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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归缓缓打出个问号。
但让他再追问，看吴邪那严肃的表情，他又不敢……
张学归想，沈教授的心堪比海底针，指不定是他把这群人都骗了呢？
齐铁嘴眨了眨眼：“所以小哥不说话，也是在等？”
张起灵沉默片刻：“嗯。”
应该是吧。
他也不知道那个张起灵到底在想什么。
【在久久的沉默之后，待在沈淮身后的张海成努力仰起头，试图向族长求助。
他快要凹不住姿势了！
本来这破地方就不大，他不想直接滚到火堆里，就必须要跟吴邪脸对脸。
张起灵缓缓呼出一口气，开口道：“沈教授。”
沈淮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依旧背对着张起灵，没有立刻转头。
小张浑身紧绷，仿佛只要沈淮回头朝他诡异一笑，他就会瞬间抓起所有人跑路一样。
反之沈淮就很优雅了，他先把小孩放到棺材里，像是后者之前照顾他一样，把沈鹤钊安顿好，这才慢条斯理转头。
青年笑眯眯的，看着非常有亲和力：“许久不见，小官，海成。”
张海成差点没滚进火堆里。
听到这个称呼，张起灵更紧张了，他手中的岩块直接被他碾成了粉末。
他看了一眼吴邪：“不要这么喊。”
沈淮笑得更开心了：“不要害羞。”
“太好了，是本人！”
全场唯一真正高兴的就是没注意到沈淮动静的张海成。】
“……咕咚。”
不知道谁咽了咽口水。
齐铁嘴弱弱地道：“他能别这么笑吗？我好害怕。”
胖子问：“你怕什么？”
齐铁嘴小声逼逼：“我不知道啊。”
可怕，是一种感觉！
君不见张起灵都紧张得快炸毛了。
张海成鄙视地看着画面中的自己：“啧，这蠢脸，不知道在傻乐什么。”
“但凡回头看两眼呢？？”
吴邪长长叹了口气。
沈教授，用力过猛了啊！
情绪缓不过来其实可以不笑的！莫名其妙笑那么开心，真的很像伪人啊！
吴邪合理怀疑，现在的沈淮还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只是听到动静后，条件反射装出了他最日常的态度。
特别是喊“小官”，正常情况下沈淮会喊这么亲近么？
还是在吴邪这个局外人在场的时候。
他看到张起灵都恨不得直接跑路，哪里还坐得住！
【沈淮也就温柔了两句，等他的情绪稍微回笼，那种阴阳怪气的感觉就挠儿一下上来了。
唯一没被扫射的就只有还在睡觉的吴邪，沈淮甚至主动把风衣盖到他身上，给他挡火光。
张起灵听他阴阳怪气，反倒自在了许多，不再那么紧绷了。
但他也没有放过沈淮的打算，直接切入正题。
“关于青铜树的了解，我们没有你有经验。”
“刻意设计让吴邪带你过来，进而引来鹤钊——对现在的局面，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青年脸上的笑消失了。】
一刀直中要害，BOSS直接进入第二阶段。
“哇——”张海楼震撼道，“直接问啊？族长你都不客气两句嘛？”
“客气？再客气小心被沈淮带沟里去！”
吴邪顺嘴说着，心中却多了一咪咪感动，沈淮甚至记得给他盖衣服……
虽然这风衣上面全是泥巴，虽然这是某人一眼嫌弃的——但沈教授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到他，真的是很细心了！！
“直说挺好的。”胖子也道，“正好可以验证一下我们的猜测。”
“每次叽里咕噜猜了一堆东西，都没有个给我们对答案的，搞得我难受死了！”
张海成摸了摸下巴，道：“从上帝视角看，答案还是挺清楚的，但族长不知道前因还能直接推出来……哎！”
对比起来，里面的他怎么傻不溜秋的？
解雨臣还有点担心：“沈教授会直接说么？”
“他不会又提前准备好了托词吧？”
“很有可能。”胖子说着想要直接听答案，实际上很清楚，“别到时候又搞得打起来了。”
【意想不到的，沈淮竟然完全没打算否认。
“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我也没想到。”青年道，“我低估了青铜树的影响，也低估了你们的执念。”
他的语气很冷静，甚至还有一分释然。
张海成有些紧张，生怕他们又多想什么，害得沈鹤钊再七十二变。
沈淮直接道：“不会出问题，青铜树暂时不会再对我们起作用了。”
张起灵道：“你也拥有了那种能力。”
“嗯。”沈淮轻描淡写地揭过去，“原因你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靠。”胖子愣了一下，震惊，“他竟然直接交代啦？？”
难道不应该张起灵提出，沈淮否认；张起灵追问，沈淮反打，张起灵再逼问，双方大打出手，沈淮气急，露出破绽，最后双方和谈，坦白真相吗？
至于张海成？虽然他醒了，但是他的作用跟沉睡的吴邪差不多。
简而言之，这个套路不对啊！
连吴邪也有点怀疑：“这话里真的没鬼么？”
“跟我们的猜测没什么太大出入。”解雨臣迟疑地道，“就是更多的细节，他打太极打给小哥了，不过这也是沈教授的日常风格……”
张学归觉得莫名其妙：“沈淮不说你们觉得他藏藏掖掖，他承认了你们又觉得话里有猫腻。”
他就差直说这群人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了。
“你不懂。”齐铁嘴语重心长道，“聪明人的世界哪里有这么直白的。”
张学归懒得听：“齐聪明，那他说的对不？”
齐铁嘴语塞：“……目前没啥问题。”
可恶啊！被张学归这么一说，不想承认自己是聪明人也要承认了。
齐铁嘴有点心虚。
【沈淮交代得快，张起灵同样不敢全信，他想到了在祭坛上那次询问未果的经历。
沈淮既然知道青铜树对沈鹤钊有作用，他会连最后的保险机制也不做吗？
觉得其中还有未明的猫腻，于是，张起灵问了：“可即使这样，你那时候还没法苏醒吗？”】
又是一刀暴击，BOSS直接进入狂暴状态。
【沈淮很久都没说话，他看似在看张起灵，实则眼神根本没有焦点。
他的脸色也很难看，哪怕旁边就是火光，看着也白得吓人。
张海成有点受不了这个压抑的氛围，他又一次用眼神暗示张起灵，让他换点别的问。
沈鹤钊都这样了，沈淮想必比他们还着急，实在是没必要搞得那么紧绷。
张起灵抿着唇，见沈淮这个态度，他就知道自己确实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他也从沈淮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张起灵刚想开口，话就被截住了。
“……我不能，我做不到。”沈淮哑声道。
在长久的挣扎后，青年到底是承认了。
哪怕非常痛苦，他也没有逃避自己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