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凉师爷到底是哪方神圣??”
“胖子,他真的跟你撞人设了,这么抽象的话应该是你说的。”
“我靠,天才啊!”
众人都被凉师爷的脑洞惊艳了一下。
“其实在物尽其用方面,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吴邪啼笑皆非,“总不能真的让沈淮的头发一直长下去。”
而且爬青铜树确实很需要绳子,万一真用上,这确实是个思路。
只是这话说出来就有点鬼畜。
要知道,沈淮在棺材里,是可以听见的啊……
凉师爷会不会被记仇上,不好说。
“沈教授的头发暂时不提。”解雨臣捕捉到了另一个重点,他道,“但是沈鹤钊他们,已经进林子了,感觉按照这个速度,他们碰面不会太晚。”
吴邪点点头:“不过看他们的位置,不是走我进来的那条路。”
“你以为你走的路很好吗?”张学归都没忍住吐槽,“又是被猴子追又是下河跳瀑布的,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在煮火锅。”
吴邪嘴角一抽:“你以为我想吗?”
张学归挺起胸膛,道:“没事,下次记住就好,鹤钊这里有标准答案。”
吴邪:“……”
他真跟狂热激推没话说。
特别是张学归。
这家伙每次说话的重点,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众人发现,说吴邪郊游其实还说早了,因为沈鹤钊这走得才像是真的在郊游。
越野车到密林的地方,就不适合开了,剩下的路只能徒步。
按照常理,两人应该先判断自己所在的位置,在根据地图或者经验,寻找接下来要走的路线。
中途还要撒药防虫、点火驱野兽,如果运气不好一点,这破地方蛇鼠虫蚁都能把人给搞死……
但这两个问题,对沈鹤钊来说,好像完全没有。
青年似乎脑子里装着个定位导航似的,下车就往一个方向闷头走,连看地图的动作都没有。
张海成还欲言又止,生怕翻车,但走着走着,也开始放松大脑,开始一键跟随了。
至于蛇鼠虫蚁和野兽,更是一只没见着,远远还听见有什么虫鸣,沈鹤钊一走近,全安静了。
从傍晚到深夜,沈鹤钊连灯都不需要点,只有张海成在后面略微狼狈,形成一种奇妙的对照关系。
可就这一点点的狼狈,在其他真正走过野外的人眼里,也是享福来的。】
一群人看着看着,不由得沉默了。
沈鹤钊,这是神吧?
他们终于发现胖子刚才许愿的含金量了。
他们也想跟沈鹤钊一起去探险!!不带吴邪的那种!
吴邪:“搞得我也——”
“你不准也。”胖子道,“你想想沈教授。”
吴邪看似忧伤,实则嘚瑟:“没办法,沈教授想跟着我,沈鹤钊也会出现在我周围~”
“你们的愿望不带上我,看起来一点实现的可能都没有~”
众人:“……”
好贱啊!
邪门之主这个时候不嫌弃自己邪门了,反倒是有点骄傲。
“感觉鹤钊状态还行。”张海成喃喃道,“那个金纹好像对他真有效果……”
这一路走下来,沈鹤钊看着精神好多了,中途没有恍惚,原本藏不住的焦躁也逐渐消退,让青年看着多了几分气定神闲的自信。
张海客挑眉:“是金纹有效果,还是他又一次感知到沈淮的动向了?”
吴邪道:“肯定都有,不然他估计能拎着张海成跑。”
张海成发出抗议的“啧”声。
胖子自信哼哼:“你们怎么回事,还没我相信沈淮。”
“如果青铜树能解决沈鹤钊的血脉缺失,指不定以后还真有法子解决他们俩的问题。”
吴邪看着沈鹤钊走的路线,看不出什么名堂,只是莫名觉得哪里不对:“这路线……真的离青铜树很近了吗?”
沈鹤钊哪怕不从黄泉河下去,那也得先到万葬坑附近吧?
据他所知,通往青铜树最靠谱的路线,那条路是工匠修的,上面还有壁画——哪怕前面他走得不对,那里总不能错吧!
【沈鹤钊走了将近一夜,直到晨光熹微,淡金的暖光落在他们的发梢。
张海成在他后面累得直喘气,他双手死死拽着沉重的包,愣是一声不吭。
他们走到了一个瀑布顶上,涉水而过便是一大片岩石。
沈鹤钊终于停下了脚步。
就当张海成以为他是浅浅休息片刻,问“接下来怎么走?”时——
沈鹤钊表情平静,带着一种莫名的深沉。
他用伞尖点了点厚厚的岩石,道:“他在这底下。”
张海成:“?”
男人望着脚下的空地,陷入了沉思。】
观影的众人也陷入了沉思。
吴邪第一时间转头看张学归,用一种你荒谬的语气说:“这就是你说的标准答案?”
“你是指望我们变成钻地鼹鼠刨地刨下去么?”
他终于看明白了,沈鹤钊这是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直接走到了青铜树顶端了啊!
张学归“额”了一声,头一次不知道怎么反驳。
张海成表情同样严肃,他道:“我应该带了炸药!”
胖子拍手:“就是,艺术就是爆炸!”
“你什么时候不带炸药。”张海楼吐槽道,“不要什么都跟沈鹤钊学啊!”
“这个地方能炸么?炸空了你们掉下去怎么办?哪怕没掉下去,那么高的空洞,你带降落伞了吗?”
张海成真的在反思:“……下次带上。”
张海楼一个白眼。
“对沈鹤钊来说,雨伞能当降落伞用。”吴邪道,“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了,但对咱来说,洗洗睡吧,这条路走不了一点。”
“那我怎么办?”张海成不由自主道。
张学归道:“要么鹤钊把你抓下去,要么留上面看家嘛,我希望是后者。”
张海成嗤鼻:“小肚鸡肠的家伙。”
张学归嘴巴带毒:“办事都办不好的混蛋,连自己的降落伞都不带,带你有何用。”
草!正常人谁会想去林子里带降落伞啊!
【得知沈鹤钊想从这下去,张海成疑惑了不到一秒,就开始翻包里的雷管和火药了。
沈鹤钊没有立马答应,他说:“让我想想。”
张海成点头,不再说话。
青年说想,是真的想,他双手交叠在伞柄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眼尾的金纹在阳光下泛起一层极浅极柔的光,像是带着一种莫名古老的生命力。
他旁边的张海成看不到,但观影的众人却又看得很清楚。
在沈鹤钊闭上眼后,过不了多久。
他们脚下厚重的岩石像遇热消弭的冰雪一般,一层一层软化、消失……
最后变成极薄的一层岩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