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想到最后,做出来的总结便是,要狠狠操练跟沈鹤钊亲近的人,省得让后者一天没事干就操心。
这个结论做出来,首当其冲的便是吴邪。
一脸傻乐的小吴同志,暂时还不知道他以后要面对什么事。
张海成杀完蛇回来,看到的就是面面相觑的两人。
他诧异地问了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谈上了?”
张起灵道:“看来你心情很好。”
张海成没否认,他心情确实不错,巨蛇身上全是宝,虽然构造与他了解的蛇类些许不同,但无伤大雅。
最最重要的是,他从里面找到了沈鹤钊丢失的黑伞。】
看到黑伞的一瞬间,张学归整个人明媚了。
他喜笑颜开地道:“哎呀,这家伙总算做了件人事。”
“但也没见着能说几句人话。”吴邪吐槽,“脑子里都在想啥啊?一下像亲妈一样,一下我跟小哥谈上了。”
胖子道:“咋的,我不在还抢我捧哏的位置。”
张海成抗议:“亲妈是老痒说的。”
张海楼嘴角一抽:“你以为你的语言艺术就很好吗?”
“别争这个了。”张海客道,“我只知道,你如果就直接把这把伞拿到沈鹤钊旁边,等他恢复记忆,他一定会想揍你的。”
画面里的张海成实在是太埋汰了,一身血刺呼啦的,伞握在他手里,同样血淋淋,乍一看像是原始野人手里的木棒。
张海成试图挽尊:“……这破地方明显没有什么水源,最多拿布料擦擦,别搞那么多要求好嘛?”
【张起灵抱着小孩后退:“搞干净。”
张海成瘪着嘴出去了,过了一段时间湿漉漉地游回来,无缝地从野人变成了水鬼。
生火的工具在凉师爷那,现在凉师爷没了,吴邪要手动生火,哪怕有小哥在旁边做指导,他还是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
张起灵站在一旁,看两人都是一脸说不出的嫌弃。】
“没什么水源?”黑瞎子乐道,“我看你是知道哪里有水源,但是着急回来看娃是吧。”
“怕小孩醒了没见着你,然后吴邪篡你的位?”
张海成脸红红的:“关我屁事!我又不知道这里有水!”
吴邪心底松了口气,还好有张海成这个抽象的在,不然他生火生不好怕是也要被抓出来嘲笑。
【光线暗了下来,这难熬的一天终于快结束了。
短短一天内,众人经历了老痒失踪、沈鹤钊变小、群战烛龙等大事儿,每一秒都觉得度日如年。
此刻能好好在山洞里睡一觉,吴邪瞬间觉得达到了这辈子幸福的巅峰。
看到为了护崽扭着睡的张海成,和抢不到崽坐在石壁边装高冷的张起灵,吴邪又觉得好笑。
他偷笑了一会儿,摸出手机想要记录一下,却遗憾发现手机泡了水没法用了。
哎,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搂着小鹤钊睡。
吴邪长这么大,除了记忆里那个很乖巧的小花妹妹,他还没见过第二个那么招人喜欢的孩子。
虽然这么想沈大哥很大逆不道,但来都来了……
想着想着,吴邪进入了梦乡。
不知是否惦记着小鹤钊的缘故,吴邪睡着睡着,就下意识往那边偏。
张海成一个转身,感受到有软乎乎的东西,也下意识搂住了他。
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吴邪的后背。
吴邪睡得更香了。
张起灵靠在墙角,像是事不关己的丈夫。】
众人实属被这画面吓得虎躯一震。
“嘶——我嘞个——!”胖子倒吸一口凉气,手不由自主摸到腰间,把一直在拍照界面的手机拿了出来。
他就这么用神奇的眼神看着吴邪,手对着屏幕盲拍了好几张。
吴邪:“……”
吴邪:“…………”
上一秒还在偷笑有张海成顶缸黑历史的邪帝,此刻陷入了人生最灰暗的境地。
他不想看屏幕,但也不想回头。
好恐怖的画面……
在他身后,张海成双手嵌入头发里,久久抬不起头。
张学归在远处都快笑断气了。
“双向奔赴的病情。”张海楼喃喃道,“族长这都能宠辱不惊,还是太牛逼了。”
张海客:“有没有可能是他睡着了?”
黑瞎子:“看到这一幕跟做梦有什么区别?他还能起来让这两人重睡么?”
“我想看这个。”齐铁嘴轻咳一声,“总,总不能让他们抱一晚上吧……”
不敢想他们早上起来会有多么炸裂。
唯一被放生了的就是沈鹤钊,小孩姿势很规矩,但不知不觉地,整个人已经贴到棺材旁去了。
吴邪过了好半晌才缓过劲,痛苦地道:“张海成,你tm是来克我的吧?”
解雨臣的安慰也不知道有没有走心,他道:“起码大家都睡着了,只要你们其中一个醒得早,都会装作无事发生揭过去的。”
“小哥应该不会直接说……”
“他是睡着了。”吴邪语气平静,看着有八分死,道,“我呢?”
“你也可以睡。”胖子道,“我的大腿给你靠。”
【吴邪还没来得及枕上胖子的膝枕,因为棺材响了。
咔哒的声音很轻,但在吴邪荒芜的内心世界,却比惊雷还响。
众人眼睁睁看着照理说本该处于沉睡状态的沈教授,悄无声息地探出了个脑袋。
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鼹鼠。
青年的长发凌乱,发绳欲散未散,眼眶还是红的,配合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整个人莫名显得有些神经质。
他很轻地掀开棺材板,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然后……然后,醒来的青年就看到了这雷霆的一幕。】
吴邪眼睛一闭:“完了。”
他恨不得自己现在睡着。
如果他有罪,请让法律来惩罚他,而不是让他看另一个自己如此炸裂的黑历史。
解雨臣:“……哈哈。”
他发出了一声很没有诚意的短促笑声。
这画面已经诡异到青铜树都脑补不出来的程度了。
张起灵一如既往装高冷,他的目光从吴邪身上收回来,继而专注地去观察沈淮的状态了。
青年脖颈、乃至脸颊上的金纹还是很明显……
【沈淮半跪在棺材里,被这场景硬控了三秒钟。
他的目光从张海成身上滑过,又落到吴邪脸上,最后看向了在墙角低垂着头的张起灵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众人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抹奇异的遗憾。
小鹤钊藏的位置太好了,沈淮半个身子探出去后,才发现蜷在棺材旁睡觉的挚友。
他又一次没了动静,发愣了好几秒,才像游魂似的,把剩下半只脚从棺材里拔出来。
但显然,躺了那么久,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沈淮险些摔进火堆里,好在最后扶住了棺材,才勉强支起了身子。
青年被这动静吓得不轻,生怕被逮捕,他在原地定了许久,见没动静,才缓缓蹲到了沈鹤钊前面。
他缓缓伸出手,像是在触摸极易碎掉的泡沫一样,轻轻地戳了戳小孩的脸颊。
小鹤钊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下意识歪头把脸颊贴在了沈淮的手指上。
青年猛地缩回手,动作快得跟被烫到了一样。
至始至终,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小鹤钊,一眨不眨的。
那眼里的情绪实在是过于复杂,柔和与悲伤像是融化的初雪汩汩而流。
他缓缓跪下身,将沈鹤钊抱起来,让他依靠在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