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的张海成眼泪掉下来。
他撕扯着纸巾,咬牙切齿:“都怪族长……如果他不到处乱跑,我们起码能找到沈淮!”
张起灵:“就是。”
张海成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是谁说的。
张起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找到沈淮,局势就不会那么被动,他确实错过了。”
“所以那时候族长跑到哪里去了?”张海成疑惑,“我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连情报网都追踪不到。”
鹤钊昏迷那么久,族长反倒跑路了,张海成对此颇为怨言。
张起灵还是那句话:“我不记得了。”
张海成点点头,不疑有他,两个张起灵之间的行动轨迹也不可能完全一样。
“不记得但谴责是吧。”黑瞎子乐道,“反正你迟早有一天会想起来,到时候给我们揭秘一下。”
哑巴合上了他的瓶盖,开始专注看屏幕去了。
吴邪其实对这个也很好奇,因为张起灵那么多年,愣是一次没提到这段时间的经历。
这人难道还能长翅膀飞了?还是又失忆被绑到哪里当压寨夫君了?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吴邪和凉师爷在上面聊着,终于想起来气得哇哇叫的老痒,他们下去汇合后,照理说该有一段非常惊心动魄的冒险。
但显然,邪门之主遇到了更邪门的东西。
吴邪拿着棺材,走在宽敞的大道上,轻松得像是在郊游,旁边的尸山骨海避之不及。
别说所谓的尸阵、鬼打墙,骷髅头演都不演了,稍微有点灵性的东西都连滚带爬地跑。
吴邪还坏心眼起来了, 专门把棺材往骷髅堆里凑,场面热闹得像是在打保龄球。
凉师爷对此非常震撼,一直说没见过这阵仗,老痒其实也没见过,但这不妨碍他嘲讽人家。
凉师爷佛系得宛若卡皮巴拉,只是道:“是的是的,所以哥哥你指哪我打哪。”
气氛瞬间欢快了起来。】
众人:“…………”
还能这样?
吴邪的表情彻底扭曲了:“我靠,凭什么!”
他当时被尸阵迷得到处乱转,被鬼吹灯吓得一身白毛汗,最后还被老鼠撵着窜——
他的命就不是命吗??
哪怕已经知道棺材一定会发挥作用,但吴邪还是很难克制住自己的嫉妒之心。
对比实在是太惨烈了!
苍天不公啊!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跟沈淮和沈鹤钊下一次墓。”胖子虔诚地道,“这次可以不带天真和小哥。”
吴邪大怒:“你这个死胖子!”
“干嘛!胖爷很久没度假了,我也想当一下皇帝!”
吴邪:“不带我就算了,为什么不带小哥?”
胖子斜他:“你以为小哥就不邪门吗?每次到有他标记的地方,危险程度直接翻倍。”
张起灵:“……”
“你好辛苦。”齐铁嘴同情地看他。
胖子沧桑道:“想当年,我这身肥膘可不止这么点……哎,好想穿成这个凉师爷,我喊老痒好哥哥也不是不行的。”
吴邪和张起灵的嘴角都不由得一抽。
【本来邪帝还在心底蛐蛐另一个自己,走得那么顺畅,到时候可别找不到下去的路口!
结果吴邪确实没找到,老痒一屁股墩摔下去,把路口给摔出来了。】
邪帝:“……”
他更生气了!
【比他更生气的只有屏幕里的老痒。
更可气的是凉师爷还在旁边拱火。
看着四五十的老学究装着柔弱蒲柳,喊着:“好哥哥点个火,太黑了,我有点怕,不敢下去!”
老痒气得哇哇叫:“老吴,到底谁是你兄弟!”】
“……好贱啊,这个凉师爷。”
吴邪:“比胖子还欠打。”
齐铁嘴:“胖爷其实还好吧……”
吴邪:“比张学归还欠打。”
齐铁嘴:“那是真的很欠打了。”
张学归莫名被cue,满头问号:“你们什么意思?真想打架?”
齐铁嘴双手摆动:“不打不打。”
吴邪嘴完就转移话题,看着凉师爷陷入迷思:“原来凉师爷会这么说话么?我感觉我跟他相处,他还是挺老实的。”
“可能你们差了一场相同的秘密。”黑瞎子高深莫测地道,“共同的秘密可是关系进步的开始。”
看着那人闪亮的大白牙,总觉得下一刻又要起承转合“干柴烈火”了。
吴邪:“……你最好没内涵我。”
黑瞎子挑眉道:“这还要我内涵?你亲亲发小都问你到底选谁了。”
“别说,他看着还是挺投缘的。”吴邪仔细琢磨道,“而且都这样了也没有搞我的打算,要么是装得好,要么就是真没什么坏心。”
胖子犀利一指,道:“要么就两者都有——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绝对有问题!”
“这人贱嗖嗖的,一看就跟胖爷我撞人设了,我可不要替身!!”
张起灵又不着痕迹地换了个姿势。
这些对话实在是太抽象了。
……不好说。
他微微有点慌了。
【找到入口,再进去就是吴邪的观赏壁画、研究背景时间。
等他叽里咕噜研究一通,青铜树的面貌,终于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们几乎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当即决定爬上去看个究竟。
凉师爷的人设非常稳固,几乎三句话不离棺材,他问吴邪要不要把棺材带上去。
吴邪自然要带,把出现问题的沈淮丢在这里,他要是出去了,他也没法独活。
看似守护沈教授,实则也在守护他自己的小命!!
凉师爷认真思考,道:“那就带着吧,要是这小哥的头发一直在长,咱指不定中途还能截一段下来,当绳子用。”
吴邪被他的脑洞震撼了。
画面猛地一切,坐在越野车上的沈鹤钊,突然坐正了身体,目光遥望青铜树的方向。】
张起灵:“……”
他真的要慌了。
……
……
事实证明,不能蛐蛐小沈教授,小沈教授神通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