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了镐子和绳子。”张海成道,“还有雷管、黑火药……要炸开吗?”
沈淮对艺术就是爆炸非常心动,但表面还是沉稳地道:“让我想想。”
他转头对着系统嗷嗷:【你能先别结束嘛?有抄近道的地方不?】
系统也吱哇乱叫:【你当我是土地公公啊!这就是青铜树的顶端,找近道就是原路返回钻盗洞了!】
沈淮大惊失色:【难道吴邪这次走的真是近路?】
那他边走边蛐蛐吴邪,岂不是显得他很丢脸!
系统挽尊:【他走得也不算吧,毕竟正常人不需要在黄泉水里漂流。】
只能说吴邪和沈淮一个半斤一个八两,都是运气不好的倒霉蛋。
沈淮头疼道:【直接炸开不太行,如果把青铜树给炸出个好歹,他们从树上摔下去,那遭殃的还是我……】
不过现在这个点儿,吴邪怕还是在某个岩洞里睡觉。
他什么时候找到老痒的日记来着?
等下,日记……真相……许愿的力量!
沈淮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问系统:【你能屏蔽我的思维么?我担心我胡思乱想出太多奇怪的东西!】
虽然在盗笔世界待了上百年,但沈淮思维里更多的还是原世界,若他没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具现化一些抽象的事物……
沈鹤钊OOC事小,被世界意识逮捕可就完蛋了!
系统道:【不太能,我动作太大会被发现,你可以尝试控制一下?那些愿力的回馈,指不定便是体现在这里。】
人的潜意识是很难控制的,一旦存在杂念,就会有很多枝节掺入能力中,搞不好会出大乱子。
比如想要一颗夜明珠,它的形状跟眼睛很像,最后出来的,或许是发光的眼睛……
但系统从来不觉得沈淮会失败。
他的意志太坚定了。
沈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试试看。】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思维里,摒弃杂念,试图构建出“脚下这块岩石很薄”的概念。
无人能看见的金光顺着他的指尖落到地上,像是初雪般融化了。
系统慢慢引导,声音平稳:【对……控制住你的思绪,不要往其他的地方联想,如果控制不住,就主观切断能量传输。】
沈淮睁开眼,示意张海成把镐子递过来。
他拿起镐子,用力锤在岩石凹凸不平的面上,只听见清脆的“啪”的一声,岩石以那个中心开裂,一层石皮陷了下去,露出一个空洞。
那空洞还在往外延伸,吓得张海成向后一跳,跃到瀑布旁的石头上。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可他的心跳已经飙到了嗓子眼。
他不可思议地道:“这是空心岩?!”
“这种程度,怎么可能站得住人?”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与站在上面的沈鹤钊对上视线。
青年一步没走,脚下便是那层蜘蛛网状的岩皮,看上去危险极了。
张海成喃喃道:“……你的体重也很不科学。”
“那我刚刚为什么能站在上面啊?!”
沈淮眨了眨眼睛道:“或许你刚好踩在平衡点上。”
张海成看着他身上颇有重量的大包:“……我感觉你在忽悠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沈淮道:“那你找个解释。”
“我不找。”张海成叹了口气,“我很清楚,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我不思考,就不会出错。”
沈淮眼中多了一分笑意:“就不怕我出错?”
张海成本想道“你不会出错”,但说出口前又觉得这是徒给02增加压力。
话在嘴边拐了个弯,他道:“那我就努力弥补,把错误抹掉。”
沈淮整了整衣领,道:“那就做好准备,我们要从这下去。”
张海成沿着砸开的裂缝往里看: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落点又在哪里。只有风从深处涌上来,是一种带着潮气的热风。
“直接跳吗?”他视死如归地问。
沈淮:“……”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张海成。
几百上千米高啊,他一个人跳还行,张海成跳直接落地成盒。
“绳子。”他言简意赅地道,“壁上有岩洞,我荡过去, 你用滑索。”
张海成战术喝水,掩饰尴尬。
沈淮在岩洞旁找了棵巨大的树,用意念加固了树根,将粗绳捆在树上。
绳子的另一端绑在他的腰上,缠了一圈、两圈……衣料被慢慢收紧,愈发显得他腰身过细、身形单薄。
他动作着,目光却始终盯着那黑洞洞的岩口,似乎在估摸落点。
张海成在一旁看得手心出汗:“不先丢点东西试探一下高度么?”
这根本看不见啊!他在心底呐喊。
“不需要。”沈淮沉静地道,“很近。”
他右腿微屈,爆发拉满,没有多说一句废话,便纵身一跃,黑色的衣摆在空中展开,像夜鸟张开翅膀。
风从沈淮的耳畔掠过,将他的头发向后扯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冷静的黑眸。
他将黑伞撑开,脚尖轻点,借着作用力绕开碍事的青铜树枝,轻松地落到了岩壁的凸口上。
系统也看得紧张,说到底,这跟跳崖没什么区别。
当事人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次。】
系统:“……”
差点忘了,沈淮是跳崖专业户。
三分钟后,张海成感受到了绳索被拽动,他将滑索套好,没有丝毫犹豫,抱着物资溜了下去。
和沈鹤钊一起冒险,真是又紧张又安心。
“接下来怎么走?”张海成眯着眼,“中间那块高耸的柱子是什么东西?不太像是自然产物,我们难道在一个祭坛里?”
沈淮点点头:“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张海成:“嗯?”
“在这个地方,控制住自己的意识,不要乱想。”
“指乱想什么?”张海成蹙着眉,“我没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但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想有的没的。”
“如果控制不住……”
他刚想问后果会怎么样。
青年回过头,他浑身笼罩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泛着犀利的冷光。
“控制不住就想我。”他道,“全神贯注地想。”
……
一更!