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几乎在瞬间,空间里只剩下喘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大脑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不由得停摆了一瞬。
是他们眼睁睁看着沈鹤钊痛苦的。
也是他们亲眼看着那么大只成年人,在几秒之内退成了小孩子。
那么小……那么嫩……好像轻轻一戳,脸蛋子就会被戳出红印子一样。
这场面实在是太炸裂、太不讲科学了。
吴邪没忍住“啊?”了一声,他的嗓子都哑了,那个“啊”愣是带了点颤音。
“……我感觉我该睡了。”胖子喃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等下我眼睛一闭一睁,我太奶不会也出来了吧?”
“有种活到头了的感觉。”齐铁嘴一脸梦幻,“我们不会集体中毒了吧?九爷,快掐我一下。”
解九毫不客气,在他胳膊上给了一下。
齐铁嘴猛地“嗷”了起来,大叫:“真的,嘶,竟然是真的!”
“我滴妈啊,怎么变这么小了……”
张学归还是没回过神:“那我鹤钊呢?”
“这——他,那个,人?”
“小孩??”
他两只手在空气里比划,丈量了许久,发现那小孩,就是那么小小一点。
宇宙猫猫升华.jpg
黑瞎子没忍住,他低下头,把墨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再戴上又看了两眼,道:“青铜树的想象力好像在我之上。”
解雨臣:“……所以这跟身体健康有什么关系?”
张海成哭得稀里糊涂的,此刻一边发呆一边打嗝,只是眼睛黏在屏幕上,眨都没眨一下。
张海楼真怕他被刺激傻了。
但傻就傻吧,他现在也没空关心,毕竟谁看到这场面不傻。
就连他们家族长的表情都是空白的。
在解雨臣问出这个问题,过了四五秒之后,众人的大脑才勉强恢复了运转。
吴邪又一次揉了揉脸,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张海成和小哥的潜意识确实被青铜树捕捉了,后者也确实在实现他们的愿望。”
“只是这个实现的法子,好像跟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吴邪连青铜树是要给沈鹤钊换一个身体都想过了。
他甚至觉得,沈鹤钊那么痛苦,就是青铜树在把他的灵魂往外拔。
不然当时他也不会着急到疯。
现在来看,青铜树没他想的那么残忍,但走的思路很令人捉摸不透。
“一般我们让病人身体健康,肯定是去除疾病嘛。”黑瞎子托着下巴道,“但沈鹤钊这身体,懂得都懂,人类再好的医院都拿他没辙。”
“显然青铜树的医术还比不上医院,连开刀资格都没有,它可能也搞不定沈鹤钊,只能另辟蹊径了。”
“另辟蹊径的方式就是把他……变小?”张海成的声音发哑,满是不可置信,“这么小?”
“你再不相信也是事实。”张海客蹙了蹙眉,“这个年龄,啧,在他去张家之前。”
“沈鹤钊在张家的时候,身体就有问题了。”吴邪抿了抿唇,道,“他那时候厌食就很严重,肯定算不上健康。”
“所以只能再往前回退。”
张海成想到自己硬塞给沈鹤钊的那口饼,苦笑了一声。
“他那个时候,也很小啊……”
二月红的脸色难看:“所以,必须一直逆转到这么小的年龄,他的身体才算得上健康吗?”
之后那么多年,近百年的时光,沈鹤钊都顶着一副破烂身体到处跑……
他估计早就忘了像正常人一样,是什么一种感觉了。
这个时候,就显得他们一直希望沈鹤钊像正常人一样回应感情,是多么强人所难。
他能长得那么根正苗红,已经是奇迹了。
胖子长长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青铜树这么瞎搞,肯定还是危险更多的。”他道,“沈鹤钊现在面临的危险,不是小时候的他能解决的。”
吴邪回过神,道:“对,照理说他应该能利用青铜树的能量,指不定会缩短被影响的时间……”
“老痒跟我说过,这种情况是有期限的。”
“所以现在面临两个问题。”黑瞎子开口道,“第一,他这个样子,还能不能醒过来?”
“其他人估计都还没发现情况,他如果醒不过来,就只能等他们找过来,不知道要在这里绕多久。”
“第二个问题,沈鹤钊身体回退到小时候,那他的记忆呢?他的记忆还会在吗?”
如果没有记忆,一个三岁大的孩子睁眼在这个乌漆嘛黑的洞窟里,旁边还放着个棺材……
那画面太美,光想象就令人眼前一黑。
张起灵扶着额头,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情况,他都不知道那个自己下一步会怎么做。
毕竟谁都想不到沈鹤钊会被影响到变成这副模样……
“空间。”吴邪有气无力地道,“你真不打算给我们个解释吗?”
他指着屏幕:“你看着这样子的沈鹤钊,良心不痛吗?”
恍然间,吴邪好像又听见了那种“嗡”的奇怪声响。
这次,空间真的出现了。
屏幕微闪,切换到一个黑屏,上面打着一行字。
【你们想了解什么?】
“我想了解你太奶!”胖子没好气地道,“前面装死那么久干啥去——唔!”
吴邪一把堵住他的嘴,道:“能给我们解释一下沈鹤钊现在的情况吗?”
【你已经有所猜测。】
“……行。”吴邪深吸一口气,冷静道,“那青铜树为什么会对他有作用?他不是能操控这个能力么?”
【两种能力并非同源,但可以转换。】空间道,【他会被影响。】
所以青铜树起一个充电宝的作用?
吴邪忍不住发散思维,差别在哪里?直流电和交流电?
张海成连声问:“他这个情况会持续多久?”
【不知道。】
“他有记忆吗?”
【不知道。】
张海成咬牙切齿:“怎么我一问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并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这行字打的慢了许多,似乎这背后的东西,也有自己的情绪。
【我对他的影响,可能还没有你们大。】
“我们?”吴邪轻轻咀嚼这个关键词。
这个空间经常说,他们会对沈鹤钊起很关键的作用,但具体是什么、怎么表现,他们一次都没看到。
张起灵抬眸,问:“那金色光点的作用是?金纹又是?”
【你们已有所猜测。】
又是这样的话,张起灵皱了皱眉,回忆他们对金纹的讨论。
还真跟鹤钊的血脉有关?
如果按他们的讨论来算,那并不是坏事。
这个空间应该不会在这方面骗他们。
只是有些话,祂好像不能说得特别直白……
“又是一个只打哑谜的家伙。”张海楼吐槽。
吴邪搞明白了。
现在问不出未来的事,因为他们进度已经追平,连空间也不知道沈鹤钊未来会怎么样。
太细致的东西也问不出来,这空间的屏蔽词有点多,不知道是谁设置的禁言。
他们只能问最底层的、最朴素的东西。
于是他脑瓜子一转,直接问:“光点的作用我们先不谈,那光点是什么?哪里来的?”
这次空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装死。
祂给出了回答。
【是祈愿。】
吴邪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祈愿?
祈愿并不仅是“愿望”的意思,这个词兼具动词和名词的作用,一般用于类似祭祀的庄重语境。
本义更是向神灵求福的祭祀行为。
神灵?
谁是神灵?
求福?
是谁求福?
正当他想着,空间给出了答案——
【是你们、以及千千万万与他有过交集的人的祈愿。】
【谢谢。】
【谢谢。】
空间连续弹出了两遍感谢。
祂道:
【谢谢你们愿意爱他。】
……
……
统(真诚):很多东西不是我不想说,是我没得说。
鬼知道你们脑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