,这要怎么跟张海成说,某某某就是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