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属实太美,甚至有点诙谐,像是从恐怖片转到了喜剧片……
吴邪知道死者为大,但看着骷髅头连滚带爬的模样,还是很难不手痒地把棺材凑上去。
一时间骨头满地乱飞,惊声四起,场面比打保龄球还混乱。
老痒有点怀疑人生:“这些骷髅头还有意识不成?被这个棺材吓得屁滚尿流是什么情况?”
凉师爷惊叹道:“鬼斧神工!还能这样解决?”
吴邪回过神:“解决什么?如果没这棺材,这些骨头会爬起来咬我们么?”
“我一开始就有些纳闷,这么大个祭坛,好端端怎么多了条路出来。”
凉师爷指了指:“所以我趁着刚刚观察了一下,这些骨头看似放得杂乱无章,但实际上,形成了尸阵,我们走着走着可能就会被引到歧路上,在这兜圈子兜到死。”
吴邪诧异:“有这么严重?”
他们现在走了没多久,已经能看见祭坛的中央了,甚至腰不酸腿不疼,精神好得很。
吴邪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是皇帝的错觉,他走到哪,旁边的骨头就退到哪。
他想起了在七星鲁王宫遭遇的尸蟞,沈鹤钊给了他们一个锦囊,尸蟞也是这般说退散就退散,惊得胖子吱哇乱叫,直呼要去拜山头。
但尸蟞怎么说也是活物,眼前这一堆,可是死了不知几千年的白骨!
吴邪忍不住想,难道这就是沈教授不做人后的增强?
凉师爷点点头,看着棺材的眼神愈发古怪了,他又一次道:“所以现在这情况,我还真没见过……”
老痒不客气地拆台:“你就是什么都没见过吧?这句话我都听你说几百次了。”
凉师爷也不反驳:“是的是的,所以哥哥你指哪我打哪。”
老痒噎得慌,咬牙切齿:“你这语气怎么这么欠嗖呢?”
吴邪站在他们俩中间,感觉说什么都不是,他只得转移话题:“别吵了,看看往哪边走吧!”
只能说凉师爷的水平忽上忽下的,他说着什么都没见过,但一拿起地上的骨头,还真能分析出一点门道。
吴邪和老痒一边听他科普,一边找入口,不知老痒一脚踹到了哪里,直接顺着那个洞掉了下去。
“这里!”吴邪兴奋地大叫,“老痒,摔得好!”
屁股差点裂成两半的老痒:“……”
“好哥哥,点个火。”偏偏凉师爷还在拱火,“太黑了,我有点怕,不敢下去!”
老痒气得哇哇叫:“你们俩故意的吧!老吴,到底谁是你兄弟?”
吴邪侧目看凉师爷,不知为何,他觉得现在这个凉师爷,跟他一开始见着的那个,都快判若两人了。
难道这就是自来熟?
还是说他这棺材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连怂包都壮着胆子套近乎。
但不管怎么说,友好的关系总比剑拔弩张好,吴邪不打算跟凉师爷交恶。
最重要的是,他把沈淮的事情透露给了他,所以出去之前,吴邪绝对不能放凉师爷离开。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也不知道有什么小九九,但都显得很友好,仿佛底下的老痒真在给他们做媒似的。
“小吴哥你先走,我帮你拎包。”
“客气了。”
他们下去后沿着通道走了一段路程,很快便到了一个硕大的圆形直井底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热气,连风都是热的。
火把在热空气里摇曳,让人看两眼都冒汗。
“青铜……”吴邪一眼认出了插在井中央的柱子材料,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大?”
如今出土的最大的青铜器,是司母戊方鼎,足足重832公斤,但那个鼎在面前这硕大的青铜柱前面,渺小得像是一只蚂蚁。
凉师爷指着上面的分叉,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很像是树,上面那些一道道的,是它的树枝。”
吴邪揉了揉眉心:“我看不出这是人造的还是自然形成的……如果是人造的,那么得动用多少人力?古代人真的能做到么?”
他对此感到不可置信,但一侧头就看到了自己身上背着的棺材。
“……”
吴邪喃喃道:“或许还真能做到吧。”
“这边已经没有路了。”凉师爷道,“我们要原路返回,还是爬上去?”
