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抱着沈鹤钊,张海成拍着吴邪的后背,一时间山洞里的画风,简直像在拍什么行为艺术片。
主题就是“爱”。
区别是张海成搞得众人想笑,沈淮这动作莫名就让人有点心痛……和心虚。
他们还以为沈淮把崽抱起来是要干嘛呢,结果下一刻就见青年嫌弃地把那件脏兮兮的黑风衣剥下来。
吴邪扶着额头,长长叹了口气:“哎!”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沈淮没打算趁他们睡觉的时候,把他们这群害沈鹤钊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掐死,真是太好了。
就是关注点放在脏衣服上是不是……太快了。
先关注一下别的啊!
“棺材的夹层到底是怎么开的?”黑瞎子有些好奇,“看沈淮拿得好顺手啊——”
他是真的想知道夹层里到底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谁知道呢。”解雨臣道,“不过衬衫……唔,小鹤钊现在套得住么?”
“或许很快就长大了。”吴邪张开手指丈量了一下道,“现在已经比刚开始高了有个七八厘米了。”
按照这个进度,或许等他们出去,沈鹤钊就会恢复原样了。
就是不知道沈鹤钊的记忆什么时候会回来。
“沈教授是不是又在棺材里偷偷哭了。”齐铁嘴有些迟疑地道,“我怎么感觉他的眼眶比上次还红?”
“不是错觉。”胖子道,“看着就哭得老惨了。”
沈淮探头的时候,胖子还被吓了一跳的,差点以为闹鬼了。
上次小哥打开棺材,沈淮还是规规整整的,发绳完全没移位,现在出来头发乱七八糟不说,发绳都快被甩丢了。
这是怎么样蛄蛹才能出来的效果?
胖子摸了摸下巴,想象着沈淮能动以后,没着急出来,而是抱着自己的脑袋,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嚯,生怕哭出声啊……
照经验之谈来看,见惯了吴邪各种状态的胖子,完全可以拿来样本对号入座了。
都是一群小倒霉蛋。
张学归愣了一下:“真的吗?完全没听见什么声音啊……”
“你以为谁哭都跟你们俩一样吗?”齐铁嘴没好气地道,“惊天动地、气吞山河!”
张海楼补充:“猩猩狂吠,深夜狼嚎!”
嗷呜嗷呜!吭!
张学归:“……”
张海成:“……”
齐铁嘴摇摇头,心道对比这群张家人,他反倒成文化人了。
【沈淮给小鹤钊换衣服的动静,不管他多轻声,也很难完全遮过去,更遑论场上大多是耳聪目明之人。
小哥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装傻似的眯了回去。
张海成也迷糊中听见了点动静,他强行把自己从幸福的美梦中拔出来,还很贴心地安抚了两下怀里的……人。
男人睁开眼睛,堪堪看清怀里的是谁。
他的表情顿时天崩地裂,嘴张得老大,险些惨叫出声。
只是声音在冲出嗓子眼的前一刻,被他仅存的理智给拦了下来。
张海成缓缓收回手,用旁人无法察觉的龟速,慢慢地、慢慢地挪远到离吴邪更远的位置。
而我们的吴邪同志睡得非常香甜,丝毫没发现这比跟女鬼舌吻还恐怖的现实。
他甚至打起了小鼾。】
邪帝的眼前一黑又一黑,哪怕再光明的火堆,此刻也照不亮他所剩无几的尊严。
天杀的,先醒的是张海成啊啊啊!
那岂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丢完了脸、还一无所知吗?
吴邪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胖子发出了噗嗤噗嗤的笑声,还凑过来悄悄道:“天真哎,小哥看到完全不惊讶,他肯定老早就在装睡了!”
吴邪磨牙:“……装吧,装不死他的!”
同样的笑点,第二次就没第一次那么持久了。
张学归嘲笑了几句,很快就疑惑了起来:“所以族长醒了,13也醒了,沈淮也醒着……那你们都在发什么呆?”
特别是沈淮都从棺材里出来了,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立马扑过去把他抓住吗!
张海成憋屈:“我适合说话吗?”
隔着屏幕他都有点自闭,更别说里面的张海成了,他估计还没从“搂着吴邪睡了一晚上”的打击里缓过神来。
“那族长呢?”
张起灵也不知道那个自己为什么装睡装得如此怡然自得。
他深沉地道:“再看看。”
沈淮不在空间里,张学归抓不到他问,但想想也知道,沈淮没开溜都是很少见的事情了,让他主动说些什么,真的比登天还难。
所以压力还是要给两个哑巴小张啊!
【沈淮给小鹤钊换完了衣服,整个山洞又一次安静到了极致,只能听见火堆偶尔发出的燃烧爆鸣声。
青年垂着头,目光落在小孩被火光映得发红的脸颊上。
在他怀里的小孩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仿佛还能听见骨骼在生长的细碎声,小鹤钊的手指不知不觉抠在岩地上,划出了一道道白痕。
沈淮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小孩的头发,将那柔软的发丝来回顺。
他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甚至一点目光都没有分散给其他人。
这动作机械而重复,莫名让人心底发凉。
在他身后的张起灵早就睁开了眼睛,他注视着这一幕,什么都没说。】
越看越觉得气氛不对的众人:“……”
好诡异!
再这样下去,他们感觉后背也莫名其妙毛毛的了。
吴邪咽了咽口水,莫名想到了他第一次看见录像带里的霍玲时,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张学归的声音也微弱了下去:“这,沈教授是真货么?”
“他不会是青铜树变出来的吧……”
齐铁嘴用气音道:“你能别说那么可怕的事情吗?”
张学归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你不觉得很像吗?简直像是那个老痒日记本里写的。”
“青铜树应该变不了棺材吧?”
“有没有可能这个棺材就是假的,鹤钊当时想要攥着棺材的执念,直接给变了一个出来?”
齐铁嘴都快贴到解九身上去了,他倒吸一口凉气:“你别说了,那更是恐怖故事!”
张学归痛苦道:“那岂不是完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吴邪回过神,发现沈教授的人籍又一次被开除了。
他失笑道:“这不可能是假的啊,青铜树要是有这能耐造个沈淮出来,他不至于连沈鹤钊的健康问题都解决不了吧?”
“那他为什么不说话?”张学归想松一口气,又不是很信任吴邪,“他这动作就很诡异啊!”
吴邪摇摇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见到沈淮的喜悦一过,吴邪很快就想到了沈淮此刻承受的压力。
青年在棺中心急如焚,等醒来后心底绷着的弦松开,之前他强行按下去的所有情绪,此刻就会以同等的、甚至更猛烈的力道反弹回来。
沈淮已经在棺材里无声无息崩溃过一轮了。
那些在动弹不得时,他没力气去考虑的恐惧,想必会在见到沈鹤钊的一瞬,全都爆发开。
吴邪叹了口气,心想,估计现在小哥喊沈淮,沈淮都没法立马应声,他得先费点劲儿把自己从那些情绪里拔出来……
他想得忧伤,架不住旁边有个脑子不拐弯的家伙在嗷嗷叫,试图让他解说一二。
盯着张学归蠢萌蠢萌的样子,吴邪试图找个简单的形容。
他无奈道:“他不说话,你就当……当他现在发病了吧。”
……
……
沈淮:急到跳脚.jpg
求电!鱼干跳脚.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