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个问题做什么?”张学归有点着急,“他要是能醒,当时不就直接坐起来了嘛!”
吴邪道:“因为不能排除是沈淮完全不能动,还是他担心在青铜树下暴露,所以才延迟到现在醒……”
后者代表沈淮当时有理智,也有足够的保底预案。
前者是最糟糕的。
现在来看,果然不发生则已,一发生就是最糟糕的。
这两人的运气从来就没好过。
张海成捂住脑袋,心里更愧疚了。
张起灵在他身旁,轻轻叹了口气:“太冲动了。”
那个他,到底还是有点关心则乱。
他太想知道真相,而沈淮是他唯一能抓住的钥匙。
他生怕再出其他的意外,让他错过这次机会。
【“人总是会在无数时刻高估自己,哪怕无数次犯错,无数次付出代价,但还是控制不住去赌,想要更好的局面……”
“我从不否认我是个卑劣的人……”
沈淮极难得地说了一长串的话,他冷静得不像是在剖析自己,连嘲带讽的,跟说仇人似的。
他也像是侦探小说里的侦探,开始揭露犯人的犯罪过程,只是说着说着又拐到了犯人的视角,语气逐渐带上了气闷。
“一切都是我干的。”他头一次对张海成有了情绪,“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带上你!”
张海成第一反应是替张起灵辩解:“族长不是在指责你……”
随后才弱了气焰,小声道:“对不起。”
与张海成声音同步响起的是张起灵迟来的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用这种措辞。”
沈淮冷淡地道:“跟你的措辞无关,我没算到这一切,以至于让他陷入到危险的境地,这是不争的事实。”
沈淮从头到尾都没怪过张起灵,他只是怨自己算得还不够多。】
观影的众人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沈淮不愧是当过教授的,连剖析自己都说得很有条理。
“这些事儿都没错。”胖子有些惊异,“嘿~他竟然全部老实交代了。”
“合着全靠赌啊?”
“敢赌也是实力。”黑瞎子道,“他总不能真的什么都算明白,那要么人开天眼,要么他想累死自己。”
“所以吴邪的目的地到底怎么暴露的。”张海客道,“老痒那边露馅了?”
黑瞎子道:“老痒都能感应到沈鹤钊的不同,反过来也一样——沈淮估计早就盯上了吴邪,在幕后关注到了同样盯着吴邪的老痒。”
齐铁嘴摇摇头:“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倒也不意外。”
吴邪捏了捏鼻根:“他对自己还真狠。”
把这些无能无力的事情都揭露出来,就像是把内里烂掉的伤口割开,把里面的脓血都挤出来。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过程非常非常痛。
沈淮太懂怎么让自己保持清醒了,以至于这些被查到的事情,他都无须隐藏,说出来反倒能更好警醒自身。
再者还能给张起灵一个交代,防止他再往下追问。
吴邪都能想得到沈淮下一句要说什么。
绝对是你们都知道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找我说什么都没意义。”】
吴邪心道,看,一模一样。
狡猾的沈教授又要跑路了。
“完了。”齐铁嘴哀叹一句,“怎么就没意义了?他把我们都知道的内容重复说一遍,那之后呢?之后的东西最有意义了啊!”
胖子冷哼道:“这人就这么坏!”
“张海成这家伙看着就心虚,估计都没搞明白沈淮在说什么;族长又是个闷葫芦……”
“令人完蛋的局面。”张海楼托着腮总结,“还不如把吴邪搞醒,起码吴邪是真会问。”
吴邪好笑道:“直接把我搞过去得了,我直接抱着他大腿问,他不说我就嗷嗷哭——我比那个吴邪不要脸。”
“有事儿你是真上啊。”
“那必须的。”吴邪道,“沈淮只说了他带沈鹤钊来青铜树的目的,关于沈鹤钊的血脉啊身世啊,金纹的变化啊——只字未提。”
“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
“那些东西才是最关键的,咱想事情得看长远点,不能不举一反三。”
“你也去上课吧。”张海楼听得发晕,“怪不得沈教授怕被你们抓住。”
吴邪惆怅道:“抓住他的不是我啊!”
他都想不出来,沈淮这一套连击后,张起灵还能怎么样开他话匣子。
闷油瓶遇上不粘锅,这俩组合简直像是相斥的两个磁极,没有外力干预的话,“呲溜”一下就一个飞南极一个飞北极了。
张起灵能主动开腔说那么多,已经很拼了。
【事实上,张起灵可以更拼。
说至僵局,不粘锅准备脱离战场,张起灵眉眼间的无奈一闪而过。
他轻叹一口气道:“我已经知道你的用心了,你不必再用这般态度把我推远。”
“沈淮……哥,倒不如我们直接开诚布公聊聊,怎么瞒过鹤钊。”
沈淮:“……”
沈淮瞳孔地震。】
众人瞳孔也地震。
“你不是小哥你是谁!”胖子一个猛回头,“你也被青铜树替换啦?”
“还是说你妈咪妈咪哄许愿,许愿个长嘴的张起灵来替你讲话?然后青铜树就给你上了?”
张起灵:“……”
吴邪也震惊了:“真豁出去了,哥都喊上了。”
张学归道:“喊哥竟然有用?张海成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张海成大叫:“我也没跟沈淮相处过多久啊!真有用我早喊了!喊爹都成!”
他叫完忍不住又想:“所以沈淮多大?”
“管他多大。”张学归不依不饶道,“有机会直接上去喊他爹,你喊我也喊。”
吴邪:“……沈淮有没有可能不想要你们俩。”
“那就让族长喊。”
张起灵:“?”
怎么就发展到喊爹了?
解雨臣笑完轻咳了两声:“所以,应该还是有用的吧?”
小哥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沈淮要是还能继续打太极下去,那也太过分了。
【沈淮真的被震惊到了,他回过神来:“你刚刚喊我什么?”
下一秒,他就努力收起情绪,负隅顽抗:“不,我不懂你说的意思。”
张海成还在当局外人,他只是震惊地看来看去,没有喊爹的意思。
张起灵头都开了,后面也没有说不下去的道理,他直言道:“我现在都记得,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甚至主动抛出了话头:“比如格尔木疗养院其他人的下落。”】
“草,这个我也想知道!”吴邪回过神,“霍玲她们到底死没死啊?”
胖子道:“沈淮不是给解药救了么?他的血应该能抗尸蟞王的。”
“世界不一定能让她们活。”吴邪眼神一暗,“霍玲她们……跟我有牵扯。”
哪怕那么多人掺和,那个“吴邪”的冒险大方向依旧没发生改变——他甚至随便转转,都能在南辕北辙的方向找到老痒的日记本。
没道理霍玲她们这些“关键”,能安然无恙。
吴邪担心一切都在世界的伟力下扭曲回原样,那样沈淮所做的等于白费力。
“真恐怖。”解雨臣叹息,“他们的敌人……从来不止汪家那么简单。”
【张起灵还没说,沈淮也没问,刚去格尔木疗养院没多久的张海成要应激了。
沈淮虽说过青铜树影响不到这,但不代表那么具体的念头不会被放大。
他立马呵斥道:“别想!”
张海成顿时被打断了施法,他扶住自己的额头,大声喘了口气。
沈淮为了打断他,完全没压抑声音,这下睡得再死的人也该醒了。
吴邪便在此刻,下意识发出了迷糊的哼声。
三人侧目。
这聊的东西可不能让这位小同志知道。
沈淮条件反射一个手刀劈过去!
吴邪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
……
电QaQ,悼念我逝去的连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