他凑近吴邪,小声说悄悄话:“你确定要把棺材也一起带上去吗?这如果要爬的话,可能不会很轻便。”
吴邪摇摇头:“我不可能把他放在这。”
凉师爷道:“那就带着吧,要是这小哥的头发一直在长,咱指不定中途还能截一段下来,当绳子用。”
吴邪:“?”
好邪门的想法!
但别说,要是沈教授的头发长得停不下来,那就只能忍痛剪一剪了。
……
……
沈淮坐在越野车上,又一阵寒毛直竖,好像被什么怪东西盯上了一般。
他左右看看,除了密林什么都看不见。
张海成轰轰地开着车,试图从一大片树林里强行挤出一条道路,但看车头的损坏程度,这车估计也要到头了。
终于,“轰”的一声,引擎盖自动弹开,车卡在了两棵树中间。
“只能到这里了。”张海成叹了口气,“时间不够,来不及收防弹涂装的越野。”
沈淮率先翻下车,他左手拎着伞,右手将厚重的包一把拎起。
他道:“没事,应该不是很远了,我们徒步走。”
张海成好奇得抓耳挠腮:“你们的感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我们连地图都不需要!”
“很难描述。”沈淮想了想,干巴巴道,“就是直觉。”
系统道:【对,朝这边走,再往右一点。】
沈淮跟着系统的导航走,理直气壮地道:“这个方向!”
张海成一脸凝重地跟着他,似乎还在思索原理。
殊不知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心灵感应,只有系统勤勤恳恳的指路。
沈淮选的这条路,当然跟吴邪走的不是同一条。
毕竟按吴邪的邪门程度,他根本找不到大路,永远是经历爆炸、经历打斗、经历大水,然后死去活来地摔进入口,又死去活来地从出口摔出去。
哦,甚至不用出去,吴邪都是脑瓜子一昏,醒来就在医院了,神异得很!
原著是按吴邪的视角写的,他看来就是被好心人给救了。
但沈淮能想象出,当吴邪晕菜在荒山野岭要死不死的时候,吴三省是怎么样火烧屁股地急救……
这经历一般人根本复刻不出来,如果沈淮走吴邪的老路,他找到本体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他果断用本体当锚点,让系统开导航,遵循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的道理,从森林里走大路。
这个选择的最大弊端,就是在旁人眼里看来实在是灵异得没边儿,颇有一种赌命的意味。
沈淮不置可否,找本体就是比命还重要的要紧事。
林间的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又从橘红沉入灰蓝,最后彻底被黑暗吞没。
沈鹤钊将手电筒打开,朝某个方向走,他的步伐并不快,却一刻也没停过。
张海成跟在后面,脚下踩过落叶、碎石、潮湿的苔藓,偶尔还被拱出地面的树根绊一下,但也没掉队。
因为沈鹤钊不吃东西,他只需要带一份物资,轻松了不少。
更何况,人在密林,最需要担心的便是水源、食物、野兽以及无处不在的蚊虫。
可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一个野兽或者蚊虫敢靠近他们三米范围……
一路上风平浪静得可以。
平静到张海成都放松了警惕,心道按这个进度,他们从某个犄角旮旯里找到吴邪和沈淮,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就是02看上去实在是没心情跟他说话,不然这跟他们两个人出来郊游有什么区别?
他们就这样走到天亮,张海成发现树木开始变得稀疏,不再是那种密不透风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浓绿,土壤也变得黏腻,似乎经常被水流冲刷。
他蹲下身,伸手捻起一坨,还没来得及分析,就被喊住了。
“这边。”沈鹤钊拨开灌木丛,回头道,“从这瀑布上游走过去,应该就到了。”
“好。”
张海成已经彻底懒得问为什么了,他丢掉大脑,拍拍手便跟了上去。
五分钟后,两人站在一块硕大的岩石上,一时间无言。
张海成眨眨眼,道:“接下来怎么走?”
系统:【您的缺德导航已结束,目标就在这附近,你自己找找看吧!】
沈鹤钊用伞尖点了点岩石,表情深沉:“他在这底下。”
张海成:“?”
他看着没了后文的沈鹤钊,感到茫然。
所以,他们是要打洞钻下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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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可恶,为了逼格他不可能挖洞的!
死脑快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